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章熙用手機付錢之后走出花店,回醫(yī)院的一路上,總忍不住低頭看手里的花束,電梯里也一直看,一心二用結果走錯樓層又搭電梯下去。
姜潮剝橘子剝到一半,病房里進來一個熟悉的身影,還帶著熟悉的氣味。
他脫口而出:“又抽煙去了……還買了花,怪不得去了這么久。”
許章熙不語。
“這是什么花?”
“洋桔梗?!?br/>
姜潮放下桔子,把許章熙手里的花接了過來,從柜子里找了一個廣口的玻璃瓶,進洗手間洗了洗,然后裝上清水,把花插好擺在窗邊的桌子上。
“洋桔梗,還挺好看的。不過人家送給病人,不是一般都送康乃馨什么的嗎?你怎么買了一束洋桔梗呢?不會是店里的人騙了你吧?這花也不是特別鮮艷,淡淡的,還是白白的綠綠的。”
“嗯”,許章熙摸了摸鼻子,“是我自己要的,擺個插花,心情愉快,傷就好得快。”
他找了一顆阿司匹林,碾碎,丟進去。
姜潮不知其中的玄妙,許章熙解釋說:“阿司匹林里有水楊酸,對導致鮮花枯萎的元素起到抑制作用,所以,加了阿司匹林,插在水中的花會枯萎的慢一些。”
“噢,阿司匹林可真神。”
兩個人在沙發(fā)上坐了一會兒,暫時無話。
殷殷睡得不太安穩(wěn),許章熙幫她掖了掖被子,壓低聲音同姜潮說:“那邊談好了,這件事就算了了。還有,我二哥后天回來?!?br/>
“噢……那我準備準備吧。”姜潮兩三口吃掉一個橘子,滿屋子都是水果的味道。
“不用,你要準備什么?”
許章熙坐在沙發(fā)邊上玩打火機,淡淡的語氣里充滿警告的意味,“說好了以后不弄那個,你不要胡來,我給他錢,你不許去找麻煩。”
“你不是說你二哥明天回來嗎?”姜潮不解。
“他回來看老太太?!?br/>
“噢……那你給他們多少錢?”
“沒多少?!?br/>
“真的?我不信。姓陳的那家子人沒一個善茬,我不信他們逮著機會還會放過你,獅子大開口了吧。你不用騙我。要我說,干他的,你給錢他,他還以為是你怕了他呢?”
許章熙笑了笑,煞有介事地低聲叫:“姜潮……”
姜潮就知道沒這么簡單,吞了吞橘子汁說:“三哥……你不會破產了吧?”
許章熙:……他有那么容易破產嗎?
“沒有?!?br/>
“真的啊?”
姜潮不太相信,他認識的三哥向來是打碎了牙齒往肚子里咽的人,從來不肯示弱的,對誰都這樣。
許章熙說沒有,可信度存疑。
這是一個要面子的人,要他低頭示弱,不如直接殺了他。
“還剩了點。”許章熙說。
“剩多少?”
“股份都轉讓出去,愚園的別墅和越秀府的平層我得賣掉,房子就剩四川北路那棟舊的了,法拉利換掉,買輛耐操的,到時候就在豐田、本田里面隨便選一輛吧,省油又省事。我看豐田最近新出的那個亞洲龍就挺好的,你覺得怎么樣?”
“臥槽!你別說了……我去,你這不成了窮光蛋了嗎?下輩子準備喝西北風啊?這你也答應?”
許章熙一轉臉,笑說:“小姜妹妹你怕什么?沒錢了我去賺回來啊,不會讓你跟著我過苦日子的?!?br/>
“臥槽臥槽……三哥你牛逼,別惡心我了行不行?”姜潮一臉懵逼,差點讓自己的口水給嗆死。
許章熙忍不住呵斥,“你激動什么?”說完看了看床上的殷殷,幸好她沒被吵醒。
“三哥,開玩笑呢?”姜潮又放低了音量。
許章熙沉默,過了一會兒,他說:“你等著吧,這五個億會回來的?!?br/>
姜潮將信將疑,他吸了一口冰可樂,把桌子上的漢堡遞給許章熙。
“三哥你自己想好不后悔就行。牛肉漢堡,沒吃午飯,將就一下吧。”
許章熙沒接,“不吃了……我待會兒回家,去餐廳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