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易川父親的事情有眉目了!
亓官臨白并不知道這件事進展如何,晚上的時候易川臉上很輕松。尋找多日,終于找到一個那時狩獵隊的成員。如果不是亓官臨白提了一句沒有證據(jù)對方可能不會承認戰(zhàn)風和易川也不會知道里面那么多。
原來那時狩獵隊中有幾個都死了。原本現(xiàn)在應該都是壯年,死因也不一樣,可調(diào)查中的易川硬是聞出一種陰謀的味道。
一番詢問和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幾個人死前都有一段時間精神不好,明明是健壯的時候偏偏面黃肌瘦看起來相當恐怖。其中有兩個人當時已經(jīng)成家,那兩人的伴侶雖然悲傷,但還有孩子所以沒有隨之而去。這讓易川想到自己的媽媽,悲痛,卻仍然堅強的活著。
回憶之前吃過什么,居然沒有共同的食物。但是他們似乎在精神有問題之前出去過一陣,回來臉色有些猶豫。其中有個和易川差不多大的雄性說他那時問父親干什么,父親說去朋友家吃了頓飯。然后還帶回來半頭咕嚕獸。
直到易川找到一個雄性獸人,這人腿斷了一條,只能坐在家里靠雌性和幼崽出去采集和部落分下的一點點食物活著。
這個人不敢出門,甚至左鄰右舍都不知道他還活著。直到易川敲上他家的門。
本來想說不在家的幼崽被阻止,這個看起來狼狽不堪的獨腿雄性眼淚縱橫。
“你和你父親很像。”那人只說了這么一句話。易川不為所動,當時他父親出事并沒有任何人站出來。現(xiàn)在也不會有什么舊情存在了。
易川把來的目的說了。他現(xiàn)在想把真相公諸于眾。
雄性沉默很久,終于答應。
……
亓官臨白聽到這里也明白這個人為什么會答應易川作證。一來他對易川父親心虛,二來這么躲躲藏藏的生活他不想再繼續(xù)了。明明是有家的人明明他可以不讓自己的家人那么辛苦。
的確,這個人已經(jīng)受夠了這樣的生活。當年被現(xiàn)在的族長請去吃飯是他就留了個心眼,并沒有吃多少。然后和自己同去的同伴就分別發(fā)生了不同的事情而死去他終于惶恐了。不敢出門裝作自己也死掉。
這么多年一直就這樣活著,就像一只老鼠。
如果不是易川上門他看到門口那和易川父親幾乎一樣的面孔,可能他就拖著一條短腿爛死在床上了。
亓官臨白摸摸易川質(zhì)硬的頭發(fā),這個人很喜歡親親抱抱的舉動,任何一個親昵的動作都會讓他心情很好。大約是肌膚饑.渴癥?亓官臨白不太懂。
事情處理的很快。
那個男人甚至知道族長給他們吃了什么。他說那是獸神給予的神菇。只要他們答應他的請求并吃了神菇,冬月就會給他們更多的食物幫助他們熬過冬月。
亓官臨白按照那個男人所說找到了那種所謂神菇。
乳白色,傘蓋小巧圓潤??雌饋硪稽c害都沒有,甚至在夜晚會出現(xiàn)一點點光暈十分神圣的樣子。亓官臨白用系統(tǒng)檢測,這個系統(tǒng)的好處就是能吃的東西用來答題加積分,不能吃的直接紅色預警。
高科技的藍色此時已經(jīng)是紅色伴隨著警報聲尖銳響起。圖案旁邊還有一個用來顯示什么的豎狀進度條。這個蘑菇的進度條上升到一半的位置。
亓官臨白不太明白那是什么,這種植物也沒有名字,也沒有特性,單單是紅色警示和一個進度條。
系統(tǒng)你能不能把所有功能顯示全了?突然出現(xiàn)這么一個玩意嚇死人好嗎?!
安撫自己的小心臟,用麻布將蘑菇從根莖到傘蓋都包裹起來。他家的白絨獸正好用來試毒。
白絨獸:吱吱吱?
誰知拿回家白絨獸根本不碰那蘑菇反而躲得老遠,只要蘑菇接近就會兇猛的刨自己窩邊的石磚還發(fā)出類似耗子的叫聲。
亓官臨白把蘑菇帶到祭司那里。
木草看到這種蘑菇的時候表情很凝重,抓著亓官臨白手腕問他從哪兒來的。
易川看不下去掰開木草的手,見亓官臨白手腕上一圈紅痕。
“抱歉?!苯舆^麻布包著的蘑菇,“這叫迷幻菇,有很強的毒性,而且還會使人不定期出現(xiàn)幻覺?!蹦静菪⌒膶⒛⒐椒胖迷谝粋€奇怪的罐子里,那個罐子呈晶體狀,半透明,或者說工藝不純熟雜質(zhì)沒有消除干凈。
亓官臨白看到那個罐子眼神都直了。那是玻璃吧?應該是工藝玻璃,專門做成半透明的朦朧感。
木草放完蘑菇,轉(zhuǎn)過頭就見亓官臨白眼神奇怪地看著自己。
“怎,怎么了?”
“天王蓋地虎?”雖然是很久很老的梗了但用這個對暗號簡直沒有更合適好么!
