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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盜設(shè)置※防盜設(shè)置※防盜設(shè)置  這就算了,她的小寶兩手空空沒湯喝, 憑什么那娃子就能被喂著熱乎的米湯???那娃子只是小寶堂侄子, 二嫂兒子生的大兒子,苗家第四輩。最小的娃子, 不就該把東西讓長輩才對?

    然而屋里輩份最大的老婆子一臉無動于衷,見苗禾娘進屋,也只掀掀眼皮。這種冷淡見怪不怪了, 苗禾娘只能一股氣憋在心頭,沖上前先把小寶抱起, 才叫了句娘與二嫂。

    見苗禾娘臉色真差, 張棉面上笑道,“嗨,小寶三歲可活潑了, 抓都抓不住, 就讓他盡情玩兒算了。方才還喊著阿娘呢,怕弟妹出門會給帶吃的回來, 這不才給他留些肚子么。”

    這么說,張棉心底卻嗤笑一聲。

    三房出了個名聲這么臭的苗禾, 還害她丈夫苗興在鎮(zhèn)上做事都被指指點點。想與她懷里的大孫子一個待遇, 想的美!再說, 家里狀況比旁的好, 還不是靠的苗興在鎮(zhèn)上茶樓做事, 兒子苗全也跟著進了茶樓, 有門路, 這個家才起的。光憑這個,家里最好的東西拿來喂她大孫子,都理所當然!

    苗禾娘心中暗恨,又聽老婆子沉著臉道,“禾哥兒那都說清楚沒?他要再往外丟臉,往后過年人都不用回門!回來我這老婆子也不認他!”

    苗禾娘抱著小寶生硬應道,“禾哥兒他不會的。”

    老婆子陰陰地哼了聲,張棉一旁補刀,“希望如此了。這破事兒連茶樓管事都問過阿興呢,幸好他人本就機靈,想了好話對付過去,否則啊,怕是我們?nèi)觿偟貌铇堑幕顑?,都要給丟了。”

    老婆子臉色登時和緩下來,“這些日子,你就讓老二與全子多擔著些。我老婆子是個明事理的,肯定不會虧待你們這房?!?br/>
    所以就轉(zhuǎn)著虧待小寶了?可她的小寶又有什么錯??!

    明明小寶才三歲,卻比那二歲的娃子瘦弱許多,結(jié)果呢,家里好吃好喝的全供了那娃子,小寶真正分到了多少?若不是如此,她又何嘗會去煩自己嫁出去的哥兒?她也是被逼的??!

    想到楊大郎答應給的銀兩,苗禾娘心頭一熱,趕緊垂下眼皮。

    這事兒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家里知道!

    另一頭,苗禾回到家后,就覺得自己動作太慢。

    天外飛來的六兩負債,完全是他該負責的。他手里明明有息壤,卻是空有寶山不得利用,心中不起些急躁都不能。而今日種下的菜,還得等上大半個月才有的賣,這半個月之中,難道沒有其他辦法了么。

    見人這般神思不屬,楊大郎轉(zhuǎn)進寢房起出一小甕陶罐。把陶罐往外倒,從中滾出了幾塊碎銀子跟幾串銅錢。苗禾一愣,忍不住算了起來。一角銀兩角銀……算算有六角銀左右!

    “手頭存的錢,”楊大郎說完,又掏掏身上的,是他今日賣得的銀錢。

    苗禾不清楚,昨日抓的小野豬仔,被捕獵時沒大傷,野豬肉又結(jié)實,長大能作良種,是相當難得的獵物。楊大郎為此特意去了趟鎮(zhèn)子東南的市集,專做交易畜生的,求個好價。

    這不,楊大郎稍后自身上掏出的,竟還有七角銀!扣掉他買回的兩只母雞與一小袋白面,算算這小野豬仔該是賣了一兩多有了。

    于是加總之后,楊大郎的身家目前至少有一兩三,應付一個月后要交出的一兩銀還行。只不過依舊沒讓苗禾感覺好些,畢竟直到目前為止,他的身份是只米蟲,半點貢獻都沒有,花的多還欠的多。

    不過實際上,楊大郎的經(jīng)濟狀況沒這么緊張。先前他欠銀,是為治他娘的病。本來靠著打獵,勉強可以還上銀兩。然而季節(jié)正巧碰上冬天,去年冬天又是個冷冬,雪期非常長,使得楊大郎幾乎進不了山?;ǖ亩啵M項少,也就不得不到處借錢。

    如今時節(jié)已入春,萬物生息回歸,他要勤快些,多進幾次山,都能還上。

    “進山,沒獵物,也有藥材。沒事。”

    藥材?苗禾腦袋立刻抬起,“你能認得藥材?”

