一時間,鎮(zhèn)遠關(guān)前的一切都仿佛靜止了一般,每個人的表情都那樣凝固在了臉上,剛才洪儒生和沈傲塵的那一次對轟所綻放出來的光芒讓每個人的雙眼都變得一片朦朧,不僅僅是綻放出來的那強烈的光芒炫目,更多的則是在兩人的那一招對碰之后,所爆發(fā)出來的狂暴力量,幾乎讓每個人的心頭都不禁一顫。
此次此刻,出了眾人心中那短暫而急促的心跳之外,幾乎就再也聽不到任何其他的聲音,甚至很多人在這一刻都忘記了去思考,忘記了去呼吸,一個個都怔怔的站在那里,望著此時被那濃烈煙塵所籠蓋的區(qū)域。
“快看!”
此時,也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反應(yīng)了過來,隨著那狂暴的煙塵不斷是褪去,只見此時,那兩道高大的身影再一次的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視野當中。
遠遠望去,無論是沈傲塵還是洪儒生,兩個人此時都是面色蒼白,胸口也隨著呼吸不斷的起伏著,但是兩個人的目光卻始終緊緊的鎖定著對方。
“唔!”
隨著一聲悶哼,一絲鮮血自洪儒生的嘴角緩緩流下,一瞬間,洪其昌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無比,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此時竟然是自己的父親落了下風。
“同階無敵,哈哈,同階無敵,沈家鬼火果然名不虛傳!”
洪儒生一邊咳,一邊自言自語般的說道,此時,那金黃色的衣襟上,早就已經(jīng)變得滿是斑駁的血跡,而那雙眼睛,此時卻仿佛蘊含著濃濃的怨毒之色。
聽著洪儒生的話,沈傲塵依舊保持著古井不波的神情,但是,內(nèi)心中卻不由得一陣陣的翻騰,他沒有想到洪儒生的修為竟然進展到了如此的地步,雖然同樣都是武狂二階,但是經(jīng)過了剛剛交手,沈傲塵能夠感覺到,洪儒生隱隱間已經(jīng)觸摸到了武狂三階的門檻了,只要一個合適的契機,洪儒生便可突破到武狂三階。
到了那個時候,即便是自己擁有者鬼火真氣,也未必是洪儒生的對手,不過,慶幸的是,剛剛自己與洪儒生的對戰(zhàn)中,略微占據(jù)了一絲的上風,雖然不是很明顯,但是足以將洪儒生嚇退,也正是這個原因,沈傲塵剛剛強壓下一陣翻騰的血氣,要在心理上給予洪儒生強大的打擊。
“洪兄,沈某小勝半招,希望洪兄君無戲言!”
沈傲塵強自運轉(zhuǎn)著真氣在體內(nèi)運轉(zhuǎn)了幾圈,將那翻騰的血氣壓制了下去,目光緊緊的鎖定著洪儒生,緩緩的說道。
聽到了沈傲塵的話,洪儒生的臉色不由得再次轉(zhuǎn)為慘白,望向沈傲塵的眼神也不由得變了又變,之前他是有信心將沈傲塵擊敗,所以才說出了那番話,但是沒有想到此時自己卻再一次敗給了沈傲塵之后,整個人就那樣怔怔的站在了那里,仿佛沒有聽到沈傲塵所說的一般。
“洪兄,難道你這一國之君竟然要返回不成?”
望著此時洪儒生那陰晴不定的眼神,沈傲塵的心中當下不由得微微一沉,雖然之前沈傲塵已經(jīng)做好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但是他依舊沒有想到,這洪儒生身為一國之君,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出的話,竟然依舊不敢承認。
“鬼火沈家若然沒有讓我失望,老夫也想領(lǐng)教領(lǐng)教沈家族長的實力!”
就在洪儒生那干涸的嘴唇還想說出什么的時候,忽然間,一個嘹亮的聲音在半空中響起,那聲音不急不緩,就仿佛是口中低吟一般,但是落在每個人的耳中卻又顯得是那么的清晰,仿佛每一個字都重重的落在眾人的心底當中一般。
再一個瞬間之后,只見一身黃袍的洪萬奇就仿佛是天邊的一朵云彩一般,由遠及近緩緩的飄落到了眾人的面前,隨著一陣陣微風的吹過,此時洪萬奇須發(fā)飛揚,配合著此時他臉上露出的那淡淡的笑容,不由得呈現(xiàn)出一種仙風道骨之姿。
“洪萬奇!”
