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皆被那未知的巨響所吸引,視線全部看向了那一處方向。
忽然,一個披頭散發(fā),氣勢狂野,身上多處被燒傷的人影,他不可思議的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當中。
正是周衍。
周衍他雙手高舉著一樽布滿淤泥與苔鮮的巨石,目光睥睨八方,化身成了一個可怕巨人般。
借著舉過頭頂的那塊巨石的可怕重量,周衍每一步落地,腳掌皆陷入地里半寸深。
“咚咚咚......”
一聲聲觸動人神經的巨響,隨著周衍大步奔襲,不斷的傳來,震驚了全場。
此刻的周衍,手舉巨石,健步飛沖,沖滿了視覺上的震憾,透著一股讓人發(fā)慌的無匹兇性,如同發(fā)怒巨獸,朝倒地在地上重傷的風傲殺去。
這一幕實在太震憾了,場面變化之快,讓人目不暇接,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在失去視線的那一小段時間內發(fā)生了什么,大家不可得知。
但此時的風傲,身受重創(chuàng),難以起身,再無一戰(zhàn)之力,他的臉上充滿了惶恐,艱難害怕扭頭,要向他的叔叔風孤寒求救。
“周衍,你敢.......”
周衍雙手托住巨石,狂沖而至,然后舉石砸向一臉恐懼絕望的風傲,驚得風孤寒失色怒吼。
然而,回應他的是“轟咚.....”一道充滿震憾性的顫地劇響。
周衍果絕狠斷,沒有遲疑半分,以巨石硬生生砸下,伴隨著一個如同殺豬般的凄厲慘叫響起。
“啊..........”
長滿青苔的巨石,重達上千斤,被周衍這一石砸下去,就是一頭大象都能敲死它。
“啊........我的腿.....我的腿呀......”
風傲痛苦到發(fā)出歇斯底里的瘆人慘叫,聞者無不發(fā)悚。
周衍這一石頭轟下去,當場將風傲的雙腿,通通砸爛,血肉筋骨全部粉碎,化成了爛泥,觸目驚心。
失去了下半身的風傲,眼禿欲裂,充滿血絲與痛苦的眸子,如同要迸出了眼眶了一般,大量的鮮血從他的嘴巴鼻子內往外噴涌,染滿了他那張蒼白如死的臉。
“小畜牲,我殺了你!”
管家風孤寒看到侄兒受此慘劇,恨欲沖天,失態(tài)狂喊。
然而,回應他的是周衍再度舉起已沾滿血肉碎骨的巨石,要繼續(xù)砸落下去。
先前,周衍砸向了風傲的雙腿,可這一次他的目標卻是對方的頭顱,這是要當場殺了他,不留一點機會。
“你敢!”
風孤寒雙目充血,怒發(fā)飛揚,不故臉面的沖了出來,使出了他武者第四重的全部實力,施以武學,打向周衍的后背。
“呸,無恥!”
“周衍與風傲比斗,堂堂一個長輩先前開口提醒已是不要臉之極,如今還出手偷襲,恬不知恥。”
“這樣不要臉的人還能充當顏統領的管家,可笑!”
“......”
有些人看不過眼,發(fā)出嘲罵聲。
風孤寒這條毒蛇,雖然與風傲同樣是武者第四重實力,可實力卻要強上風傲一大截。
畢竟,風傲才初升武者第四重不久,可風孤寒在此境界已達十數年之久。
感覺到危險的周衍,原本要砸向風傲頭顱的巨石,瞬間吊轉,朝著后方甩去。
“嘭!”
沾滿風傲血肉碎骨的巨石,被應聲打爆開來,沖出一個殺機如狂的人影,聲勢嚇人。
風孤寒絲毫不要臉了,以大欺小,打碎巨石后,一拳轟向周衍天靈蓋,想取他性命。
風孤寒如此不要臉面,對周衍下毒手,可顏大統領與顏秋水卻并未及時制止,顯然,居心叵測。
面對發(fā)狂的風孤寒,早已受傷的周衍,不僅未懼,臉上還露出了一抹嘲諷的冷笑。
只見,周衍快若閃電,一腳將昏迷近死,失去了雙腿的風傲踢了起來,然后伸手掐向他的脖子,以他的身體擋向風孤寒。
“可惡的小畜生!”
畢竟是親侄兒,風孤寒再恨不能殺了周衍也要顧忌風傲的安危,他大恨收手。
“放了我侄兒,否則,你必將為他陪葬?!憋L孤寒的聲音陰寒如梟。
“不要臉的東西,我們小輩之間的戰(zhàn)斗也要插手其中,幾十歲的人了,你年紀都活到狗身上了嗎?。”
周衍緊緊掐住風傲的頸項,擋在身前,然后看向陰沉的顏統領:“我的好岳丈,你身邊的這條走狗,不顧臉面的要當眾殺你女婿,你就不說點什么嗎?”
此刻,氣氛怪異,全場的賓客眼神異樣,看一看顏統領,又看一看周衍。
事已至此,顏統領也知道今天當著眾人的面,確實奈何不了周衍,畢竟,他是顏府明面上的未來姑爺。
“管家,你放肆!”
顏統領故作一怒,喝斥風孤寒道:“周衍可是我顏府的未來女婿,是你的主子,你豈敢對他動武?!?br/>
“是......”
風孤寒咬牙切齒的盯了周衍一眼,不得不收去一身氣勢,語氣放柔,道:“未來姑爺,你既然贏了,還不快放了我侄兒。”
“放,我一定放?!?br/>
周衍借勢成功,忽地冷笑,絲毫不懼的靠近風孤寒,鬼魅一般的突然出手,震驚了所有人。
“啪!”
