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血祭亡靈
今天是赫連光父親赫連俊的祭日,也是葉凌霜新一輪痛苦的開始。
赫連光命人給她戴上了刑具拖到了海邊懸崖的祭壇,將她綁在了石柱子之上。
這個祭壇在一處懸崖之上,懸崖下面就是波濤洶涌的大海。懸崖上是三層巨石堆砌而成的祭壇。一塊寬有三尺的巨大的石板打橫懸空伸出了懸崖三丈,在石板外的末端之上有一根石樁,葉凌霜就是被鐵鏈困住全身鎖在上面。腳下百丈處就是波濤洶涌的大海,這種懸空的感覺可并不好受,有畏高癥的話足以嚇死。
有點出乎葉凌霜意料之外的是,她原本以為又是一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經(jīng)歷,但赫連光卻沒有再折磨她,就只是讓她一直被鎖在那兒。
沒過多久,葉凌霜才明白赫連光沒有對他再施刑罰,并不是學會憐香惜玉了,而是改變了策略,用持續(xù)的痛苦來折磨她。這種滴水不進,在太陽底下暴曬的持續(xù)煎熬讓她覺得更加難受,汗水不停地從毛孔中涌出,嘴唇干得開裂,幾乎整個白天都處于半暈迷的狀態(tài),不停地痛苦呻吟著要水。幸運的是今天的太陽并不猛烈,而負責看管她的人在她快支持不住的時候,還是給了一點水她喝,不然這海邊的烈日可以將她曬成人干。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卻又是另一番痛苦。夜晚的海風凜冽清寒,葉凌霜身軀柔弱,在經(jīng)歷了整個白天的折磨后,嚴重脫水,更加虛弱,再加上她身上只是一件單薄的輕紗,又沒有內(nèi)力可以抗寒,凍得她直打哆嗦。
漆黑的夜空有點云,時不時月亮才露出一下臉面。祭壇上已經(jīng)沒有其他人。只有葉凌霜獨單而瘦弱的身體被懸空用鐵鏈綁在石樁上,長發(fā)被吹得猛烈揚起,時而蓋住了她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她的意識要比白天時候清醒一點,雖然被鎖著但頭還可以動,可以看到深遠的懸崖下被月色渲染出的層層白浪;可以清晰地聽到如雷鳴般的驚濤拍岸之聲。這些可能是僅有可以慰藉她心靈的東西了。
她越來越覺得自己可能不能熬到再一次見到太陽的升起了。白天如置身在蒸籠里,晚上又像跌進了冰窟,這種感受即便是正常人都無法堅持得住,就更別說此時體質(zhì)虛弱的葉凌霜了。還沒熬到一更天就已經(jīng)失去了知覺。
浪濤聲依然有節(jié)奏的拍打著懸崖,而這聲音只會反差出懸崖上死一般的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朦朧中葉凌霜突然覺得身上傳來了一下撕裂身體般的疼痛,不由得一聲慘叫,醒了過來。她睜開眼睛一看,只見一個灰衣人正站在她前面的懸崖邊,手執(zhí)一條長鞭抽向她的身體。
借著暗淡的月色,可以看到此人就是赫連光,他一邊揚鞭抽打葉凌霜一邊嘴里嘶叫著:“暈,你想暈過去?沒這么容易,暈了也得讓你痛醒?!彼难凵裨诤谝怪虚W著讓人不寒而栗的寒光,顯得很是可怕。
他的到來出乎葉凌霜意料,但也是意料之中赫連光怎么會放過一絲可以狠狠折磨自己的機會呢?葉凌霜是如此想的。雖然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她很快就穩(wěn)定住自己的心神,咬牙忍受著皮鞭抽打的劇痛,默默地承受著他的折磨。
她越來越覺得赫連光的怪異之處,或許這怪異可以稱為變態(tài)。他一會是正常人,一會又變成惡魔。兩次折磨得她死去活來,最后又把她救回,而每次救回她的時候,他冷靜的神情很難讓人和他剛才惡魔般的殘忍聯(lián)系得上。唯一的解釋就是,保住她命是為了更好地折磨她。不過,當他冷靜下來的時候,流露出的表情卻又不像。現(xiàn)在的他又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惡魔。不知一會把自己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時候,會不會又如上兩次一樣把自己救回去呢?
