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云熙!
他怎么會來這里?
赤云熙是焱流光的輔臣,是他唯一值得信任的人。
赤云家族龐大,家世顯赫,可以說是整個赤魔族的脊梁。好在赤云家代代家主都遵循一個祖訓——“效忠赤火魄”,不然焱流光絕對會認為赤云家會功高蓋主被其他幾任赤魔君滅了。
焱流光就是身有赤火魄之人。
原著里,赤云熙和焱流光是主仆,更是朋友。所以,即使全魔族背叛焱流光,赤云熙都不可能背叛他。
當看到拿著那件赤麋大氅站在門外的一個面若桃花的男人,焱流光便猜出,此人正是赤云熙。
原著里,曾用“妖嬈、美艷過世間任何一個女子”來形容赤云熙的長相。
雖然和原著里有些偏差,但是焱流光不得不承認,赤云熙長得的確挺漂亮的。若是穿上女裝,絕對沒人能猜得出來。
“焱君,”赤云熙先遞過疏皮辟炎手套,又幫他披上外套,“我來接您了。”
只是焱流光有些驚訝,穿戴好,問道:“你怎么來了?”
赤云熙躊躇了一下,才道:“是尊主……”
只因為那天自己說的那句話嗎?可是儲神祭自己的傷還沒好……
焱流光看向瑯嬛閣的方向,心里有些不舍。
就這么回去嗎?
“焱君,您傷可好些?”赤云熙問道。
“受傷?”焱流光撇了撇嘴。如果每天在手上扎的那個小孔也算做傷的話,那他的確是受了傷。
“尊主說您傷了元神,記憶有損,性情大變?!背嘣莆豕蝗缭镎f的那樣,說起話來言簡意賅,不多一分。
焱流光挑了挑眉。儲神祭想得還真是周到。只是,他不知道他為何會對和赤云熙說這個。不過這倒省了他因為ooc而去費口舌的麻煩。
“焱君,”一個侍衛(wèi)道,“您的東西可要收拾?”
焱流光回過頭,看著這個他住了幾個月的房間。
他的東西并不多。從醒來到現(xiàn)在,真正屬于他的,或許只有儲神祭送給他玉佩。
焱流光笑了笑:“其實,也沒什么可以收拾的,我們走吧。”
他回過身,看著已經(jīng)在這里住了一個多月的房間。這期間的一切回憶幾乎全發(fā)生在這個房間。
儲神祭是個可憐的孩子,他喜歡和儲神祭呆在一起的感覺,很喜歡他交的這個朋友。
只是他卻怕遇到儲神厭……
有趣的,恐懼的,一切的一切……
不舍……
“我想等尊主奏議回來,和他道個別?!膘土鞴獾馈?br/>
赤云熙點了點頭。
盲眼小廝道:“焱君還是先走吧。尊主就是怕和你告別,才特意……去參加奏議。他怕他舍不得……”
儲神祭啊儲神祭……
也是啊……
以儲神祭的性子,也許他會哭個不停。那時,焱流光一定會心軟而不走了。
可是他不走又能怎么樣呢?他身為焱君,如果他不回去,也不是個辦法。
平亂一事已經(jīng)讓儲神祭身受重傷了,他再不露面,真不知道赤魔域會發(fā)生什么事。
只是,沒有和儲神祭說一聲道別,焱流光的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焱流光的坐騎是一個長得十分巨大,看起來像是一匹長毛狗變成的馬一般,名喚赤睛獸。
他躺在赤睛獸的背上,聽著赤睛獸在那里聒噪地說著一堆過去他和原主在一起的事。
可是,焱流光一句也不想聽。
赤云熙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站在赤睛獸的尾端,看著遠方。
“小熙,”焱流光坐起身,看著赤云熙,“宮里可是出了什么事?”
“焱君,”赤云熙的臉色有些深沉,“明光殿下回來,在宮里大鬧。尊主平復了一切……”
果然是這樣!
“那尊主為什么會受那么重的傷?”焱流光問道,“他怎么會被噬殤所傷!”
赤云熙低著頭,沒有說話。
赤睛獸直接道:“是明光殿下……”
焱明光?
