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城,白鷺湖——惠城最豪的別墅住宅區(qū)之一。
夏玥在這里已經(jīng)住了四天時間,盡管吃喝不愁,還有專人伺候,可是她并不高興,因為她到現(xiàn)在還沒見到二先生。
此刻,她正在浴室之中,準(zhǔn)備泡一個牛奶浴再去睡覺。
站在落地鏡前,她不由看著鏡中不著寸縷的女人,該大的地方大,該小的地方小,皮膚白皙細(xì)膩,雙腿也足夠修長筆直。
單只論身材而言,真真挑不出一絲一毫的瑕疵,可他為什么就是看不上眼,不管怎樣撩撥,他都沒反應(yīng)呢?
夏玥收回落到身上的眼神,看向自己的臉,感覺終于找到了問題所在,就是因為這張濃妝艷抹的臉。
這副妝容,是她接到任務(wù)之后,由王朝內(nèi)的易容高手為她量身訂造的,并不是她真實的容貌。
嫁入蘇家之后,她就一直保持著這副容貌,始終都沒變過,只有夜深人靜的時候,偶爾會卸掉臉上的偽裝,看一看自己真實的樣子。身邊的白素和黑巖,也沒看過她真實的樣子……不,黑巖好像看過。
有一次半夜的時候,突發(fā)了一些情況,黑巖找她匯報,正好她就卸掉了偽裝,來不及妝扮的她,只能素顏相見!
現(xiàn)在,蘇家的事情既然結(jié)束了,自己是不是要恢復(fù)原來的模樣呢?
正在她猶豫的時候,外面響起了敲門聲,下人匯報,二先生來了!
夏玥顧不上多想,這就重新穿回衣服,然后走出了浴室。
客廳里,一個年約四十歲,穿著唐裝,留著八字胡的男人已經(jīng)坐在那里,看到夏玥出現(xiàn),忙迎上前行禮道:“三公主,您好!”
夏玥苦笑著道:“落毛鳳凰不如雞,我現(xiàn)在哪還是什么公主?!?br/>
二先生搖頭道:“三公主是萬金之軀,涅槃后必定重生,我始終都堅信的?!?br/>
夏玥語氣平淡的道:“你還當(dāng)我是什么公主的話,就不會這個時候才出現(xiàn)了?!?br/>
二先生道:“三公主恕罪,你回來惠城的時候,我在香江那邊處理一些事情,今天下午的時候才剛剛結(jié)束,一回到惠城就馬上過來了。”
夏玥見他解釋了,也不好再揪著不放,只是改而問道:“蘇家的事情,你已經(jīng)知道了嗎?”
二先生點頭道:“下面的人已經(jīng)向我作了一些匯報,但我更想聽你詳細(xì)說說?!?br/>
夏玥這就將事情的說了一遍,不過隱去了華銳楓夾在其中的一環(huán),因為她始終都認(rèn)為她與華銳楓的事屬于私事,與任務(wù)無關(guān)。
不過她卻著重強調(diào)了白素背叛一事,因為白素是二先生派給她的人。
二先生聽完之后大皺眉頭,“這次我去香江,就是因為永安集團(tuán)。”
夏玥疑問道:“永安集團(tuán)是我們的對頭?”
二先生道:“說不上,我們跟他們從未正面交鋒過,但他們在無意間壞了我們許多的事。他們打算把總部移到槎城,我也早收到了風(fēng)聲,所以霍純兒一到槎城,我就派人聯(lián)系了北漢的殺手,欲置她于死地,沒想到最終不但沒能將她殺死,反倒被她壞了事?!?br/>
夏玥張嘴,欲言又止。
二先生抬手道:“三公主,有話旦說無妨?!?br/>
夏玥道:“我一直都不明白,我們到底要蘇家的什么東西,為什么一定要搞到他們家破人亡,傾家蕩產(chǎn)的地步。”
二先生沉默了一下,終于道:“這件事,原本三公主是不該問的,不過既然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說也無妨。”
夏玥道:“那就請二先生直說吧!”
二先生道:“我們想要的是蘇家的一顆腦袋?!?br/>
夏玥疑惑的問:“蘇洪泰的腦袋?”
“不!”二先生搖頭,“是蘇洪泰手里握著的一顆腦袋,不到家破人亡,傾家蕩產(chǎn),他絕不肯拿出來變賣的腦袋?!?br/>
夏玥苦笑道:“既然是這樣的話,直接找他,逼他交出來不就完事了,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呢?”
二先生道:“這里頭的事情,并不止那顆腦袋那么簡單?!?br/>
夏玥道:“還有什么事?”
二先生猶豫了又猶豫,終于道:“三公主,既然你被下放到粵省,我又主要負(fù)責(zé)著粵省,那我們就是坐在同一條船上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是這樣嗎?”
夏玥道:“當(dāng)然。如果我想回去,必須得有成績。我們只有開誠布公,團(tuán)結(jié)一致,才能做出成績!”
二先生道:“那好,我就直說了。蘇洪泰手中所握的腦袋,是皇上想要的東西??墒且K洪泰家破人亡,傾家蕩產(chǎn),卻是宜妃娘娘的意思!”
夏玥皺起柳眉,“那個賤人,她為什么要這樣做?”
