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野林,篝火紅呵,照在驚艷女子臉上,曲陽不由看得出神。
曲陽歪頭凝視著,眼飽含笑意,他有種怪異的感覺,心情一陣喜悅,就像是吃了蜜糖般。
女子此時沉睡著,她的傷勢太過嚴重,導(dǎo)致每次醒來不到半個時辰就需休息。
隨著深夜到來,曲陽從某種甜蜜醒轉(zhuǎn)過來,爾后嘴角上揚的開始引導(dǎo)天地靈氣入體,洗滌起自身。
野林,匯聚來點點星光,仿佛螢火般,在兩人篝火前閃爍著。
曲陽全身毛孔打開,這些星光如同泛濫破堤地洪水涌進他的體內(nèi),被附在經(jīng)脈骨髓上的金烏之力燃燒,最終凝聚粒粒精華。
隨著自身更加純凈靈動,量得到了提升,如今一晚上能凝聚三粒精華!但洗練速度并沒有增快,洗身到了后期,越是困難,兩者此消彼長。
女子此時悠悠醒來,她感應(yīng)到周圍濃郁的靈氣,爾后望向洗練時身子會發(fā)亮的曲陽,眼閃過訝色,驚道:“金烏之力?”
隨后,女子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這也不能怪她,遭遇仇敵追殺,難免會起心眼,不由警惕起來。
時間慢慢流淌,一夜悄無聲息的過去。
待到黎明時分,曲陽從洗練醒轉(zhuǎn)過來,當睜眼的剎那,恰好看見一位佳人正凝視著自己。
那眼睛明亮清澈,令人驚艷的容顏,一瞬間,曲陽感覺窒息了般,無法呼吸,心砰砰砰的亂跳起來。
眼只有佳人,再無其它!
女子見此干咳了兩聲,曲陽這才回過神來,面露尷尬。
“恩人,你醒了?”曲陽趕緊尋找話題,突想到女子傷勢,當即說道:“恩人,你胸口上敷的草藥應(yīng)該換了?!?br/>
“額?”女子似乎意識到了什么,她低頭望去,只見自己胸前血跡斑斑,不過此時已經(jīng)凝固,透過輕紗衣裳,能看見一塊粗布包扎著傷處。
“你…你替我敷了藥?”
曲陽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隨后看了一眼四周,并未發(fā)現(xiàn)那種能止血的草藥,便道:“恩人,你稍待片刻,我去去便來?!?br/>
說著,他起身尋找起草藥來,過不多時,手拿著幾片青色草藥葉子歸來。
女子此時不知想著什么,蒼白的臉色有些泛紅,她雙眼微瞇的看著曲陽。
“你…看了我的身子?”
當女子問出這句話時,不單是曲陽,連她自己都尷尬起來。
曲陽莫名的緊張起來,“我看恩人的血止不住,所以…有所冒犯,望恩人見諒?!?br/>
女子也不是扭捏之人,自身情況有多嚴重她心里十分清楚,若當時眼前的這少年不出手,恐怕自己連醒來的可能都無。
“多謝?!迸勇暼缣旎[,不過此時甚是虛弱,有心無力,倒是顯得十分溫柔。
這二字曲陽聽見耳,心莫名喜悅起來,盡管竭盡控制,但還是流露表面,他道:“恩人莫要言謝,你救我一命,該謝的人是我?!?br/>
說完,曲陽又道:“我現(xiàn)在要替恩人換藥,有所冒犯請多擔待?!?br/>
女子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她現(xiàn)在傷的無法動彈,只能開口說話,足見其有多虛弱。
曲陽將手草藥葉子遞了過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恩人,這草藥要咀嚼后才更有效果?!?br/>
女子聽聞這話,頓時一愣,轉(zhuǎn)而反應(yīng)過來,臉頰上頓時泛起兩朵紅云,“你…你之前替我敷的藥…用嘴咀嚼過?”
說著,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傷處,那地方可是…
如此想想,她不由臉紅耳赤起來。
曲陽也知曉這對女孩子的清白會造成怎樣的后果,趕緊道歉:“恩人,我并非有意冒犯,只是當時情況…”
“你不必再說?!迸拥椭^,似乎也不好意思,“你把草藥放進我嘴里。”
曲陽當即照辦,當把草藥遞過去的時候,不小心觸碰到了那兩片蒼白的嘴唇,曲陽心神一震,也不知為何會如此。
隨后,曲陽如昨天一般,將恩人身上的衣裳一件一件的褪去,重新敷好藥后,再一件件穿回去。
這整個過程,曲陽不敢分心,眼睛一直盯著傷處,挪都不敢挪,待完成這些后,他長出一口氣。
女子將這些看在眼,不由覺得好笑。
曲陽是第一次看見眼前佳人微笑,不由驚呆,看入神。
“怎么我覺得,你替我敷藥,是在折磨你自己?”女子打趣道。
“男女授受不親。再者,恩人如此美…”曲陽說到這里不敢說下去,深怕自己的言語有所冒犯。
“莫要再叫我恩人?!迸拥?,她介紹起自己來:“我乃如山弟子,墨嫣茹?!?br/>
“墨嫣茹?嫣茹…”曲陽咀嚼起這個名字來,“嫣然一笑如含苞待放。墨嫣茹,好名字!”
曲陽贊了一聲,這才發(fā)覺自己失態(tài),趕緊說道:“我叫曲陽,來自青陽鎮(zhèn)。”
墨嫣茹微微點頭,“恕我冒昧,你師出何門?師傅又是誰?”
