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瑜黑曜石的眼睛閃動了一絲光芒:“是誰?”
穆修陽皺了皺眉頭:“那刺客被我們打個半死,才說自己的俠義谷的人,趁著我們不注意就咬舌自盡了,但是我們在他身上搜到了一個東西金剛粉?!?br/>
顧瑾瑜的眼睛瞇了起來淡淡的說道:“這金剛粉雖然沒有毒,但是人吃了卻成讓人吐血而死,我只知道在江南一代有個殺手營慣用這個東西?!?br/>
“江南?那不是吳家軍的棲息地嗎?”穆修陽的眉毛皺了起來。
“看來吳漢王已經(jīng)按耐不住了。”顧瑾瑜挑開車簾子,看到夜貓朝著他點了點頭,他嘴角上揚,心里想著看來那個小笨蛋安全回到太尉府了。
“吳家到底想怎么樣,父皇對他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念他保家衛(wèi)國,已經(jīng)封他為異姓王了,他還要怎么樣呢,還想盜取羅盤?!蹦滦揸柼ь^看著顧瑾瑜。
傍晚的京城被夕陽染成了橘紅色,顧瑾瑜好像望著遠(yuǎn)方的夕陽,淡淡的說道:“都說羅盤可以知道未來,調(diào)動異世的士兵,可是誰能催動它呢,大概每個人都想好奇自己未來不知道的東西吧。”橘紅色的夕陽灑金車內(nèi)染得他的臉上也是橘紅色。
穆修陽撓了撓頭,不知道顧瑾瑜的話有什么意思。
冷沐歌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翠柳的腳崴的有些紅腫,拿著藥酒幫著她揉了揉,緩解了很多。
院子外有人問道:“大小姐在嗎?奴婢可以進(jìn)來嗎?”
冷沐歌皺了皺眉頭點頭說道:“進(jìn)來吧。”
一個臉生的丫頭走了進(jìn)來,朝著冷沐歌行了一個禮:“大小姐,奴婢是老夫人的婢女鶯歌,老夫人和二姨娘回來了,要你過去一趟呢?!?br/>
“恩,知道了,我換身衣服就過去?!崩溷甯枵f道。
那丫鬟傳了話就轉(zhuǎn)身離開,翠柳有些害怕拉著冷沐歌的衣服袖子:“小姐怎么辦啊,夫人不會找我們麻煩吧?!?br/>
“我害怕她不會找我們麻煩呢,翠柳你的腳還是休息一下吧,我自己去一趟就回來?!崩溷甯枵f道。
“小姐,老夫人這次回來也許對我們是好事,老夫人這次去了山莊修養(yǎng)都是因為大夫人要害死二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才離開的,老夫人回來了,也許就是二姨娘生了才回來的。”翠柳笑著說道。
冷沐歌知道這個二姨娘曾經(jīng)是老婦人身邊的貼身婢女,后來抬了妾室嫁給了冷清塵,生了兩個女兒,一直沒有男孩,后來聽了一個和尚的話說二姨娘的第三胎就是兒子,可是夫人善妒,幾次差點讓二姨娘流產(chǎn)。
方尚香的娘家是丞相,她的舅舅又是漢吳王的得力愛將,所以沒有人敢得罪她,為了保護(hù)好冷家少的可憐的骨血,只好帶著二姨娘和兩個女兒去了莊子待產(chǎn)。
冷沐歌卻沒有直接去大廳,而是去了廚房要了一個大蘿卜還有辣椒醬,鼓搗半天才換了衣服往大廳而去。
冷清塵抱著自己新生的小兒子,笑的合不攏嘴:“娘,我又有兒子了。”
夫人被氣的渾身都在發(fā)抖,心里罵著冷清塵,自己的大兒子如今重病在身,他竟然一點傷心,抱著自己的小兒子高興的不得了。
老夫人看著陰著臉的夫人:“尚香啊,晨名的事情我也已經(jīng)聽說了,不知道他的病你看了沒有?!?br/>
夫人苦著臉說道:“娘,晨名的病很重,太醫(yī)說要是在惡化的話,估計就要癱瘓了?!?br/>
老夫人嘆了一口氣:“平日里就告訴你,不要太嬌慣晨名,可你就是不聽,你看現(xiàn)在晨名這病可怎么才好啊,我們冷家本來子嗣單薄。”
坐在一旁圓臉的女子穿著粉色長裙的女子笑著說道:”奶奶可不要傷心了,我們幸好有了五弟弟呢。“
老夫人揚起一臉欣慰的笑容:”是啊,幸好我們有了晨鶴啊。“
夫人看著旁邊圓臉的女子冷聲的說道:”慧娟這話說的不對,你娘再會生也是一個姨娘,你的弟弟和你不是一樣,不過就是一個庶出的?!?br/>
你……
冷慧娟是二姨娘的第一孩子,今年十四歲,平日里十分乖巧,所以很得大夫人喜歡。
冷清塵將孩子遞給二姨娘皺著眉頭:”行了,行了,怎么老是拌嘴,老沒老樣,小沒小樣?!?br/>
老夫人看著自己的兒子問道:”對了,聽說沐歌最近變了很多,我不是讓她過來嗎,怎么這么半天沒有過來?!?br/>
夫人得意的笑了笑,自己的派了七個衛(wèi)士去殺她,估計回不來了。
只聽到門口有人通報道:”大小姐到?!?br/>
夫人的臉一下子陰沉了下來,不可置信的看著門口走進(jìn)來的。
