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白晝離開后,人魚國王命人召集大臣們后,便頹然地跌坐在皇座上。
“王,如若黒曜只是針對白晝王子,我們還有對付的方法,如若他想對付的是整個人魚王國,這該如何是好?”大臣a憂心忡忡地說道。
人魚國王緊抿唇,大臣的想法與他不謀而合。
“王,黒曜真的那么厲害嗎?為何如此懼怕他?”大臣b困惑不已,他剛當上大臣,對五十年發(fā)生的事一無所知,他只知道黒曜是另一位王子,但從未見過。
“黒曜黑發(fā)黑尾,是邪惡的象征,會為人魚王國帶來災難!”大臣c為他解釋道。
“可是,”大臣b還是不懂,“他被囚禁五十年,沒有受過教育,沒有人專門教他練武,他怎么為人魚王國帶來災難?更何況五十年,人魚王國風調(diào)雨順,國泰明安,根本就沒有天災人禍??!若不是被囚禁五十年,他又怎么會想到禍害人魚王國呢?”
“這……”眾大臣禁言,面面相覷。
人魚國王嘆息著擺了擺手,“你們下去吧!”其實大臣b的話也讓他有些難受,自己的孩子是因為自己所以變成這樣的嗎?
一夜無眠,人魚國王在成人禮那天加強防衛(wèi),但還是失敗了。黒曜就像鬼魅一般從祭祀臺上出現(xiàn),引起人魚們尖叫連連。
所有的防衛(wèi)都是做無用功,人魚國王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孩子——白晝被虐待而死,白色的魚尾被殘忍地砍斷,剁成碎肉,拋在自己的臉上。他想怒吼,讓黒曜住手,但喉嚨就像被什么堵住一樣,怎么也叫不出來。他的身體就像被施了法一樣,不能動彈。
這時候,他才明白,黑色代表著邪惡與黑暗的真正意思,黒曜擁有著與生俱來的黑暗法術(shù),那才是人魚王國的禁忌,他就該在黒曜出生的時候就殺了他的。
所有的人魚都被施了法,一動不動,黒曜就像死神一般,拿著黑色的泛著死氣的鐮刀收割著人魚們的生命。
耳邊傳來子民們絕望的慘叫聲,人魚國王的心就像被人用刀在割一般疼痛,他目眥欲裂,卻無法阻止這一切。
鼻尖縈繞著濃郁的血味,讓他隱隱有些作嘔。
鐮刀劃在地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音,像是死神靠近的步伐,讓人魚國王內(nèi)心顫抖著,鮮血順著刀身留下,大地浸滿了耀眼的紅,印在人魚國王的眼中,絕望十分。
渾身上下散發(fā)著濃濃的血腥味的黒曜帶著一身的邪氣來到人魚國王的面前,他猖獗大笑,“看到?jīng)]有,這才是真正的災難!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價!”
人魚國王全身顫栗著,赤紅的雙眼帶著深深的恨意,雙唇發(fā)出依依呀呀呀的聲音。
黒曜依舊笑著,魅惑的臉上閃著詭異的神色,“我不會讓你的國家滅亡的!這樣游戲就沒有意思了!”
聞言,人魚國王瞪大了眼,有種難言的恐懼溢滿全身。
“人魚王國繁盛之時,便是它滅亡之時!”
話音落下,黒曜化成一團黑霧消失了。
同一時間,人魚王國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禁錮消失了,他趕緊看向身后,只一眼便呆立在原地。
背對著人魚們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一切是讓自己難以接受的,但他從沒有想過真正的場面會是這樣的。
整個大地都蔓延著血色,散發(fā)著令人心顫的氣味,那一具具支離破碎的身體,讓散落的魚尾,那露骨的手臂,那一張張死不瞑目的驚恐的臉,那滿世界的哀嚎聲,那剩下的人魚們怨恨痛苦的眼神,一切的一切都讓他崩潰。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黒曜,你明明有法力,為什么不給他們一個痛快?為什么要這么殘忍地對待他們?做錯事的是我,為什么受難的是他們?為什么?
自那天以后,人魚國王退位,抑郁而死。剩下不到二十條的人魚重新選出了王,并將此事當成人魚國的禁忌,代代相傳于每一位上任的人魚,一方面告誡他們出現(xiàn)異常者必殺,另一方面是警惕黒曜的再一次到來?!?br/>
“看完整個故事,我總算明白了為什么人魚王國會被屠殺。我縱然不贊成那一任人魚國王對黒曜的做法,但我還是不能諒解黒曜把仇恨加諸到整個人魚王國。那些人魚,他們勤勞,他們善良,所有的恩怨都不該由他們承受啊!
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句話果然貼切。
那一天,我開始瘋狂地尋找黒曜的蹤跡,但毫無進展。先不說,整個海洋生物都不知道有黒曜的存在,就單他一身的邪惡法術(shù)就讓我沒轍。但我不死心,總想著會在海洋深處某個黑暗角落找到他,可是,希望總是落空。
唯一的收獲大概就是在淺水層救起一名落海的小男孩吧!