木草滿臉“你這孩子在說什么”的表情,亓官臨白等待一會兒也沒等到下文,垮下肩嘆氣。心里有一點點小失望不過也在情理之中。
“木草叔叔,那個罐子是誰給你的?”以現(xiàn)在的技術(shù)根本不可能生產(chǎn)處這種罐子。
木草看了看自己裝蘑菇的罐子又看看亓官臨白充滿興趣的眼睛,突然笑起來,笑的非常溫和,硬生生給亓官臨白造了一身雞皮疙瘩?!澳阕鑫彝降芪揖透嬖V你啊~”
“……”木草叔叔請不要鬧qaq。
“我說真的呢~這可是秘密~”木草微笑。
“你是怎么知道這是迷幻菇的?!币恢睕]出聲的易川突然說道,目光尖銳看著木草。就算是祭司現(xiàn)在他也不相信。
“這都是身為祭司的秘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這種蘑菇我是第一次見,如果不是你拿過來我也許不會想起它。”毒物可以做很多事情,身為祭司有關這些是要留下來的。
亓官臨白明白易川對祭司也有所懷疑??梢岳斫?。
“木草叔叔,這件事你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們先回去了?!必凉倥R白拽著易川往外走。
“真的不做我徒弟嗎?可以告訴你更多植物的信息哦~”木草微笑著目送兩個年輕人往外走。
再大的誘.惑我也不會做的!目前!其實他心里還有其他疑惑,比如他爸爸為什么看到他昏迷那么激動。直覺告訴他如果去問爸爸一定什么也問不出來。
“易川,你知道我家以前發(fā)生什么事嗎?”亓官臨白和易川往家的方向走。有小幼崽跳跳鬧鬧從他們身邊經(jīng)過,一只小白狼回頭看同伴就撞到亓官臨白腿上,直接往后打了個滾,趴在地上晃悠著腦袋,估計是撞暈了。
我怎么不知道我的腿這么硬還能把人裝暈。亓官臨白齜牙咧嘴,小腿骨剛剛那一下感覺要斷惹。
幼崽玩起來沒有分寸,易川看了那趴著的幼崽一眼,詢問亓官臨白有沒有事。
“我沒事,看看那孩子怎么樣了?!迸吭诘厣系吐暯袉镜男“桌瞧っ€很軟,亓官臨白走進,摸摸小白狼的頭毛。撞得暈乎乎的小東西下意識去蹭亓官臨白手心。
果然犬科動物的舒服點都一樣嗎?亓官臨白余光瞄了一眼人形的大家伙,什么時候也給這家伙撓撓下巴。
“還好嗎?”小雄性要到一定歲數(shù)才能變成人形,現(xiàn)在還是小白團子,有點像薩摩耶。
暈了一會兒的小白狼趴在地上兩只爪捂著眼睛。
這是害羞了嗎?
亓官臨白好笑地摸摸他的腦袋,“下次玩耍的時候注意點。”
易川站在旁邊不耐煩,瞪了小白狼一眼,鼻子冷哼一聲又不說什么。
他們離的很近,易川什么反應亓官臨白都聽得到。這個人吃醋都吃這么可愛。站起身沖易川招手,雄性眼睛一亮,看起來滿臉不情愿實際上加快的腳步出賣心里的想法,
兩人往家的方向溜達,易川拉著亓官臨白的手,“你喜歡幼崽?”
“喜歡啊,白色毛茸茸的多萌!”亓官臨白是個隱形毛絨控。
“小雌性,或者小女性,你不喜歡嗎?”易川有點忐忑,表現(xiàn)就時抓著亓官臨白的手有點收緊。
“小孩子啊,只要不太調(diào)皮我都喜歡啊……”亓官臨白回答到一半終于想到什么。他在這里是雌性!他是可以生寶寶的那種!所以他可能要生寶寶?!“那什么,我剛才問你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一個大小伙子,二十多年處于正常的三觀教育中,雖然也有男人懷孕的特例但這種要不就是雙性要不就是變性,一個健全的真·男人如何做到懷孕真的是巨大的心理挑戰(zhàn)。
“你父親是我?guī)煾?,你家從前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但是我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易川皺著眉,想起戰(zhàn)遠家曾經(jīng)發(fā)生的事和亓官臨白現(xiàn)在的身份,他有些猶豫。
“你說總好過我去問我爸爸。”
“師父和白叔以前有過一個孩子?!彼戳素凉倥R白一眼,只從他眼中看到了有些詫異,“我沒和那個孩子相處過,實際上在你來之前我很少到師父家?!彪m然師父一直想把自家的小雌性介紹給他。
以前就有一個孩子?亓官臨白心里咚的一下,他說不清什么感覺。
“那個雌性叫白芨。”和“白亓”很像。
“他,死了嗎?”亓官臨白心里突突跳。
“不,他找不到了。”易川直直看著他,“生了病,昏迷不醒。然后在某天大霧彌漫時,有人見過他從部落里走出去?!?br/>
“他去哪兒了?!必凉倥R白腦袋有點疼,不過還能忍。痛疼分散不了他的好奇心,又或者是……
“不知道,也許在森林也許在什么地方,沒人知道的。師父帶著雄性在部落外的地方找了很久,連尸骨都沒有?!?br/>
亓官臨白抬頭,看著易川的雙眼,從那雙眼中他看到自己。
“他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