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錯聞言替羋月說話:“依我之見,這羋月公主心思敏捷,定有能力自保。不過義渠這條件著實有點過分?!北娙吮娬f紛紜,不過多數(shù)人覺得不值得耗費這么多人力物力去救羋月。
此時張儀站出來:啟稟大王,臣請去義渠談判。定能不費一兵一卒,而且不用這么多的糧食和牛羊就能將月公主安然無恙地帶回來。”
“哦?張子既然胸有成竹,孤就準你前去?!?br/>
“是,大王?!钡惹镌禄氐酱髱さ臅r候,翟驪已經(jīng)不在了。她緩緩走到榻邊,上面還有他的余溫。
天漸漸黑下來,如燕端著一盅燕窩,一些羊肉給秋月送來。
“秋月姑娘,用晚膳吧。這是大王讓我給你送的燕窩,他說今日讓你受驚了,讓你喝了補補身子。還有他親自烤的羊肉,他有事去忙了讓您好好休息晚些時候再來看您?!鼻镌掳T了癟嘴角,
“還真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誰稀罕啊?!彪m是嘴上不饒人可是心里還是原諒了他。
如燕見狀趕緊替自家主子求情:“秋月姑娘,您不生大王的氣了吧?其實大王是個好人,奴婢那年還小,奴婢的阿娘被壞人欺負不堪受辱自殺了。奴婢的父親也被他們打死了。是大王央求老義渠王懲治了壞人,還把我?guī)г谏磉?。這些年他根本沒有將我當丫頭看待。反而讓奴婢自己想干什么干什么。是奴婢自己覺得虧欠大王,才跟在他身邊照顧他。這些年大王的兄弟都因為爭奪王位互相殘殺。您沒看到他的身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傷口。就近幾年老義渠王駕崩,大王繼位好不容易有了幾年好日子。前兩年他心怡一個女子叫術(shù)雅,大王很是寵愛她,恨不得連命都給她,可是后來才知道她是燕國的細作,且與大王的兄長有染。大王知道了喝了三天三夜的酒,但是最終還是沒忍心殺她放她離開了義渠。自那以后大王身邊再也沒有出現(xiàn)任何女人了。伺候他的只有他的隨從仲蒲?!鼻镌侣勓运查g就明白了為什么翟驪會那么敏感,那么的喜怒無常。
一腔深情被辜負換誰都會有陰影。不過翟驪確實是個性情中人,用情如此之深,以至于到現(xiàn)在還不能釋懷。
“秋月姑娘,我看大王待您與別人不同。您是否也對大王有意?”如燕小心翼翼地問。
秋月笑了笑說:“如燕,你別拿我開玩笑了。翟驪怎么可能喜歡我。他堂堂義渠王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我一個孤女,無權(quán)無勢,不可能的?!?br/>
“奴婢只想知道您是否心儀大王。您與他相處時間不長不了解他。這些年除了那個女人再沒有人讓他笑過,也再沒有人能直呼他的名諱。這幾天您來了,我感覺從前的大王又回來了。不再是那個沒有感情冷冰冰的大王?!?br/>
“如燕,也許這個讓他改變的人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呢。”如燕一臉疑惑,
“除了您還有別人?”秋月走到大帳外,用手指了指不遠處相對而立的翟驪和羋月。
“翟驪,應(yīng)該是喜歡上那個楚國公主了?!比缪囗樦镌碌氖种傅姆较蚩匆娏碎L身玉立的義渠王和紅衣如火的羋月。
“如果她是任何一個其他女子都有可能。但她是秦王的女人?!比缪鄮撞豢陕劦貒@息了一聲。
“如果是您該多好……”秋月沒再說話,他們注定會在一起。不可能因為我一個不相干的人就改變歷史。
不知為什么,秋月有些失落,她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這天地廣闊,哪里是自己的容身之地。
“月公主,我已通知秦王讓他拿糧食來換你。相信不久你就能看到自己在秦王心中的地位了?!绷d月紅唇輕啟:“我哪有什么地位,我不過是一個陪嫁的媵侍。
“月公主如果愿意,可以留在義渠,在這里你就是唯一的王后。哪怕與秦國為敵,我也會盡全力保你?!?br/>
“大王別說傻話了,秦國國富民強。義渠雖然驍勇善戰(zhàn),終究寡不敵眾。你是大王,應(yīng)該以子民為重。翟驪聞言更加欣賞羋月的胸襟氣度,
“月公主,你是因為怕我為難才選擇離開?”羋月給了他一個燦爛的笑容,沒再說話。
但是不說比說了更讓翟驪牽腸掛肚。羋月轉(zhuǎn)身緩緩離開。義渠王,即便是我羋月要永遠離開這里了,我也要你對我念念不忘。
無論你以后身邊有什么女人,心里始終會有我的一席之地。翟驪站在原地靜靜看著她走遠。
秋月轉(zhuǎn)身回了大帳,是時候離開了??匆妱偛诺哪且荒磺镌虏琶靼鬃约盒睦锸怯械泽P的。
但是翟驪心里已經(jīng)有了羋月。她現(xiàn)在感覺自己像是個無家可歸的孩子。
她必須要走了,她怕繼續(xù)留在這里會觸景傷情。夜幕降臨,秋月打包了幾件衣服,一些羊肉,一壺水。
趁眾人都睡了偷偷地離開了。第二日清晨,如燕去叫秋月起床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大帳里已經(jīng)空無一人。
被子疊得整齊,還有一封信。如燕趕緊拿著信跑去找義渠王。
“大王”如燕,什么事慌慌張張的?!绷x渠王正在穿衣服。
“大王,您看,是秋月姑娘?!钡泽P接過信:翟驪,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jīng)走了。
這天高海闊我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但是我不能再留在你身邊了。你有心悅的人,好好珍惜,也要好好珍惜自己。
叨擾你許久,后會無期。另外替我告訴如燕那個傻丫頭,我永遠會記得她對我的好。
在秋月心中她永遠是我的好姐妹。勿念,秋月。翟驪看完信愣在原地。
她,走了?沒等如燕說話,翟驪發(fā)瘋似的跑了出去。飛奔上馬,沿著羊腸小道疾馳而去。
“秋月,秋月”馬蹄飛馳,翟驪一路呼喊秋月的名字,但是回應(yīng)他的只有列列的風聲。
翟驪心里從來沒有這么慌亂過,就算當年看到術(shù)雅和王兄在一起的時候她都沒有這么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