焱明光是原主的弟弟。確切的說,是義弟。
焱流光本是其父焱籟聲所收的義子。在焱流光繼承焱君之位的時候,焱明光按照魔族的年紀,還不過是個孩子。
焱籟聲也因此將君位給了焱流光。
所以,焱明光一直不甘心焱流光繼承了他父親的赤火魄。他幾次帶著他父親的舊部叛黨襲擊焱流光。
雖然焱流光不知道自己這次所謂的受傷和焱明光有沒有關系,但是,可能性還是很大。所以,他一點也不想見他這個便宜的弟弟——一個熊到不能再熊的熊孩子。
畢竟這也是一個想要了他命的人。
如果說儲神厭是想要吃了他,把他醬醬釀釀的人,但是至少儲神厭會給他一個痛快。
但是,焱明光就不那么純粹了。
照原著的話說,焱明光就是一個變態(tài)。
只因焱流光得了他夢寐以求的君位,他從焱籟聲決定將君位給焱流光那天開始,他就成天地琢磨著折磨焱流光。以至于焱流光精神恍惚,將自己的身體稀里糊涂地就交給了原著的主角。
所以,焱明光不僅僅想要了他的命,奪其赤火魂,更主要的是,焱明光似乎從很久以前,就從虐待原主中尋求快樂和刺激。
各種虐待的手段焱流光聽都沒有聽過。
如果說讓焱流光在被焱明光虐死和被儲神厭爆菊之間做選擇的話,他寧可選擇后者。
聽著焱明光的名字,焱流光瞬間想回魔靈宮。
騎虎難下這一詞,用在形容焱流光再確切不過。
真的想要讓焱明光放棄虐死他的想法,只有在魔尊的獻祝中,焱流光自愿放棄焱君之位,并由魔尊取出赤火魄。
但是歷史上所有的君位交替無不和死亡緊緊相連。要么前任魔君壽終正寢,赤火魄隨著宿主的消亡而寄宿新主;要么就是宮廷政變,前任魔君被剝筋抽骨虐待而死奪取赤火魄。
這兩個,焱流光都不想選。
他好不容易重活一回,為什么就不能讓他好好活著呢?
身為鳳尾蓮華,他要死,身為焱君,他還要死。好像全世界都在惦記他的命。
除了儲神祭……
在這個玄幻的世界里,活著真的是太難了。
“我親愛的哥哥!你終于回來了!”一個少年大老遠的就立在赤焰殿門口沖著焱流光大喊道。
這少年穿著一身朱紅色大氅,雖款式和焱流光身上的差不多,但是花色卻略有不同。、
待赤睛獸近了,焱流光才看清他的模樣。
好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五官硬朗有棱角,有一種痞帥的感覺。就算是放到現(xiàn)代,也是一個出眾的帥哥。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個人是焱明光。
只是焱流光覺得,焱明光的這個歡迎,似乎并不真心,甚至還有點討厭。因為焱流光看著他那略帶著邪性的笑,有一種想要打他的沖動。
焱明的身后,站著一個帶著鬼面的男子。
看到這個面具,焱流光便猜出,來人定是藍煙笙。
藍煙笙是儲神厭的貼身近衛(wèi),在原著里有提及,是一個極其神秘的角色。
與其說他是魔族人,倒讓人覺得更像是一個修行的術士。
身為魔族人,他從不用法術而用劍術。御風術也好,行云術這些魔族人的飛行術他都不用,卻只用御劍之術,更讓人懷疑他的身份。
更神秘的是,他成天都帶著一個鬼面,沒有人知道他真正的長相。
想來,應該是儲神祭平定赤魔族叛亂之后,便讓他留了下來。
藍煙笙似乎也看出了焱明光的不真心,在后面用力地推了一下焱明光。
焱明光噗通一下,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藍煙笙揚了揚下巴。
焱明光撇著嘴,有些不甘似的,沖著焱流光的方向叩了叩道:“恭迎焱君回宮?!?br/>
待赤睛獸落了地,焱流光從背上滑了下來,瞥眼看著焱明光道:“呦,這人是誰啊?”
焱明光“噌”地一下站起身:“你!”
藍煙笙一抬腳,在焱明光的膝彎上踹了一腳,“咚”地一聲,焱明光再一次跪了下來。
藍煙笙沉著聲音道:“沒禮數(shù)!”
惡人自有惡人磨,故事里傳說的惡人此時竟被藍煙笙給治成這個樣子。焱流光瞬間覺得這個焱明光真的是好玩極了。
焱流光擺了擺手:“行了!平身吧?!?br/>
身為赤魔君,焱流光穿越過來這么久,還是第一次來赤魔宮,什么情況都還不熟悉。想著既然仗著記憶受損,焱流光覺得大可以裝傻充愣。
焱流光坐在魔君座上,對藍煙笙道:“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尊主的貼身侍衛(wèi)。為何會在我赤魔宮?”