聽到這個聲音,不單單是沈傲塵,此時沈家的每一個人的臉上都不由得浮現(xiàn)出一抹夾雜著震驚于憤恨的表情。
這個聲音是任何一個參與過當年的那場大戰(zhàn)的沈家人無法忘記的,就是這個洪萬奇卑鄙在沈蒼松中毒之后與其對戰(zhàn),根本就沒有半點宗師的風范,但是同時,沈家的人也明白,現(xiàn)在的洪萬奇對于沈家人來說,簡直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除了身中劇毒的沈蒼松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人的修為能夠?qū)⑵涑?,當年的洪萬奇便已經(jīng)是武狂二階了,看著洪儒生成長的速度,沈家的人已經(jīng)不敢想象洪萬奇到底會強悍到怎樣地步,會否超越當年的沈蒼松暫且不提,至少現(xiàn)在來看,沈家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是洪萬奇的對手。
“贖傲塵不明白大長老此話之意!”
望著忽然出現(xiàn)的洪萬奇,沈傲塵的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沉,他沒有想到以洪萬奇的身份竟然會難為自己。
“不明白嗎?好吧,那我就說的清楚一些!若想你沈家一眾人等安好,便勝過我再說!”
洪萬奇淡淡的笑了一笑之后說道。
“這么說來,這燕赤國是大長老當家嘍?”
聽著洪萬奇的這番話,沈傲塵臉上淡淡一笑反問說道,雖然此時沈傲塵臉上呈現(xiàn)出一份輕松的神態(tài),但是此時體內(nèi)的真氣不由得飛快的運轉(zhuǎn)了起來。
“呵呵,挑撥離間這一套就不用使出來了,實話告訴你吧,為了洪家這百年基業(yè),上次讓你們僥幸逃脫了,這次可就沒有這么走運了,不過我也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沈家有人能夠接過老夫三掌,那么儒生之前所說的老夫也同樣遵守!”
洪萬奇聽著沈傲塵的話,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再次一笑,繼續(xù)說道。
聽到洪萬奇的話,沈傲塵的雙眼之中不由得閃過了兩道精芒,現(xiàn)在整個沈家來說,只有自己的修為最高,但是要是和洪萬奇比起來,沈傲塵也同樣自愧不如,雖說想要勝過洪萬奇基本沒有任何的機會,但是想要接下洪萬奇的三掌,在沈傲塵看來還是有那么一絲機會的。
畢竟現(xiàn)在形勢隨人強,也根本沒有人他任何選擇的機會,除非此時他放棄與洪萬奇給的這次機會,選擇來戰(zhàn),那么接下來面臨的必然是雙方將士的死傷,沈傲塵不愿意看到這樣,不愿意看到自己一手培養(yǎng)起來的燕赤國的軍士死在自己同胞的手里。
“好!希望這次洪家可以真正做到說話算話!”
想到這里,沈傲塵緩緩向著洪萬奇的方向踏出了一步,朗聲說道。
聽到了沈傲塵的這番話,站在洪萬奇不遠處的洪儒生則一口鮮血再次噴出,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但是就仿佛是一個大錘重重的落在洪儒生的心坎一般,因為無論今天的結(jié)局到底如何,他已經(jīng)輸不起了,或者說他已經(jīng)輸了。
而另一邊仿佛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洪儒生那噴血的一幕,只是在望向沈傲塵的時候臉上顯示微微一怔,顯然他沒有想到沈傲塵答應(yīng)的如此果斷,隨后一抹笑容再次泛起,目光直視沈傲塵,那流露出來的強大自信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沈傲塵那無法選擇的結(jié)局一般。
望著那猶如山峰一般直立的沈傲塵,洪萬奇同樣緩緩向前踏出一步,頓時,一股狂暴的氣勢隨著洪萬奇的那一步踏出瘋狂的爆發(fā)了出來。
“好!不愧是沈家族長!那就接好老夫這第一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