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悟離緊緊的揪著被子,房間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她睜開眼睛,滾燙的淚珠就順著臉頰流淌下來。
什么都明白了,從秦崢的嘴里,她總算是什么都知道了,包括剛開始的時候,戚硯遲為什么幾次三番的想要殺了她……
只是,為什么呢?
戚硯遲暗戀了她這么多年,她卻一點都不知道,這樣耀眼的一個人,暗戀著她?
枕頭變得濕漉漉的,戚悟離清澈見底的眸底充滿了迷茫,想的太多,身心疲憊的她是什么時候睡著的,她都不知道。
凌晨時分,一輛黑色的賓利緩緩在一家夜總會門口停了下來。
W市的富豪多了去了,一輛賓利并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只是在看清楚從車上下來的那抹高大身影時,門口招待的幾個服務(wù)員頓時就看的眼睛都直了。
黑色的西裝包裹著比例完美的身材,隱隱蘊涵著無盡的力量,男人神色冷漠,目不斜視的走了進去,幾個服務(wù)員看的雙腿發(fā)軟,一點聲音都發(fā)不出來。
W市什么時候來了這樣一個男人,她們都還是第一次見。
相比較外面的吵鬧,包廂里倒是安安靜靜的,大大的圓桌坐著幾個人,其中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人格外的引人注目,精致的妝容,栗色的卷發(fā)披散在身后,大紅色的漏肩連衣裙將她前凸后翹的身材完美的展現(xiàn)出來。
她看了一眼時間,“我一趟洗手間。”
女人剛走出去,包廂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看清楚進來的人之后,桌子旁的幾個人都站了起來,為首的男人神色諂媚,“戚總,久仰大名,今天總算是見到了?!?br/>
戚硯遲神色冷漠,“嗯?!?br/>
眾人重新落座,還沒有來得及說什么,去上洗手間的女人就回來了,看到戚硯遲的時候目光一亮,自信滿滿的扭著身子走了過去,坐在戚硯遲身邊的男人立刻就站起身給她讓座。
女人還沒有靠近,就被王秘書給攔了下來,“戚總不喜歡女人坐在他的身邊,這個位置要是空了,就只能讓它空著?!?br/>
聞言,剛讓座的那個男人臉色一白,低下頭,裝作什么都沒有看到。
女人臉色一僵,不死心的沖著戚硯遲拋了一個眉眼,還沒有說話,就聽到戚硯遲不耐煩的說:“生意不談,就別浪費彼此時間了。”
剛到這里,竟就想要不談了,這下子,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陡然一變,女人被落了面子,不情不愿的在另外一邊坐了下來。
從夜總會出來,已經(jīng)是兩點多了,王秘書給戚硯遲擋了不少酒。
戚家在W市有不少別墅,只是這次來的太匆忙,只能住在戚家名下的酒店里,回到酒店的房間,戚硯遲毫無睡意。
穿著浴袍站在落地窗前,放眼望去滿眼皆是霓虹閃爍,心底越發(fā)的空虛起來,戚硯遲轉(zhuǎn)身,從桌子上拿了藍牙耳機,剛帶上,那句聽了無數(shù)次的聲音就傳進了耳朵里,一點一點的傳遍他的四肢百骸。
什么都不一樣了,只要她還是她,就沒有什么關(guān)系。
戚硯遲逐漸平靜下來,關(guān)上耳機,一夜就這么過去了。
王秘書是個勞碌命,前一天晚上還被灌得醉醺醺的,一大早就清醒的不行,按照戚硯遲之前列下來的清單,奔于W市的每條大街小巷,把清單上的東西都買齊了。來不及喘一口氣,馬不停蹄的奔到機場。
戚大總裁十分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你是女人嗎?”
買這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大包小包的,不是一般的狼狽。
王秘書的心口上被插了兩刀,很無奈,“誰讓W(xué)市的特產(chǎn)又多有著名,不是吃的就是低價的打牌化妝品。總裁你是不知道,公司的女人聽說我跟你來W市出差,他們都瘋了。”
戚硯遲不關(guān)心公司里面的女人,只是下意識的想到了戚悟離,要是所有女人都喜歡的話,她是不是也喜歡?
心下一動,戚硯遲拿出手機,撥了戚悟離的電話,只是,鈴聲響了幾分鐘,對方始終沒有接起來,他打了好幾次,都是同樣的結(jié)果。
關(guān)機。
都已經(jīng)一點多了,她怎么可能會在這個點上關(guān)機?
找不到人的戚硯遲心里煩躁,迫切的想要趕快回到H市,看到拎著大包小包的王秘書要去辦托運,他就更……煩躁了。
兩個小時后,他們到了H市的國際機場,王秘書正準(zhǔn)備跟著戚硯遲一起上車,“啪”地一聲,車門關(guān)上了。
王秘書一臉震驚:“總裁,我還沒有上車……”
“看到了?!彼植皇茄巯埂?br/>
“那……”你倒是把車門給打開??!
戚硯遲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從錢包里拿出兩百人民幣,扔到王秘書的面前,“自己打車?!?br/>
王秘書的腳邊是大包小包的特產(chǎn),外加兩張鮮艷的毛爺爺,欲哭無淚的看著戚大總裁的車子越走越遠。
過分!
戚硯遲閉著眼睛假寐,看著十分冷漠淡定,實際上,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心里根本就沒有這么平靜。
沒多久就到了家里。
客廳里安安靜靜的,一個人影都看不到,戚硯遲徑直上樓,伸手敲著戚悟離的房間門,許久都沒有聽到一點回復(fù),他扭了一下門把。
反鎖了。
那就說明人是在房間里,戚硯遲眸色暗沉,看著緊閉的房間門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分鐘后,他轉(zhuǎn)身走向書房,拿來一大串鑰匙,換了幾把之后,手下微微用力。
反鎖的門,就這么被打開了。
一股冷氣撲面而來,戚硯遲走進去,把窗簾拉開,這才回頭看向床上的人,緊緊裹著被子,一動不動,就跟一只蠶寶寶似的。
“小離?”戚硯遲試探的叫了一聲,走進之后才發(fā)現(xiàn),戚悟離面色通紅,緊緊的抱著被子,嘴里似乎還在喃喃的說著什么。
戚硯遲彎腰靠下去,這才聽清楚她說的是“冷”。
一股怒氣頓時就從心底升騰起來,俊美的臉上帶著薄怒,彎腰連人帶被的抱了起來,直接就把人帶到自己的房間里,放到床上之后,戚硯遲伸手一摸她的額頭——
額頭滾燙,這是發(fā)燒了。
給家庭醫(yī)生打了電話,戚硯遲下樓找到冰塊和濕毛巾,就這么沉默的給她常溫。
冰塊敷在臉上并不舒服,她一直小小的推搡著,只是被燒得沒了理智,迷迷糊糊的,雙手拍來拍去,都沒有拍到地方上。
看著她這個樣子,戚硯遲被氣得笑了起來,生病了都還這么不安分。
家庭醫(yī)生很快就到了,測過體溫之后眉頭就皺了起來,“三十九度,太嚴(yán)重了,現(xiàn)在給她打一針,一個小時之后要是沒有退燒,就只能送醫(y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