一記響亮清脆的巴掌聲,頓時傳開了四周,無數人眼光傻了一般,完全不敢相信這一幕的發(fā)生。
周衍控制著僅剩一口氣的風傲,漫不經心的接近風孤寒后,居然豎手就一記重重在巴掌抽出,打在了對方的臉上。
風孤寒,身為允城第二號人物顏大統領的管家,向來仰著鼻子看人,囂張霸道,誰都不放在眼里。
可此刻,他居然被周衍當眾一記大耳光抽在了臉上,這把他氣得,眼睛發(fā)青發(fā)綠,臉上青筋直爆,氣喘如牛,簡直能吃人。
“狗奴才,沒聽見我岳丈話?我是你未來的主子,你這個狗東居然敢冒犯我,簡直該死?!?br/>
在風孤寒未能來得及發(fā)作之際,周衍提前發(fā)難,當著眾人的面擺出顏府未來姑爺的身份。
此刻,挨了這一巴掌,受奇恥大辱的風孤寒,哪怕肺都要氣炸了,嘴唇咬出鮮血,恨不能活吞了周衍,他也不敢現在報復。
因為,動手的話就是打顏統領的臉,誰讓周衍是明面上的未來姑爺,這里又有無數人看著。
“我的天,周衍真是個人物。”
“連風管家也敢當眾打臉,整個允城,除了周衍怕再也找不出第二個這么囂張的少年了?!?br/>
“我倒是有些欣賞這個周衍了?!?br/>
“......”
聽著一些切切私語,顏統領的臉色非常不好看,他也沒料到周衍如此膽大包天,狐假虎威,連他的管家也敢當眾打臉。
“賢婿.....”
顏統領臉上發(fā)冷,聲音加沉,道:“風管家從小看著秋水長大,也算是你的長輩,你不可如此無禮。還有,快放了風傲。”
周衍一笑,道:“岳丈教訓的是,下一次,我一定不會再打風管家的臉?!?br/>
聲音一頓后,又道:“既然岳丈開口要我放了風傲,小婿自當遵命。”
周衍嘴角一咧,露出壞笑,當眾松開了風傲,任昏死中的他如條死狗一樣,重重的摔在地上,加重傷勢。
“你!”
此刻,風孤寒眼神都能噴出火了,他急忙沖上去給風傲點穴止血,然后朝他嘴中喂下保命的靈藥,叫人趕緊帶下去救治。
“顏統領,在下還要事,便先告辭了。”
“顏大統領,家中來信,家母有恙,恕在下告辭了?!?br/>
“.......”
事以至此,在場的人都不是瞎子,顯然今天的訂婚宴就是逢場作戲,一會怕還有禍事要發(fā)生,這些人全是八玲瓏之輩,自然要腳底抹油,準備離開。
沒過多久,滿堂賓客,化作鳥獸魚散,瞬間冷清了起來。
很快,這里就只剩下顏統領與其女兒顏秋水,還有風孤寒、顏軒與周衍。
氣氛突然靜了下來。
風孤寒與顏軒眼中的殺意終于不加任何的掩飾了,虎視眈眈的看向周衍。
“來人,將該死的周衍拿下!”顏軒最先沉不住氣,突然發(fā)難。
即刻,便有一隊冰冷的士兵出現,將周衍牢牢的圍了起來。
“我的好岳丈,這是做什么,難不成要對付你的未來姑爺我嗎?”
周衍自顧自的在整理身上的傷勢,臉上看不出一點的畏懼。
“呸,閉嘴。就你還配叫我伯父為岳丈,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什么德性?!?br/>
“今天你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你死定了?!?br/>
“動手,先打斷他的雙手雙腳給風兄報仇,然后留他一條狗命,日后給風兄折磨解恨所用?!?br/>
對此,顏大統領與顏秋水默認,絲毫不作聲,所有士兵頓時拔劍持槍,就要對周衍出手。
卻在這時,一個中氣十足的威嚴聲音傳來。
“周衍,你膽大妄為,居然殺害武堂弟子,今將你拿下,帶回武堂嚴刑懲治。”
只見,一個面帶煞氣,臉上有著一條猙獰刀疤的男子,帶著一行龍精虎猛的身影闖入顏府當中。
來者,居然是凌辰武堂的刑法執(zhí)事,如今的凌辰武堂的代理之主,陸捍然。
“弟子知罪,愿束手就擒,隨您回武堂受罰?!?br/>
好像早就猜測到陸捍然會來一樣,周衍二話不說,走上前去,被一行凌辰武堂的執(zhí)法人員抓了起來。
“陸悍然,這里是顏府,可不是你凌辰武堂。你敢?guī)斯魂J進來,是想與統領大人作對嗎?”
風孤寒臉色發(fā)冷,叫囂道。
“陸兄,周衍是我府上的未來姑爺,他,你不能帶走。”
顏大統領虎目一挑,大步上前而來,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力,目視陸悍然。
“不行!周衍為我武堂弟子,他居然當眾殺害武堂弟子,犯了武堂法規(guī),不管他是誰的姑爺,必須回武堂接受懲罰。”
陸悍然絲毫不讓半步,大手一揮,凌辰武堂的執(zhí)法隊,帶著周衍就要離開。
“陸兄,你當我顏府是你想來就來就走就走的嗎?”
顏大統領的聲音徒然陰厲了幾分,有一股可怕的氣勢,自他的體內漫延而出。
下一刻后,包括陸悍然與周衍在內,凌辰武堂一方,沒一個人可以挪動半步,如同被一座大山壓在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