“我無門無派,更無師尊?!鼻栆膊恢约赫f的對不對,畢竟自
身所修煉的功法乃是合歡宗,不過此門派來自于州大陸。
“無門無派?那你這身所修功法…”墨嫣茹甚是好奇,不由追問一句。
曲陽臉色一窘,不知該如何回答,自己獲得大機緣之事,說什么也不能告訴他人,任其是誰。
墨嫣茹看見曲陽表情,當即說道:“是我多嘴,不該多問。”
“多謝體諒?!?br/>
隨后,二人相繼沉默下來。
墨嫣茹傷勢嚴重,又欲昏昏熟睡。
“恩人,你好好休息,莫要多說話。”曲陽一時間還改不了口,依舊叫墨嫣茹為恩人。
墨嫣茹點了點頭,隨后便閉上雙眼休息起來。
如此,到了正午時分,曲陽的傷勢已經(jīng)完好,且洗練更上一層樓,達到八成,便是武勁期八層!
武勁期八層,放眼整個青陽鎮(zhèn),恐怕已難逢敵手。
縱然是面對同為武勁期八層的王武天,曲陽也有取勝的把握。
如今距離入境,只剩于兩成!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里,曲陽每日都在洗練自身,同時給墨嫣茹尋找不同的草藥,不管是敷還是內(nèi)服,都照顧的妥妥當當。
“看你年紀輕輕,對于這些草藥認識的倒是挺多?!蹦倘惴Q贊道。
曲陽自小擔負家庭重任,再者父親身患怪病,會懂這些并不奇怪。
“恩人,這兩天你的臉色越來越好,如今都能行動。我看我們離開這里,去青陽鎮(zhèn),我給你找更好的藥治療傷勢?!?br/>
墨嫣茹知曉自己的傷,并非這些普通的草藥就能恢復(fù),她也不想拒絕曲陽好意,便點頭應(yīng)好。
曲陽剛欲扶起眼前佳人,卻被制止。
“在離開這里之前,你還有一件事得辦?!?br/>
“我還有事得辦?”曲陽一愣。
“去將那只惡鬼除掉!”墨嫣茹說道,“惡鬼猖獗,若不早日除掉,只會有越來越多的孩童慘遭迫害。”
曲陽也深明此道理,可自身敵不過那惡鬼,此番前去,無疑是送死。
墨嫣茹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繼續(xù)說道:“我當日趕走惡鬼之時,匆匆瞥了一眼,發(fā)現(xiàn)那片竹林有十三穴墓地,乃是十三鬼穴!”
“十三鬼穴?”曲陽想起那一夜,流山寺主持與真陽觀觀主探查竹林的結(jié)果,正是說共有十三穴墓地。
“這十三鬼穴,乃是一種養(yǎng)鬼的方法,在地底下被陰氣滋養(yǎng),從而產(chǎn)生惡鬼?!蹦倘憬忉屍饋?,“我看那只惡鬼,修為不高,且只是剛剛產(chǎn)生智慧,頂多是入凡期而已。如按照這惡鬼實力來推算,這十三鬼穴只存在二十多年?!?br/>
“養(yǎng)鬼的方法?莫非是有人為之?”曲陽對于修煉一途,可謂知識匱乏,有許多不懂。
墨嫣茹點頭確定道:“沒錯,正是有人為之,這種人通常被我們稱為養(yǎng)鬼人。養(yǎng)鬼人本身也是修仙者,只不過他們修煉方式怪異,但又不同于修魔者!”
“養(yǎng)鬼人?修魔者?”曲陽感覺一扇大門正向他慢慢敞開。
“好在這十三鬼穴不長,若是再多幾年,恐怕整個青陽鎮(zhèn)都會不復(fù)存在。這等養(yǎng)鬼方法,不是說早已失傳了嗎?如今又再次重現(xiàn)…”墨嫣茹說著,臉露擔憂。
曲陽又再詢問了一些關(guān)于養(yǎng)鬼人的問題,也漸漸有所了解。
到最后,他說道:“恩人,我要如何才能除掉這惡鬼?”
“那惡鬼通常是在黎明前出動,你便趁在這個時候去破壞十三鬼穴!”墨嫣茹講解起除掉惡鬼的方法,“先破十三鬼穴的第一穴鬼宮再破第四穴鬼心。鬼宮墓穴上會古怪圖案,用刀劍將之劃掉;而鬼心墓穴旁則種有一朵樊花,乃是紫色,將之拔除用火焚燒。”
“破了這兩座鬼穴后,你就可隨意破壞其它墓穴。你一定要記住,要在惡鬼趕回來之前,先破壞掉這兩穴,不然的話,惡鬼實力遠遠強過于你?!?br/>
“好,我記下了?!鼻栒J真的將這些記在心。
此時天色漸暗,曲陽不浪費一絲時間,盤坐下來開始洗練自身。
墨嫣茹也慢慢坐下,她欲要盤坐修煉,可剛剛感應(yīng)到天地靈氣,就扯動到傷口,頓時劇烈的咳嗽起來。
“還是不行…如此下去,我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恢復(fù)?”墨嫣茹懊惱起來,“若不盡早敢回去,山那些師叔…恐怕就要做出那個決定!”
墨嫣茹心再怎么著急,也無能為力,傷勢如此嚴重,莫說御劍飛行,此時就算是調(diào)動體內(nèi)靈力,也是無法辦到。
要不然,那只惡鬼當時就已經(jīng)被除掉。
……
深夜到來后,便要迎接黎明。
正當天邊要破曉時,一道黑影從竹林竄出,在劉家莊尋找獵物。
劉家莊發(fā)生此等事情,人心惶惶,那些有孩童的父母親,大部分都搬離了劉家莊,可依舊是有人留了下來,畢竟有些深根固蒂的東西,他們不愿改變。
曲陽從暗處顯現(xiàn)出來,心炙熱無比,三天前自己可是差點殞命于惡鬼之手!
【十三鬼穴,乃是一種針灸法,此處運用了其名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