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弘將人抱在懷中,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黎貍眼角含淚,里面一抹精明一閃而過。
有時候退又何嘗不是一種進(jìn)。
虞雪看著母親和父親之間這模樣,靠在房檐后面,沒有上前。
只要母親能夠牢牢將父親一顆心給把握住,進(jìn)虞家,不過就是遲早的事罷了。
她就不信,那死老婆子,會真正讓自己的兒子流落在外。
虞雪一想到這些事情,心情愉快離開。
虞錦在自己面前囂張又有怎么樣,她倒是要看看,這囂張的日子,虞錦還能夠有幾時。
虞禎此刻待在書房之中。
母親的手段,他一向是清楚的。
父親是什么樣的性子,自己也再了解不過了。
加上虞雪在一旁助力的話,進(jìn)虞家估計(jì)問題不大。
這些事情,他壓根不屑于插手。
——
等沈燼趕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半夜。
沈燼回到府中之后,就直接來了杏陽春院。
翠翠正在外面守夜,見到他來了,神色中帶了幾分驚訝。
“三公子,你怎么突然來了?”
沈燼斂眉,夜色深重,翠翠看不透他臉上的神情。
他冷聲開口詢問,“你們家小姐現(xiàn)在在何處?”
翠翠聽到三公子這樣問,自然明白三公子是為何而來。
開口道,“小姐此時已經(jīng)睡下了?!?br/>
沈燼聽到這話斂眉。
睡下來?
嬌嬌那樣?jì)蓺獾男宰樱芰诉@樣的委屈,怎么可能睡得著?
想到這兒,他踏著步子,直接朝里走去。
翠翠追在后面,“三公子,小姐真的睡了?!?br/>
沈燼打開門,瞧見翠翠追上來,冷聲道,“出去?!?br/>
“三公子……”
翠翠話還沒有說完,沈燼再次冷聲開口,“出去,不要讓我再說一遍。”
翠翠被這聲音嚇得一個激靈。
三公子平日里對小姐溫言,自己竟然差點(diǎn)忘了,三公子本就是一個極沒耐心,脾氣不好之人。
沈燼進(jìn)房間以后,里面靜悄悄的一片,沒有一點(diǎn)聲音。
沈燼坐在床榻旁,輕聲開口,“嬌嬌,你睡了嗎?”
床上的人動也沒有動,對著另一面睡著。
月光透進(jìn)窗簾照進(jìn)來,能看出模模糊糊的身影。
沈燼極有耐心,再次開口。
“嬌嬌,有什么事情不要憋在心里,跟三哥哥說,三哥哥幫你?!?br/>
他雙手輕輕撫向虞錦的臉龐,枕邊濕潤。
虞錦似是再也憋不住,猛然坐起身來,一把抱住沈燼的腰身。
聲音有些哽咽,“三哥哥,你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br/>
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她都要堅(jiān)強(qiáng)。
她本來也不想在三哥哥面前哭,可是如今這情緒,卻是怎樣都憋不住。
“嬌嬌,哭出來就好了?!?br/>
沈燼聽到小姑娘委屈的聲音,心里忍不住揪成了一團(tuán)。
他還從來沒有見到過,虞錦哭成這副模樣。
記得那個時候,兩個人之間關(guān)系不好,自己的將她推入湖底,大冬日的,虞錦病了許久。
但那時,也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一般,哭成這副模樣。
沈燼看到只覺得的,自己心里似乎要更難受一些。
“三哥哥,你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
虞錦沒有說旁的話,只是又將這話重復(fù)了一遍。
沈燼將人摟緊了些,眸子微顫。
“是哥哥回來太晚了,嬌嬌罵我好不好?!?br/>
“不是三哥哥的錯——”
——
虞錦又哭了好一陣,在他的安撫之下,好不容易才睡了過去。
沈燼出門的時候,身上煞氣重的很。
他回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有人將所有的事情都調(diào)查清楚告知他了。
虞弘做出這樣的事情,自己本來想替嬌嬌報(bào)復(fù)回去。
嬌嬌聽話,自然不會干出出格的事情,但是自己就不一樣了。
只是今晚回來,看到嬌嬌哭成這副模樣,就知道不管怎么樣,嬌嬌在心里還是很在意這個父親的。
嬌嬌在意的話,自己就不能夠動虞弘。
十苦看到主子一臉煞氣的回來,明白自家主子自然也是知道五小姐的事情。
沈燼將披風(fēng)遞給他,冷聲道。
“查,虞弘這些年的事情,都給我查清楚?!?br/>
——
虞弘心里面覺得對虞雪兄妹二人也有些愧疚,畢竟自己一開始答應(yīng)的好好的,要帶他們回虞家,如今卻是這樣局面。
于是這段時日銀錢給的多了些。
虞雪想著,兄長這段時日,在費(fèi)心思考試。
她這個做妹妹的,雖然在讀書方面出不了幾分力。
但是替兄長買些這方面的書籍,確實(shí)可以的。
兄長日后若真是能考取功名,對于她來說,自然也是一個極大的助力。
——
魏小侯爺今日上街,剛好就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定睛一看,那不就是跟小虞兒搶了夫君的人嗎!
他還聽說,小虞兒的父親沒有死,帶回來一門妾室和一對兒女。
而那個所謂的女兒,正是叫虞雪,也就是自己面前的人了。
這個人不僅要搶小虞兒的夫君還搶了小虞兒的父親,實(shí)在是太過分了些。
魏小侯爺心中正義之氣瞬間升起。
揚(yáng)起鞭子,策馬過去瞬間,高高揚(yáng)起馬鞭,馬兒受驚,提子崛起塵土。
虞雪此時正站在路邊,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大跳。
一看,馬背上的紅衣少年掛著幾分頑劣笑意,是自己上次見過的那位少年。
虞雪心中瞬間就反應(yīng)過來,這是虞錦的朋友在為虞錦出氣呢。
虞雪彎了彎唇角,開口道。
“這位公子,我與你素不相識,你這馬兒讓我受驚了。”
“哦,所以呢?”
魏小侯爺聽到她這話,帶了幾分不屑。
上次還和自己裝模作樣,轉(zhuǎn)頭就說不認(rèn)識了,難怪能干出那樣的事情。
“公子不覺得應(yīng)該給我道歉嗎?”
虞雪彎唇,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她賭面前這位男子不敢對自己如何。
魏小侯爺瞥了她一眼,眼神中帶了些不屑。
“虞錦你總是認(rèn)識吧?”
他一向是愛恨分明。
對于自己喜愛的人,再怎么樣沒規(guī)矩也不會覺得生氣。
可若是自己不喜愛的人,多看一眼都只覺得晦氣。
他剛剛本想說,她搶了小虞兒的夫君和父親,但想到這樣說,對小虞兒多少也會產(chǎn)生幾分不好的影響。
到了嘴邊的話,又被生生咽了下去。
虞雪聽到這話,開口道,“難不成公子是姐姐的朋友,所以特意來羞辱我不成,是姐姐讓公子這樣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