失望轉(zhuǎn)化成絕望,再多的耐心和毅力都被時間消磨,滿腔的仇恨無處發(fā)泄,知道仇人卻不能將其手刃的痛苦讓我日日受折磨,像只鴕鳥一樣將自己深鎖在宮殿,拒絕和外界交流……”
關(guān)上日記本,小萌將其貼在胸口,微微嘆了一口氣,果然人多的地方紛爭就會多?。↑\曜要是不生在這個迷信過度的千年之前,或許結(jié)局就不會這樣了。
現(xiàn)在他應該出去到人類世界看一下吧!冷冰冰的宮殿讓他怎么呆的下去啊!更重要的是,萬一那個黒曜突然腦子發(fā)熱,跑到這里來將他滅口,那豈不是很悲慘?更何況,黒曜殺人的手段那么的殘忍,他還想在這個中場休息的時間好好玩一下的!難道系統(tǒng)沒發(fā)布任務讓他自生自滅??!
“嗯!出去!就這么辦!”將日記本放回原位,小萌起身走出了宮殿,但是走著走著,他有些遲疑地停下了腳步。
在宮殿是因為人魚王子施的法,所以他現(xiàn)在用的是雙腿,在海洋里,他用的是尾巴,那在人類世界呢?他用的是什么?雙腿還是魚尾?如果是雙腿就再好不過了,但如果是魚尾的話,那該怎么辦?他可沒興趣去國家級研究院走一趟啊!
“系統(tǒng),系統(tǒng),到陸地上了,我是不是跟之前那樣可以用腳走路?系統(tǒng)?”問了系統(tǒng)n次,都沒見他反應,小萌捶胸頓足,他特么的造了什么孽,攤上這樣一個系統(tǒng)??!
“哎呀!怎么這么煩人啊?”小萌煩躁地扒拉一下自己的碎發(fā),不爽地踢了踢一旁墻壁,小萌豁出去了,“不管了,先出去看看,總比在這里好!”
公寓——浴室——
“我不要洗,我不要洗,媽……好了啦!媽……”浴室里,阿志拼命地想要掙脫他媽媽使勁按住自己的手,噴頭不斷噴灑下的水流到他的眼中,衣領(lǐng)中,冰冷的感覺讓他全身起雞皮疙瘩,心中的恐懼不斷加深。
“好了啊!”阿志惶恐大叫,用力地挪開他媽媽的說,“媽,我不是跟你說過,洗頭不要那么大力的嘛!”
濕濕的碎發(fā)貼在棱角分明的臉上,水珠順著性感的下巴流下,晶亮的黑眸閃著幾分怒氣。
阿志媽媽氣不打一處來,邊用毛巾擦擦自己被水弄濕的衣服,一邊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沒出息的東西,小的時候淹過一次水,到現(xiàn)在還怕洗頭。長這么大了,還要老娘幫你洗,你丟不丟人???”
阿志用力地用毛巾擦拭著自己的濕發(fā),聽了她的話,有些惱羞成怒,“我又沒讓你洗!是你自己要幫我洗的??!”
“哎呀!現(xiàn)在回吼我了?!你頭那么臟,明天怎么去應征???”阿志媽媽對著摔門離開的阿志大叫。
房間里,阿志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聽著門外自己老媽絮絮叨叨的聲音,有些無奈,如果不是小時候發(fā)生的那件事,他也不用到現(xiàn)在還怕洗頭,也不會天天被老媽嘲笑。
唉!他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隨即又回想起十年前的那件事,黑黝黝的眸子閃耀著當年他看到的那抹耀眼的紫色。
十年前
風淡云輕,蔚藍蔚藍的大海上,一艘白色游艇格外的醒目,一起一伏的。
甲板上,小阿志一個人孤零零地坐著,海風吹亂了他的頭發(fā),今天是他的生日,媽咪和叔叔要在游艇上給他過生日,但他不喜歡那個叔叔??墒?,媽咪喜歡,他不想媽媽傷心。那個叔叔總是在媽咪面前對他很好,媽咪不在的時候就兇他,他看到他就害怕。
“阿志,怎么一個人坐在這里?。俊卑⒅緥寢寧еR,穿著泳衣走了過來,摸摸傻傻坐著吹風的小阿志的腦袋,笑道:“今天生日,高興點啊!”
小阿志看了媽媽一眼,沒有說話。
阿志媽媽頓了頓,囑咐道:“記得待會見到叔叔要叫干爹,知不知道?”
“為什么見到叔叔要叫干爹?。俊毙“⒅静幻靼椎貑柕?。
阿志媽媽有些不自在地抬了抬墨鏡,語氣強硬地說道:“媽咪叫你叫你就叫嘛,問那么多干什么?”她知道孩子還小,很難接受其他當自己的爸爸,但她們孤兒寡母的,總是需要一個男人在家的。更何況,阿偉還那么疼阿志,時間一久,阿志一定會接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