    “林叔托我采過,認得?!?br/>
    “那我也去!一起采!”如此他便能帶些回來,直接用息壤種種種!反正先種起來,總有辦法瞞著楊大郎賣出。這種事只消一次,得的銀錢該能暫時撐過這段時間。

    楊大郎皺皺眉,本不愿,可見小哥兒眼神明亮,不若方才消沉,話到嘴邊轉(zhuǎn)了圈,點頭,“等幾天,便帶你去?!?br/>
    苗禾登時彎眼笑了,覺得事情有了轉(zhuǎn)機。便開開心心準備晚飯去了。

    之后幾天,苗禾抓緊時間利用息壤育種,楊大郎似乎也為了安苗禾心,這幾日進山進的多,雖是短程,但都帶了獵物回來??上裥∫柏i仔那樣豪華的再沒有了。就是經(jīng)常見的野兔與野雞。

    后院為此也釘了座雞舍,目前養(yǎng)著兩只公雞三只母雞,苗禾還沒發(fā)現(xiàn)雞蛋可揀,不過也該快了。他用息壤種出的主株,都撕碎給這些雞吃,當然還有大白。

    大白現(xiàn)在已經(jīng)比手掌大些,能搖搖晃晃走幾步路,對苗禾親熱的很。待到進山這天,苗禾準備了嫩葉與水,都放竹籃里,這才與楊大郎離家。

    上路時,楊大郎背著大背籃,苗禾則背個小的,快到進山口時,兩人遇上了苗二。

    苗二是誰?就是做活時老偷懶、一張嘴又愛到處戳人痛處的痞子。

    “欸,這不是大郎么?稀奇了,這是要帶禾哥兒上山啊。”

    楊大郎嗯了聲,算是招呼。

    苗二果然又嘴賤,“早該這么做的嘛。把人帶身邊,肯定比放院里、不知人會跑哪去的好!這不還多個人手幫忙,嘿,一舉多得!”

    楊大郎視線冷淡,沒應,但苗二就能自顧自繼續(xù),“禾哥兒也是。這哥兒跟了人啊,就不同了。你心里頭再想旁的,又有什么用呢?!?br/>
    苗二說到這,楊大郎突地斜過背籃,從中取出彎彎的割草刀,鋒利的很。苗二見這動靜,嚇了一跳,“好好的,你,你干嘛拿刀?。俊?br/>
    “等會路上多雜草,該割的就割?!?br/>
    苗二干笑,“那也要小心啊。萬一誤傷人,這,這村長面前都沒得說的?!卑汛彘L抬出來,就表示他心底有些怕了。

    楊大郎平靜道,“知道。多謝提醒?!?br/>
    苗禾全程安靜待著。想村里人在楊大郎面前這么說,怕是很多次了。自己總是躲在院子里,沒直接經(jīng)歷過,此時才接觸了一點現(xiàn)實。要日后真要和離,也不知,楊大郎會被說成怎么樣。想到這,心中有些愧疚的情緒冒出來。

    可一碼歸一碼,他不能就為了這,把自己綁在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身上。

    所以這會兒,他該想個辦法讓以后的事變的更容易才對。

    苗禾于是對苗二開口,“苗二叔說的是,人要年輕,總有說錯話走錯路的時候,最后看的還是這人有沒改好,是不是?。俊?br/>
    苗二以為說的是自己,有些警戒,“是吧?!?br/>
    苗禾乖巧點頭,“那就多謝苗二叔理解。大郎我們走吧,時間怕是不夠了?!?br/>
    說完手就往楊大郎沒拿到刀的左手上拉,扯了扯。

    楊大郎眼底一動,回握住,對苗二點頭后,便與苗禾一同轉(zhuǎn)身走了。

    留下抓著腦袋的苗二。

    “我理解?我理解什么了啊??嗨啊,難不成禾哥兒終于死心,決定跟著楊大郎了?!這可能嗎?還是又換著新花樣耍了??”

    與苗二分頭后,再走上一個時辰,總算是進山了。

    這一路逐漸升高的地勢,走下來后,苗禾不得不停下腳步歇歇。他也知今日來是拖后腿的,絕對拉低楊大郎的效率,所以他也跟楊大郎說好,今日進山,主要就是找找藥材與果子,他想看看還有沒有比蔬菜更值錢也更好種的品項。

    楊大郎沒打算打擊小哥兒的自信。藥材要是能種,每個人家早就種了,輪不到他們。這趟出來也就讓小哥兒散心,村里人對他,都不會有好臉色,想四處走走,山里更適合。

    只不過,他沒想過小哥兒會愿意在苗二面前那樣說。

    似乎打自那場大病之后,小哥兒的性子與想法,就變了許多。

    原先楊大郎對此毫不在意。無論小哥兒如何,總歸他有自己理由,把人有吃有喝照顧好就是了??扇缃?,若是小哥兒想法變了,那他,難道就真能毫無顧慮地……

    心中思緒突地被小哥兒歡快打斷。

    “欸,那是不是能吃的果子啊?”

    苗禾一走到前院,苗強立刻變臉,“干什么?”以往他來,這人可都躲房里,今日跑出來要隔應人么?

    苗禾瞅瞅苗強,對楊大郎招呼道,“你回來了,有客人啊。”

    搶在楊大郎回話前,苗強大大嗤笑一聲,“回來?客人?好笑了,你還真有臉以主人自居,也不想想先前干過什么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