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皇的心情突然變得很糟糕,等修士軍統(tǒng)領(lǐng)全部離去,也沒了早朝的心思。
一揮手說道:“退朝,關(guān)于擴軍一事暫且擱置,明日再議?!?br/>
“神皇,屬下還有一事稟奏!”
就在這時,一個外表看起來約莫五十歲左右的男子踏前一步,微微躬身。
“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說?!?br/>
神皇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了,金碧輝煌的大殿上空,愿力真龍從香火云層中浮現(xiàn)而出,發(fā)出一聲威嚴(yán)的龍吟。
所有人心中都為止一震,不少人心中暗道:“神皇最近越來越暴躁了?!?br/>
這名男子張了張嘴,想要將事情說出來,突然身軀一震,驀然抬頭,卻對上了一雙冰冷殘酷的雙眸。
只要他敢再吐出半個字,鐵定會被直接鎮(zhèn)壓。
“是!”
男子后退一步,退回到之前站立的抵擋,躬身行禮。
“都退下去吧!”
神皇收斂表情,靠在龍椅上,雙眼微瞇。
“遵旨!”
在場的人,紛紛行禮退出大殿,無人敢再多說一句話。
等這些人走后,神皇伸手一揮,殿門轟然關(guān)閉,周身的氣勢也瞬間收斂了起來,整個人頹然靠在椅背上。
在他的眉心,一株小樹的圖案浮現(xiàn)了出來。
詭異的是,小樹的根須正在緩緩蠕動,越扎越深。
半響后,他才黯然道:“吾已經(jīng)按照你的吩咐去辦了,天運神朝也全部在你的掌控當(dāng)中,又何必再次掀起風(fēng)云?”
他似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說與某人聽。
旋即,他抬起頭看向皇宮上的虛空。
目光與愿力真龍對視。
愿力真龍的目光閃爍了一下,露出了些許人性的神色,其眉心中同樣有一個陰陽魚圖案。
整個神朝匯聚而來的香火,全部都通過這個陰陽魚圖案,然后注入愿力真龍體內(nèi)。
一個似有若無的聲音響起,“一朝香火不夠,造化世界不需要長久的平靜,量劫序幕已經(jīng)拉開,吾既然承載了爾等香火,只會帶領(lǐng)爾等度過此次大劫?!?br/>
神皇聞言,自嘲一笑:“量劫又豈是那么容易度過?你不過是……為了你一人而已。即便是你再強大,也不過是一凡人爾!”
他這話剛出口,虛空中的愿力真龍眉心的陰陽魚陡然旋轉(zhuǎn)起來。
愿力真龍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劇烈掙扎。
神皇悶哼一聲,龍椅震動,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之前的聲音再次響起,“汝如再對吾不敬,吾不介意讓你其中一個兒子代替你。”
緊接著,一道卷軸從虛空中落下,飛到神皇近前。
“此乃天道百兵圖,將他與你的神皇玉璽融合,可助你鎮(zhèn)壓天運神朝的萬里江山?!?br/>
神皇緊咬牙關(guān),強撐著從龍椅上坐起。
“哈哈哈……萬里江山!”
“汝不必如此不甘,等到了那個時候,你會發(fā)現(xiàn),跟著我,比你守著這片江山要好很多?!?br/>
天空中再次響起了一個聲音,而后歸于平靜。
神皇眉心的小樹竟無風(fēng)搖曳,似有沙沙的風(fēng)聲傳出,詭異至極。
……
與此同時,造化世界的另一處地方。
這里是一片連綿看不到盡頭的山脈,一座座山峰漂浮在半空,層巒疊嶂,景象萬千。
三朵彼岸花出現(xiàn)在虛空當(dāng)中,一架架虹橋逐漸顯露出行跡。
數(shù)道女子身影出現(xiàn)在浮空山峰之頂,背后都背著一具劍匣。
“要開始了嗎?”