只看到冷沐歌穿著一身奶白色的長裙,高貴典雅,踩著夕陽的余暉走了進(jìn)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落落大方。
夫人心里有些害怕,這怎么可能呢,她竟然逃出來了。
冷沐歌手里提著一個布袋子,走到老夫人面前行了一個禮:”孫女叩見奶奶。“
老夫人笑著點頭:”沐歌,快來看看你的弟弟?!?br/>
冷沐歌笑著走到二姨娘面前,看著她懷里的奶娃娃:”二姨娘,弟弟長的還真是英俊呢。“
二姨娘剛生完孩子,身子還很豐潤,笑著說道:”剛生出來的娃娃,哪里英俊,不過還是多謝沐歌夸獎?!?br/>
冷沐歌笑著拿出一個小金元寶:”二姨娘,我也沒有什么東西,就把這個金元寶送給弟弟吧?!?br/>
夫人冷哼了一聲:”裝什么仁慈,不是你,我的女兒兒子也不會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br/>
冷沐歌轉(zhuǎn)過頭看著臉色不好的夫人問道:”夫人好像不喜歡看到我呢,不知道沐歌哪里得罪到你了?“
夫人露出笑容:“怎么會不喜歡看到你呢,你這次在宴會上給我們冷家爭了光呢,我喜歡還來不及呢?!?br/>
冷沐歌笑了笑:“呵呵,多謝夫人夸獎,只是我不知道得罪了誰,路上可是差點被人殺死呢。”
冷清塵抬頭看著她:“出了什么事情,怎么會被殺呢?”
冷沐歌抬起受傷的胳膊:“父親,我坐到馬車的車夫刺了馬一刀,讓那馬狂奔起來,我只要帶著翠柳從車上跳下來,本以為這樣逃過一劫,卻不想來了八個黑衣人呢,差點死在路上?!?br/>
冷清塵皺著眉頭看著方尚香:“沐歌的馬車可是你安排的,到底怎么回事?。俊彼耆嘈欧缴邢阌羞@個能力派出殺手殺了她。
“冷沐歌你少血口噴人,我什么時候派人殺你了?!狈缴邢銟O力辯解道。
“夫人這話是不是不打自招了,我什么時候說你派人殺我了,不過,我倒是找到一個證據(jù),能找到兇手呢?!崩溷甯杼嶂即印?br/>
“什么證據(jù)?”方尚香有些害怕的看著她。
“就是這個,夫人過目吧?!崩溷甯鑼⒉即尤拥搅怂拿媲?。
冷沐歌走進(jìn)來的時候提著布袋子,本來都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夫人也好奇里面是什么,慢慢的打開布袋子,只看到一個血紅色的頭顱,長發(fā)披散著,順著頭發(fā)絲還在滴落紅色的血液。
啊……
夫人只覺得好像有人掐住了她的脖子,腦袋嗡嗡作響,連連倒退,無力的跌坐在地上,尖細(xì)的嗓子喊著:“死人,是人頭啊?!?br/>
啊……
所有的人看到那血紅的頭都嚇的臉色發(fā)白,冷清塵生氣的罵道:“冷沐歌你干什么,你如今怎么這樣窮兇極惡,你不知道這里有老人孩子嗎,竟然拿著人頭上來。”
冷沐歌的雙眸帶著一抹冰冷的光芒:“父親不問問,我為什么能在那八個殺手中逃脫出來,反而責(zé)備我,難道父親知道夫人安排了殺手嗎?”
好像被說中了心思眼神慌了一下:“你胡說什么,我哪里知道她派人殺你,方尚香,這個悍婦,我讓你掌管冷家,你竟然派下殺手來,害死我的女兒?!?br/>
“冷清塵,不要以為我的兒子得了重病,我就怕了你,這日子我不過了,我現(xiàn)在就回娘家去,哼?!狈蛉梭@慌的轉(zhuǎn)身逃離,現(xiàn)在的局勢不利于她,得趕緊回娘家搬救兵去。。
老夫人嘆了一口氣:“清塵啊,她回了娘家,丞相夫人不知道又鬧出什么幺蛾子來呢。”
“哼,怕她什么,那丞相再鬧,我就把他的那些腌制的事情抖出來,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崩淝鍓m生氣的說道。
冷沐歌看著他的模樣,心里想著那丞相府估計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地方。
冷沐歌行了禮:“沐歌告退。”
剛要轉(zhuǎn)身,只聽到冷清塵怒聲說道:“冷沐歌把你的人頭拿走,這里是你胡鬧的地方,少在這里裝神弄鬼?!?br/>
“父親,這人頭就給你留作紀(jì)念吧,不是有那句話嗎,多行不義必自斃?!崩溷甯璧碾p眸里滿是殺氣,看的冷清塵不寒而栗。
看著冷沐歌轉(zhuǎn)身離開的樣子,老夫人喃喃自語:“像,真是太像了?!?br/>
冷清塵嘆了一口氣,老來得子的歡喜一掃而空。
喊來護(hù)院讓人頭拿走,護(hù)院都是見過血雨腥風(fēng)的,提著人頭詫異的說道:”太尉大人,這不是人頭,這只是一個蘿卜啊?!?br/>
二姨娘眼神瞇了起來小聲的說道:”老爺,這個冷沐歌,我們不除掉她,家宅不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