二先生道:“有一個傳聞!”
夏玥道:“什么傳聞?”
二先生道:“宜妃娘娘是槎城人氏,而且出身農(nóng)村,十六歲就到槎城打工,然后成為蘇家保姆,伺候的就是蘇洪泰。”
夏玥疑惑的問:“難道她是被蘇洪泰強了,最后玩成殘花敗柳,被蘇洪泰毫不留情的一腳踢出門,之后成為我父皇的女人后,就開始想方設(shè)法的報復(fù)蘇洪泰?”
二先生道:“這個……我只能說有可能。以防隔墻有耳,這件事,我們以后不要再討論了?!?br/>
夏玥只好打住這個話題,改而問道:“二先生,你說的那顆腦袋,到底是什么腦袋?”
二先生搖頭,“我不清楚,只知道就是一顆腦袋,皇上對它志在必得?!?br/>
夏玥皺眉道:“也就是說,不拿到這顆腦袋,事情并不算結(jié)束?”
二先生道:“是的!”
夏玥道:“看來,我還是要回槎城?!?br/>
二先生道:“不,三公主你暫時不能回去了?!?br/>
夏玥道:“你是說我現(xiàn)在正被通緝?”
二先生道:“這是一個原因,另外還有兩個原因。”
夏玥道:“什么原因?”
二先生道:“搞垮蘇家,拿到腦袋,是三公主的任務(wù)。打擊永安集團(tuán),卻是我的任務(wù)。我準(zhǔn)備親自前往槎城,殺死霍純兒,重創(chuàng)永安集團(tuán)?!?br/>
夏玥道:“這并不沖突啊,那顆腦袋,現(xiàn)在應(yīng)該落到霍純兒的手上,我要從她手上奪回來。拿到了東西,你就可以要她的命。我們可以一起去,相互配合,成功的機會將更大!”
二先生仍然搖頭,“可是我和你都走了,誰來坐鎮(zhèn)粵?。俊?br/>
夏玥皺眉,“二先生的意思是,你去槎城,把這里的事全交給我?”
二先生終于點頭,“不錯,我就是這個意思?!?br/>
夏玥道:“你信得過我?”
二先生道:“盡管你現(xiàn)在是下放的身份,可你還是公主,王朝也是屬于你們夏家的,難道你還會毀了自己的家業(yè)?”
夏玥道:“我當(dāng)然不會!”
二先生道:“所以粵省的事情,交給你再合適不過了。有你在后方坐鎮(zhèn),我也沒有后顧之憂。”
夏玥想了想后,感覺不對,這就問道:“二先生,這應(yīng)該不是你的意思吧!”
二先生苦笑道:“確實不是!”
夏玥道:“那是誰的意思?”
二先生道:“皇上!”
夏玥蹙起了眉頭,半響才道:“他竟然沒有醉死溫柔鄉(xiāng),還記得我這個女兒?”
二先生道:“血脈這種東西,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天下的父母,沒有哪個不疼愛自己的兒女!”
夏玥冷哼道:“他要是真的疼愛我,當(dāng)初就不會因為那個賤人,把我下放到這里來!”
二先生道:“我相信皇上有自己的苦衷,三公主你多多體涼一下。另外,也請三公主放心,我在結(jié)果霍純兒之前,一定會先要回那顆腦袋,然后交給三公主的?!?br/>
夏玥搖頭道:“你就算把腦袋給我,我也未必能回去?!?br/>
二先生道:“事在人為,我相信三公主遲早都會回到王朝,重掌大權(quán)的!”
夏玥上下看他一眼道:“二先生,我有時候搞不明白,你到底是哪一邊的人!”
二先生道:“我當(dāng)然是王朝的人,對皇上,對三公主你一直都忠心耿耿!”
夏玥終于有點不管不顧了,“既然這樣,你為什么還派白素那個賤人來監(jiān)視我?”
二先生苦笑道:“那不是我的意思?!?br/>
夏玥道:“誰的意思?”
二先生道:“三公主應(yīng)該能猜到的?!?br/>
夏玥疑問道:“又是宜妃那個賤人?”
二先生沒有說話,相當(dāng)于默認(rèn)了。
夏玥道:“那她現(xiàn)在背叛了我,怎么辦?”
二先生道:“我會向宜妃匯報,她應(yīng)該會派人收拾白素的。”
夏玥沉默了,半響才道:“二先生,我們能不能打個商量?!?br/>
二先生道:“三公主有話請說?!?br/>
夏玥道:“我去槎城,你繼續(xù)在這邊坐鎮(zhèn)。成事之后,功勞你我各占一半?!?br/>
二先生疑問道:“三公主為何如此執(zhí)著的要回槎城?”
夏玥道:“我喜歡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站起來?!?br/>
二先生道:“三公主的心情,我可以理解,畢竟你在槎城那么多年,最后落得竹籃打水一場空,換了我也不心甘。如果可以,我也不介意跟你換一下?!?br/>
夏玥道:“現(xiàn)在的情況是不可以嗎?”
二先生道:“皇上已經(jīng)下了旨,如果我讓你去,那就等于是抗旨不尊。所以三公主不要再為難我了好嗎?”
夏玥無奈的嘆了口氣,終于什么都不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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