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聽見身后傳來他陰狠的聲音,“不過陸太太,我可是丑話說在前頭,你若是敢反悔,我可是不介意把今天的事情捅到陸兄面前去,反正我是沒什么影響,可是你就不同了,你說呢,嫂子?”
最后一句嫂子,仿佛一句陰冷的詛咒,不斷在裴宛腦海中盤旋。
她腳下一愣,隨即便是一陣惡心,似是再也忍不住了,往樓上跑去。
一下子沖進浴室,趴在水池邊狠狠地嘔吐著,仿佛要把所有的污穢通通吐盡,干嘔地連膽汁都吐了出來。
看著鏡子中脖頸處一片的紅衡,發(fā)瘋似的打開水龍頭,狠狠地搓洗著,尖銳的執(zhí)教不斷擦著皮膚,留下一道道痕跡,連血絲都冒了出來。
可裴宛渾然不覺,還是在那兒一個勁地洗著。
陸執(zhí)清今天在外面找著工作,去了銀行,學(xué)校,出版社,卻一個個地被拒絕,雖然早就已經(jīng)知道了結(jié)果,可還是賊心不死地想要去試試,此刻失落地回到家里。
剛進門,就看到孫文舟坐在客廳里,一見他進來,便招呼道:“哦,陸兄快過來,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br/>
陸執(zhí)清一猜便是那日他說的那所大學(xué)的事情,興奮地走過去,果不其然。
只見孫文舟翹著腿,坐在那抽著煙說道:“陸兄,上次說的那所大學(xué),我和我的朋友已經(jīng)說好了,他一聽你的名字便答應(yīng)了,這個周末抽個時間我們見一面,到時候這件事就這么定下來了?!?br/>
陸執(zhí)清連連點頭,一個勁地道謝,“孫兄,真的是多謝你了,這份恩情我肯定不會忘?!?br/>
說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孫文舟看著他搭在自己肩頭的手,臉色似笑非笑,呵,你現(xiàn)在就盡情地笑吧。
不著痕跡地拿開他的手,臉色不明地低聲說道:“要謝那可就得謝你的太太了?!?br/>
陸執(zhí)清正沉浸在興奮之中,哪里會顧得上他在說什么,回過神來,疑惑地問道:“孫兄,你說什么?”
孫文舟抬起頭,朗聲說道:“我說咱倆什么關(guān)系,那可是兄弟,這種事情還用道謝嗎。”
陸執(zhí)清一愣,哪里還想得到那么多,也一同朗聲笑了起來。
忽的,笑聲一停,他猶豫地問道:“對了,孫兄,那位先生錄用我,會不會給他惹上麻煩……畢竟我……”
孫文舟一愣,隨即似是寬慰地說道:“哎,陸兄,你和江太太的事情我們也都知道,江老板……也是情有可原的嘛,不過你要想,這世界上總是邪不壓正吧,總有些人會站出來的?!?br/>
他故意用邪不壓正這種詞,果然看到陸執(zhí)清一副非常受用的樣子,又接著說道:“我那朋友平生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以權(quán)壓人的事情,陸兄你大可一百個放心?!?br/>
陸執(zhí)清總算是放下了長久以來一直懸著的心,又道了謝后慢慢走上樓。
“裴宛,你知道嗎,孫兄說幫我拿到了那個職務(wù)?!彼贿叴蜷_房門一邊興奮地說道。
打開門的那一刻卻倏的一愣,只見房間里一片昏暗,裴宛躺在床上,緊緊地裹著被子縮成一團。
陸執(zhí)清一驚,連忙上前,輕輕地推了推她,“你怎么了嗎?”
裴宛似是睡著了,臉色一片蒼白,慢慢睜開眼,虛弱地一笑:“執(zhí)清,你回來啦?!?br/>
見她睜開了眼睛,雖是看上去有些蒼白,可好在還有力氣,嗯了一聲,“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嗎?”
裴宛搖了搖頭,拉著他的手,感受著手里的溫?zé)?,此刻,仿佛心也一下子暖了起來,笑著說道:“我沒事,你方才說什么來著。”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孫兄一驚幫我拿到了那個職務(wù),接下來只要去見那個校長就可以了。”陸執(zhí)清將她摟在懷里,興奮地說道。
裴宛一愣,原本蒼白的臉色此刻更是變得慘白,良久,扯了扯嘴角,勉強地說道:“是嗎,那真的是太好了?!?br/>
陸執(zhí)清似是察覺到了她的異常,關(guān)切的看著她,這些天裴宛總是有氣無力的,還總是困倦,蒼白的面容,一看便知道是病了。
連忙說道:“明天去看一下醫(yī)生好不好,你這樣子都好幾天了,身體不舒服就要說,不要總是自己憋著。”
聽著他關(guān)切的話語,仿佛就是一劑特效藥,方才的一切一下子仿若都煙消云散,眼前的這個男人,值得她付出一切,付出所有。
一下子抱住他,感受著他的溫暖,點了點頭,柔柔地笑著說道:“嗯,我聽你的,明天就去?!?br/>
兩人這才滿意地躺在床上,帶著笑緩緩睡去。
樓下的孫文舟,正叼著煙,拿著手中的電話,黑暗中說道:“您吩咐的事情已經(jīng)辦好了,是是是,您放心,還請代我問個好了?!?br/>
而此刻的英國,正是早上,蘇昀匆匆掛斷電話,眼神一閃,向江黎的書房走去。
敲了敲門走進去,只見江黎正坐在桌前,認真地處理著事情。
“老大,你之前吩咐的事情已經(jīng)辦好了,陸執(zhí)清不日就可以任職?!?br/>
江黎放下手中的鋼筆,來到窗邊,看著不遠處透明的花房里正在看書的寧之冉,臉色不禁柔和了下來,眼中也是藏不住的笑意。
最終卻說出了最最陰毒的話語,“嗯,做得很好,接下來就看他怎么從高處跌到谷底,再也爬不起來?!?br/>
這便是寧之冉從未見過的江黎,陰險而又歹毒,這便是道上,人人恐懼而又敬畏的,江老板。
江黎慢慢下樓來到花房,這間透明的花房是他前幾日剛讓人建的,因為是冬天,只能每天從花市運來新鮮的花朵,火堆在里面慢慢燒著,寧靜又溫暖,寧之冉就每日空閑的時候在里面看看書喝喝茶,有時候還會彈彈琴,睡睡覺,別提有多愜意。
這兩日雖說寧之冉的腳已經(jīng)好了,可江黎這兩日卻是意外的忙碌,婚姻中總得兩人互相體諒,她也沒有辦法,只好呆在莊園里,好在建了這花房,也算是忙里偷閑的一個好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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