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淵源問自己這蘭花的來歷,王東老實回答道:“自家種的。()”
“不可能!”
“真的!”王東不太喜歡撒謊,尤其是這種沒必要的謊言。
“小伙子,你別騙我!”李淵源搖頭說道。
我暈,難道非得逼著我騙你不成?王東十分的無語。
李淵源見王東不愿意說出蘭花的來歷,也就不再勉強。因為經(jīng)常有這樣的情況發(fā)生,一旦野蘭的出處公開,就會被人瘋狂的采挖以致野生蘭花資源枯竭。所以李淵源對王東的“隱瞞”也不在意,自個兒說出判斷的理由:
“咱們欣賞蘭花講究個香、色、姿、形。你這蘭花,香氣濃郁清新,而又深遠(yuǎn),有股野趣,家里是養(yǎng)不出這種味道的。你看這色澤,葉墨綠而濃翠,花潔白而無暇。你看這整株的姿態(tài),錯落有致,揮灑自如,有一股靈性。要不是你這樣糟蹋的拿來,恐怕還要飄逸十倍!你看這花形,一氣呵成,層層展開,如同盛裝的少女??展瘸鲇奶m,獨秀天地間。這是對你這株蘭花最好的詮釋!”
李淵源這一頓說的,期間給了王東無數(shù)的白眼。王東也不以為意,現(xiàn)在隨便你說,老子告訴你我種植的過程,一定會嚇掉你的下巴。
“哇,全是贊譽之詞,李老師歷次以來從來未有過呀!本來是李老師先選出蘭花,然后讓大家先鑒賞,發(fā)表意見的?,F(xiàn)在李老師既然已經(jīng)給出評語,那么,我們直接給它估價吧?”
估計才是大家最關(guān)心的事情,主持人見李淵源正全神貫注的看著這兩株蘭花,并沒有提出什么異議,立馬接著說:
“嗯,李老師決定在這株蘭花身上再花點時間。那么,在李老師估價之前,先讓我們蘭友自己來估個價,好嗎?”
主持人很會活躍氣氛!
圍觀的人群中一片驚訝聲!
太高的估價了。
王東的心撲通撲通的狂跳。
不會吧?這么高?如果有人購買,豈不是賺翻了?
這時又跳出一位蘭友,拿到話筒說道:“蓮瓣蘭的自然開花的季節(jié)不是夏天。但是現(xiàn)在不排除有人工溫棚的刻意為之,所以,不能斷定此株的品種。但是,單從這花香和花型來看,也算是稀罕品種,我給個價格二十萬,應(yīng)該會有市場的?!?br/>
嗯嗯,都帶萬字的,我心滿意足。
王東在一旁偷著樂。
又有人高喊:“別說虛的,十萬!我直接賣下了!”
“十一萬,我現(xiàn)付!”
大家一窩蜂的開始競價了。
李淵源抬起頭來問王東:“小伙子,你這兩株都來自同一母株嗎?”
母豬?
看著王東一頭的霧水,李淵源此時明白了,王東真是個蘭花的超級外行,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問這兩株蘭花是不是來自同一株蘭花的分株,或者說,其中的一株是不是另一株的分株?”
哦,聽懂了。
“是呀!都是從這一株分出來的。”王東指著開花的那一株蘭花說道,“怎么,李老師,有什么不對嗎?”
“沒有,分株過幾次?”
“就一次吧?!?br/>
難道好蘭花不能分株的?
分株降低品質(zhì)?
分株減少估價?
王東的心思一直圍繞著能夠賣多少錢打轉(zhuǎn)轉(zhuǎn)。
李淵源皺起來眉頭,低聲咕嚕一聲“奇怪”,然后起身示意有話說。
主持人看到李淵源收手了,示意大家安靜,說道:“各位蘭友很積極踴躍,不過,能不能讓我們的李老師先說幾句?”
大家一聽就安靜了。
李淵源推推黑色大框眼鏡,有些猶豫的說道:
“剛才各位蘭友的分析,我也聽到了,都分析得很好?,F(xiàn)在確實是無法確定蘭花的品種。單從外觀上判斷,蓮瓣蘭的可能性很大,不過是新的品種也難說。對比今年蘭花展的花魁,它也絲毫不遜色。如果稍加精心培育,明年拔得頭籌的可能就是它了。對于這樣的蘭花,我沒辦法估價?!?br/>
無價?
此言一出,大家驚呼聲一片。
而知道李淵源底細(xì)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可是國家蘭花協(xié)會的會員,園林植物學(xué)的博士,僑州市最權(quán)威的國蘭鑒定師,沒有之一。就是在省里,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由于他本人就是僑州市長大的,所以,幽谷苑的盛情邀請,加上他老師的推薦,才有今天這樣的活動。否則,以他的身份,是不屑與商業(yè)性質(zhì)的活動沾邊的。
“這樣吧,今天的評鑒到此結(jié)束。主持人,你看?”
李淵源這樣說,主持人還有什么選擇?
大家議論紛紛,慢慢散去。
王東被李淵源留下,相互介紹了之后,李淵源誠懇的說道:“王老弟,你這樣是在糟蹋蘭花呀!下次,碰到好的蘭花,不要自己動手,直接叫我,好不好?價格上好商量,我可以幫你找買家。嗯,這次,我要請我的老師來看看,真是機會難得呀。想不到有機會看到這么稀罕的品種!”
李淵源的一番話,說得王東的頭點得像雞啄米一般。
不久,一位老者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李淵源迎了上去,喊道:“田老!”
田老嗯了一聲,問道:“蘭花呢?在哪?”
“田老,讓你親自來,不去你家,是因為這蘭花沒有定根,我怕再這樣的移動會影響蘭花……”李淵源一邊指著蘭花解釋,一邊深恨王東糟踐蘭花的舉動。
田老不以為意的擺擺手,當(dāng)他一看到王東的蘭花,臉色立變,戴上老花鏡,湊上前仔細(xì)的看了一陣,激動得雙手發(fā)抖,聲音都有些發(fā)顫:
“誰的?我想留下它!”
李淵源指著王東,介紹說:“是這位小伙子的。姓王名東,這是我的老師,田有道,田老?!?br/>
田有道雙手緊握這王東的手說:“王老弟呀,賣給我吧,怎么樣?”
呃,王東臉有難色。
“怎么?舍不得?淵源是蘭花界的鐵面估價王,估價最公平,難道還少了你不成?”
呃,這回輪到李淵源臉有難色,低聲說道:“田老,是我給不出價格?!?br/>
“哦,為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