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所料,音后親自去了死牢,秘密的將麒麟子處死了,也為公主省了許多麻煩。
經(jīng)歷了這一番事情之后,羅川也猜測洛管家的離去不僅有個人原因,也有其他原因,而那個其他原因就是突如其來的趙謀士,他…….,是為了公主而來的,之后又從粉扇口中得知宮凈公主在洛陽城中相識了兩位年輕的少年,其中一位叫瑯玕,另一位叫榮泉,依據(jù)粉扇的描述他大概能斷定眼前的趙謀士就是瑯玕,可他的身份是什么呢?
羅川是個將軍,在軍隊(duì)中生活了那么多年,與士兵的相處起來格外簡單,就是直來直往,最忌拐彎抹角,于是他相約了趙謀士,打開窗子說亮話,趙謀士也很爽快,一五一十的將事情道明,看起來自己沒有多心,的確是一對有情人,可自己呢?等待凈公主足足十幾年,那種期望和感情又在何處安放呢?
“羅川,我真的很愛她?!?br/>
“我們之間有婚約。”
“我知道,我們之間可以公平競爭?!?br/>
“不用競爭,我都能感覺到公主心里的那個人是你?!?br/>
“那你不爭了了?”
“如果凈公主真的愛我羅川,不論前路多么荊棘,我羅川絕不放手;若是凈公主為了履行王室禮數(shù)同意嫁給羅川,我羅川也不會推遲,一定會全心全意對她,也一定會讓她忘記你,而愛上我,這世界上沒有一成不變的事情,時間和人事一定會改變一顆心。其實(shí)在這件事情上,我羅川格外被動,可愛一個人,只要她開心幸福就好?!?br/>
“如果我和公主在一起了,你心里一定不痛快,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暴打我一頓解解氣?!?br/>
“那你會還手嗎?”
“我又不是傻子,當(dāng)然會還手?!?br/>
“我沒解氣……?!?br/>
男人與男人之間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就是大打出手,他是把我這位認(rèn)識不到幾日的少將軍當(dāng)作兄弟才這樣說,廝打一番互相都能舒服,也能緩解壓力,又說:“你……,真的是當(dāng)今圣上的三皇子嗎?”
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就應(yīng)該留在屬于它的地方,那些象征自己尊貴身份的皇室令牌沒有任何意義。
瑯玕把羅川真的當(dāng)作朋友,他將自己的人生經(jīng)歷全盤托出,當(dāng)然禮尚往來,羅川也講述了自己和凈公主那些天真無邪,青澀純真的故事。
“這些周密的計(jì)劃得趕緊告知我父親和圭老?!?br/>
“我和你一起去?!?br/>
“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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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飾一切就是在心里烙上一個印,噩夢纏繞、猙獰面目、白骨壘壘、惡鬼繞身等等這些恐懼的事情都令每一位眼見過當(dāng)年血洗‘水國’的人不得安寧,事態(tài)是愈來愈嚴(yán)重了,兩位重臣參拜三皇子之后,不得不為‘闕國’,為百姓為主,也為了避免重蹈覆轍,一口應(yīng)允了三皇子精心籌謀的計(jì)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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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川將花園四周清場,僅留粉扇和自己在旁把風(fēng)守候,故意將距離拉長到根本聽不見他們談?wù)摰穆曇?,而羅川也不敢豎耳傾聽,他也害怕,于是自己逃離了現(xiàn)場。
“她吃了解藥,可解不了毒藥,一口三舌,一定是你?!?br/>
“第一杯中有一口三舌,她杯中沒有,第二杯每一個人杯中都有毒,不過我們沒有事情,一口三舌與毒則解,與食物同耗同消?!?br/>
“你讓羅川幫忙,再讓粉扇下毒,不僅如此,還令‘親衛(wèi)軍’殺了她布置的殺手?!?br/>
“殺手潛伏在宮內(nèi)三年,他們習(xí)慣的舒適安逸的生活,對付他們很容易,最重要的是柔妃娘娘心思細(xì)膩,不過她的解藥,解不了毒瘤王的毒藥,是她的資格不夠?!?br/>
“是我出師不利,差點(diǎn)釀成大錯。”
“大錯不會,最差不過你父王派人徹查此事,不會將你,也不會將柔妃怎么樣? 反而我們無法預(yù)料在徹查期間可能發(fā)生什么事情?既然要做就要一戰(zhàn)而勝?!?br/>
“不說這些了,你來這里是為了黑衣人?!?br/>
“許多猜測和推算之后黑衣人已經(jīng)指派了江湖上有名的‘掘丘者’找到了你三哥哥的陵墓位置,也破解了陵墓中的重重機(jī)關(guān),甚至連累了‘闕國’幾位先祖的陵寢?!?br/>
“德王是天朝皇帝御賜的爵位,一代一代的德王都節(jié)衣素食,日常簡陋,按照先祖制定的王室制度,每一位德王過世的葬儀基本一致,奢華之物不陪葬,山間林水不占用,墓穴中僅留生平常用物件,王子也是一樣,所以想得到任何寶貝,恐怕是入寶山要空手而歸了?!?br/>
“照此一說,那六吉綿連不在你哥哥的皇陵之內(nèi)。”
“在,不過是一份假的?!?br/>
這是三皇子沒有預(yù)計(jì)到的,想不到靈姬這般有籌謀,不過若是自己當(dāng)然也會放置一份修改過的假信息,靈姬沒有問題,身不由己,多幾分心思才能走的長遠(yuǎn),不過活得就是太累了。
“靈姬,知道過去有時候真的很殘忍,也許這一輩子都過不去這個坎?!?br/>
“還記得蘇溪嗎?”