在這種情況下,葉凌霜的腦海中還能產(chǎn)生這個如此荒誕的問題?;蛟S她是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緩解身體上的痛楚吧。
赫連光也不知道自己一共抽了多少鞭,他只是知道,每一鞭下去都能在這個女人身上帶起飛濺的血花,血花被海風一吹,不知散落何處,他特別喜歡看到這一幕。他狂笑著,嘶叫著,又開心又痛楚地承受著痛并快活著的快感。直到把葉凌霜打得猶如血人一樣再次暈了過去才收手。
他扔下手中的長鞭,坐到了地上,邊喘著粗氣,邊望著已經(jīng)暈過去的葉凌霜,臉上露出了無法解釋的笑容。
葉凌霜的整個身體都變成了紅色,那是鮮血的顏色。身上的輕紗已經(jīng)被皮鞭抽得變成細條,被海風一吹有如一條條迎風飛揚的紅絲帶。幾乎已經(jīng)是**的身軀,布滿密密麻麻的鞭痕,肌肉翻卷著,正向外流淌著血水,染紅了她一雙玉足,染紅了她腳下灰白的石板。她耷拉著腦袋看不清楚現(xiàn)在的表情,長發(fā)任由海風肆虐地吹散,那一身刺眼的猩紅,在月色下顯得特別觸目驚心。她了無生氣一動不動,就如一具冰冷而凄美的尸體。
死,說不定是一種解脫,最無奈的是生不如死,想死卻不可以死。
葉凌霜還是沒有死,當她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又躺在了閣樓上的床上。除了臉部以外,幾乎全身都包裹在白布帶中,動都動不了。
她最后的記憶是在赫連光的鞭撻之下,意識開始模糊,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很奇怪,現(xiàn)在身上沒有一絲痛楚,反而還有點清涼舒服的感覺。
“姑娘,你終于醒了,你已經(jīng)暈迷了三天了?!闭f話的人是丫鬟綠萼,她的眼睛里竟然有驚喜的淚花。
“看來,我又沒死去?看來他最后又不想讓我如此便宜的死去?!比~凌霜目無表情地淡淡說道。
“姑娘你好聰明,的確是王爺把你抱回來的,他給你喂食了“還魂丹”,讓我們給你上藥,還用真氣給你療傷,足足兩天他都呆在你身邊,后來見你已經(jīng)血脈已經(jīng)正常了,才離開的。”綠萼說道。
“聽你的意思,我似乎還要感激他才對?!比~凌霜冷冷說道。
“這個——?!本G萼無言以對。
過了一會,綠萼又說道:“有個好消息要告訴姑娘?!?br/>
“哼,在這里能有什么好消息?!比~凌霜不屑說道。
“姑娘,你別多心,王爺讓我告訴你,還你自由。以后你在龍角島上可以任意走動,不過前提是必須帶上我或者紅花?!本G萼有點興奮地說道。
“什么?還我自由?”葉凌霜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只要你出去時帶上我們就可以了?!本G萼肯定道。
“他想變著法來折磨我吧?”葉凌霜仍然是不相信。
“姑娘,這次是真的,請你相信王爺?!本G萼真誠地說道。
“哼,即便是真的又如何?只不過是囚禁的牢房大了點而已,我依然是隨時被他折磨的玩物。”葉凌霜冷笑說道。
綠萼想說什么,但最后還是沒說,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姑娘,王爺還有一樣東西給你,你看這是什么?”綠萼說著取出一樣事物舉到了葉凌霜的眼前。
“啊!我的“凝碧”玉簫——!”葉凌霜驚喜得眼淚水都要流出來了,就要伸出手去拿,只是她的手也是包著厚厚的布,根本動不了。
“姑娘,你就別動了,奴婢把它放在你身邊吧!”綠萼說著把玉簫放在了葉凌霜的身旁。
“謝謝你!綠萼。我會一輩子感謝你的!不過你能不能把她再放得緊貼我一點呢?”葉凌霜激動地說道。
“當然可以了?,F(xiàn)在是不是覺得心情好了很多呢?那么就好好休息吧,我和紅花一會再過來給你換藥?!本G萼又把玉簫放得緊貼葉凌霜身側,才走了出去。
葉凌霜去換風兒和嫣兒的時候,只隨身帶了“凝碧”玉簫,因為她知道,三十六斤重的“碎雪”寒鐵古箏,在她沒有內(nèi)力的時候是不可能背得動的。“凝碧”玉簫在上船后,就被人收走了。她還以為一輩子都見不到它了,沒想到那個變態(tài)惡魔竟然還給了她。
葉凌霜用身體緊貼著“凝碧”玉簫,仿佛能感覺到它傳來的絲絲清涼之氣,心境也隨之清明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