帶頭的女子低聲喃喃。
“宗主,要動手嗎?”其中一個女子輕聲問道。
“再等等!”
隨著虹橋逐漸清晰,宛如實體橫掛在虛空之上。
一道道恐怖的氣息,從虹橋彼岸逸散出來,讓人心驚肉跳。
“宗主!”
另一個女子急切的喊道,背后劍匣微微震顫,只要等宗主一聲令下,她便會毫不猶豫的全力出手。
“清霞!”
“宗主,不能再等下去了?!?br/>
被稱為清霞的女子,焦急之色溢于言表。
“清霞,聽宗主的!”另一名女子一聲厲喝,伸手搭在清霞的肩膀上,將她即將逸散出來的氣勢,硬生生的給壓了回去。
站在最前面的女子默默的看著虛空中的三朵彼岸花,抬手一抓,取出了一朵雪白色的蓮花。
“塑道雪蓮!”
身后的兩名女子一聲低呼。
這是整個造化世界唯一一朵塑道雪蓮,也是整個宗門花費了無數(shù)歲月,才好不容易尋得。
塑道雪蓮散發(fā)出氤氳的光芒,一道道晦澀的氣息從每一片花瓣上逸散出來,形成一條條肉眼不可見的細(xì)線,延伸出去,連接在虹橋之上。
被稱為宗主的女子,將手中的塑道雪蓮置入腳邊,而后一步踏了上去,盤膝坐下。
在她的頭頂,一株青灰色的藤蔓逐漸浮現(xiàn)出來,宛如靈蛇一般,緩緩蠕動。
一條藤蔓延伸而出,沿著塑道雪蓮散發(fā)出去的氣息,攀上了虹橋,連接向彼岸。
虹橋另一端,正在崩潰的世界當(dāng)中。
一條藤蔓不斷延伸,蔓延向遠(yuǎn)方。
在無盡遙遠(yuǎn)的星空中,一座漂浮著的山峰,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可能被周圍的寂滅氣息吞沒。
山腹之中,十多道女子身影盤膝而坐,全身散發(fā)出枯寂的氣息。
這些人生機逸散,命不久矣。
中央位置,一道倩影睜開雙眸。
“終于……還是被我等到了?!?br/>
一株藤蔓從她的頭頂緩緩浮現(xiàn),只不過,這株藤蔓形如枯槁,即將枯萎。
她伸出潔白的玉手,在地上輕輕一拍。
整座山峰陡然一震,一座龐大的陣法瞬間啟動,裹挾著山峰,朝著藤蔓指引的方向激射而去。
“防護陣法也已經(jīng)到了崩潰的邊緣,機會只有一次!”
話音剛落,她再次閉上了眼睛,眉心處,一朵雪白的蓮花印記浮現(xiàn)了出來。
……
林欽看著最大的那朵彼岸花,腳下同樣延伸出一架虹橋,橋上站著他的一具光影分身。
“既然斬不斷這架虹橋,便斬了虹橋彼岸的家伙!”
光影分身踩著橋面,沿著最大的那座虹橋,不斷延伸,一直深入到了另一端的彼岸。
對面的場景再次浮現(xiàn)在眼前,無數(shù)寂滅氣息從虛空中逸散出來,彼岸仙閣外的防護陣法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無數(shù)裂紋。
林欽分身的出現(xiàn),頓時就引起了老者的主意,一雙銳利的眸子猛然看來。
“螻蟻,找死!”
老者腳下第二架虹橋出現(xiàn),化作一道刃芒,狠狠斬來。
林欽分身的瞳孔微微一縮,他感受到了彼岸神通的氣息,與他領(lǐng)悟出的第一式神通,同宗同源。
“彼岸神通是這個宗門留在造化世界的定位坐標(biāo)!”
只是,就在他準(zhǔn)備應(yīng)對的時候,一道似有若無的氣息出現(xiàn)在遠(yuǎn)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