“你的姐姐?!?br/>
“她不是‘幽靈谷’的侍女,她不是‘闕國’的百姓,她是…….,她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姐姐,忍氣吞聲,含恨而活,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我?!?br/>
“真的六吉綿連在她的手中,而她在臨死前告訴了你,在這個世上她唯一的親人?!?br/>
“為了自保,姐姐甘愿為奴為婢,正是如此,誰都想不到真正的六吉綿連在一個奴婢的手中?!?br/>
“下一步,你準(zhǔn)備怎么做?”
“圭老告訴我麒麟子做過的每一件事情,我早已斷定她是細(xì)作,想要為哥哥,為嬪妃,為哪些忠臣良將報(bào)仇雪恨,必須拋出消息真正的六吉綿連在我的手中,就在我的身邊,黑衣人勢必會傾巢而出,已經(jīng)慢慢地滲入我‘闕國’?!?br/>
“我能猜到,黑衣人也能猜到,你會將六吉棉連藏在你哥哥的身上,不用你放出消息,他們也會來到‘闕國’,哪些百姓以‘幽靈谷’和‘陰陽間’作為幌子,引開我們正確的判斷,還有其實(shí)在麒麟子來到‘闕國’的時候,已經(jīng)有人慢慢落腳‘闕國’了,而且用了三年的時間?!?br/>
“原來一切的一切都是預(yù)謀,看起來不光是‘闕國’,那‘白蘋洲’也是如此。”
“想要成功就要做好完整的計(jì)劃?!?br/>
“那,那榮泉?”
“我已派人去通風(fēng)報(bào)信了。”
“可此事與‘白蘋洲’又有何關(guān)聯(lián)?”
“這就得問問你的父王了?!?br/>
比起在洛陽城中的狀態(tài),靈姬臉上多了些許愁容和淡定,從不喜華麗鮮艷著裝的她,今日竟然穿了一件藍(lán)色的外衫,腰間多了一條掛墜,發(fā)髻也多了兩支玉釵,而那支梨花簪卻未在發(fā)髻間。
“梨花太素雅了?!?br/>
望著瑯玕出神的目光,投射在自己的發(fā)髻間,靈姬恍然。
從腰間取出一支視為寶貝的那支梨花簪,說:“它是天,它是地,它是我唯一的天地,那里我心之向往,我不喜歡這里,也許這里不是我的家,父王,我一定會問的?!?br/>
“在我離宮的那一刻,公西弦已經(jīng)秘密將我的母妃從冷宮中救出,現(xiàn)安置在‘安國寺’,待事情處理完成,母妃想要的天地,靈姬想要的天地,我,瑯玕一定給?!?br/>
抬頭的那一瞬間,靈姬心暖了,可淚目了,她不敢去想,也不敢正視瑯玕的雙眸,她真的害怕了,一眼即是永生,他一直都在暗中幫助自己,一個人不會無緣無故的付出于另外一個不相干的人,權(quán)利、利益、愛情、親情,似乎都有,可靈姬更相信的是愛情。
“你母妃一定過得不是順心如意?!?br/>
“幼時被迫離開母妃之后,她便被悄悄地送入冷宮,知道冷宮嗎?”