藍煙笙施禮道:“尊主說焱君傷重未愈,且總有人想要對您有不軌行為。尊主叫在下留下來保護焱君?!?br/>
焱流光點了點頭。
在魔靈宮的時候,也見過幾次藍煙笙。雖然沒有說過話,但能看出來,他似乎是儲神祭最信任的侍衛(wèi)。每次儲神祭有什么事要交待的時候,幾乎都是由他代勞的。
而他留在赤魔宮,焱流光一猜就知道是儲神祭的授意。
焱流光轉(zhuǎn)過頭,俯視著站在殿下磨磨蹭蹭才走進來的焱明光,帶著一絲嘲諷道:“怎么?身為叛亂之人,居然沒被關起來?”
藍煙笙上前一步道:“尊主念他還未成年。待百年后成禮之時,看他表現(xiàn)。若敢再犯,便挫骨揚灰。不得超生?!?br/>
焱流光翹個二郎腿,睨著焱明光,蔑聲道:“你就這么想當焱君?”
焱明光有些不服氣似的樣子,樣子:“我爹的君位,憑什么給你!你就一個傻子,別以為突然變機靈了,我就會放過你!”
傻子?原著可沒說過原主是傻子。
他側(cè)了側(cè)身,問身邊的赤云熙道:“小熙,我以前,真的傻?”
赤云熙似乎有些為難,低著頭沒有回答。
看赤云熙這表情,焱流光也猜出來了。看來,焱明光的話應該沒什么差。
不過細想想,估計原主也不怎么聰明就是了。
難怪能當個炮灰。
焱流光相信,以自己的聰明才智,怎么著也能扭轉(zhuǎn)乾坤,逆天改運吧?
既然焱明光那么想當焱君,而自己做為一個外來人口。人生地不熟的,再加上現(xiàn)在也沒什么法力,這個焱君不當也罷。
焱流光想了想,道:“這么著吧。我和你做個交易。你若是同意,咱們就還是兄弟,兄友弟恭,該干嘛干嘛;你要是不同意,還是恣意妄為,那就看尊主如何發(fā)落。”
“你威脅我?”焱明光一臉的不服氣。
站在焱明光身后的藍煙笙毫不客氣,在焱明光的后膝又是一腳。
焱明光再一次“咚”地一聲跪在了地上。
“哎呦!”焱明光鬼哭狼嚎地大叫了一聲,“你再踹一腳,我腿就廢了!”
“廢了就消停呆著!”藍煙笙厲聲道。
看著這個小變態(tài)被人治的樣子,焱流光的心情不知為何竟大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在你這么熊的份上,我也不和你啰嗦。這么著吧。等你成年,我把焱君之位給你?!?br/>
一聽焱流光說這話,焱明光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洋溢起來:“真的?”
焱流光蔑眼笑了笑:“你覺得我說的話不可信?那算了,你既然不信的話……藍先生,把這個渾小子,給我丟水牢去!”
“信信信!”焱明光著急道,“哥哥的話怎么可能騙我?既然你說給我了,我自然就要受著。不過,哥哥要什么?弟弟我給你弄來便是?!?br/>
焱流光向前探了探身子:“我也不指望你能給我什么。別的我就不要了。你就告訴我,到底是誰給你的噬殤?”
焱明光嘻嘻笑道:“這話說的,我跟你可是兄弟,你代我管了赤魔這么多年,我怎么著也得給你建個大宅子不是?不過你說那噬殤……”
焱明光道:“我那天,就一個月前,朔月之時,去在穹頂那邊轉(zhuǎn)的時候,一個穿著黑袍的人給我的?!?br/>
黑袍之人?
焱流光直覺,這人肯定不懷好意。
“他說,這東西對他來說沒用。不過,既然想得到君位,就把這個東西送我了?!膘兔鞴獾馈?br/>
原著里曾提過一句,說是自從焱流光登上君位,焱明光就天天嚷嚷著要殺了他,奪回君位。這事在整個魔域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了。
而那人又那么好巧不巧的在界門處?
怎么想都不像是好人呢?這不是引誘未成年人走上邪路嗎!
焱流光睨著眼睛,看著焱明光:“那你可知道,你這一次叛亂,卻造成了尊主重傷?”
焱明光一聽焱流光這話,頓時慌亂起來:“我……我沒想過他會受傷??!那人說,我只要丟出去,他們就得聽我的……我……”書赽乄說
他回過頭,看著藍煙笙又道:“藍哥……我是不是真的犯錯了?”
藍煙笙哼笑了一聲:“你說呢?”
“你是在哪遇到那人的?”焱流光問道。
焱明光想了想:“就是往攻離山去的那個界門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