靈姬搖晃著腦袋。
“冷宮是皇宮中最偏僻最骯臟的地方,陰冷潮濕,凌亂破爛,衣被單薄,連伺候的宮人們過得都比母妃好上很多倍,吃食又生又硬又有一股發(fā)霉的騷-味,連喂食豬狗的殘羹剩飯都不及,還要再飄雪寒冷的冬日被逼迫去清洗哪些宮人們的臟衣衫和用過的夜壺,這么多年了,落下了一身的病癥,后來,不知道什么原因,母妃就瘋癲了,無人理,無人管,自生自滅。”
“她強(qiáng)撐著,是為了你,為了見到你。”
“是,是做兒子的愧對母妃?!?br/>
“姐姐不僅留下了六吉綿連,她還指望我重建家園,她還將家園,巫性王族的命脈留在了書信之中,那一個一個的姓名和性命錐心刻骨,心痛如絞,那時候我們都還小,當(dāng)日舉國被滅之事根本不清楚前因后果,姐姐務(wù)必讓我查清楚,而且必須從幽靈王夜姬著手,抽絲剝繭,步步逼近。”
“宮無邪秘密身份,以 ‘職方館’和‘職方司’能耐不可能沒有絲毫信息,只不過被‘滅靈衛(wèi)’捷足先登,知道的全部被毒殺了。”
“‘滅靈衛(wèi)’是誰的人?”
瑯玕頓了須臾,回應(yīng):“是那個黑衣人的人?!?br/>
“他是朝中人,是大臣,是王爺,還是皇子?”
“欽王,我的五弟弟。”
“皇位?”
“是,都是為了皇位?!?br/>
“若是你出事了,那皇位就是五皇子的。”
“即使我出事了,那皇位也不是他的,父皇不會允許心懷叵測之人坐上龍椅,有資格的人就剩下我的六弟弟了?!?br/>
“這是你父皇的意思呢?”
“是我的意思。朝廷中的勢力盤根錯雜,一個比一個強(qiáng)大,而我呢?根本不想陷入其中,讓自己永遠(yuǎn)都走不出孤單。”
靈姬明白其中意思,她抿了抿嘴,說:“你來此是為了引他出皇城,在外面解決宮闈之亂?!?br/>
“宮內(nèi)有勢力,宮外也有勢力,可宮外是那勢力的總閘?!?br/>
“一切都因六吉綿連引發(fā)的,只要解開了我的身世之謎,也許秘密就解開了。現(xiàn)在的癥結(jié)是曾經(jīng)的目睹者圭老不言,母后不說,羅大將軍避而不見,只能勞煩父王了?!?br/>
“國之秘密,沒有你父王的命令他們是不敢開口的,靈姬,你希望你父王親口告訴你當(dāng)年的事情,對嗎?”
“是?!?br/>
“我陪你去?!?br/>
“這是我的家事?!?br/>
“這也是天下事。”
瑯玕緊抓靈姬的手。
——
“公主走了。”
“羅川,謝謝你。”
“你真的為了凈公主愿意放棄大好河山嗎?”
“不會,可我衡量過自己,又回了一趟皇宮,與父皇,與大臣相處了幾日,發(fā)現(xiàn)皇宮根本容不下一個我,最重要的是我根本適應(yīng)不了那里的人,那里的事,那里的人事?!?br/>
“德王膝下僅剩凈公主一個孩兒,無疑她才是唯一的繼承者?!?br/>
“‘闕國’王位繼承制度不光有世襲、還有世選,民選,功選等等類型,靈姬雖然是德王的女兒,可不一定要繼承王位。”
“可我與凈公主有指腹為婚的約定,自小就喜歡凈公主,我也一直在等她?!?br/>
褚贏的出現(xiàn)提醒了我皇室婚約的存在,隱隱地感覺靈姬身為王室公主,政治聯(lián)姻是皇室制度中的重重之事,自己躲不掉,她自然也躲不掉,自古以來,皇室子女的兒女情長都由不得自己選擇,每一個人都是鞏固皇權(quán),穩(wěn)定江山的工具而已。
“早在制度之中,早有預(yù)料也不足為奇,如果她喜歡你,我瑯玕為了愛也會成全?!?br/>
“真的舍得嗎?”
“我要,就要全部,在我這里親情和愛情比什么都重要?!?br/>
“若凈公主選擇了你,我也會真誠祝福你們。”
兩人兩手相握,心中之意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