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哥,你們主要也是求財,就讓她交點錢出來算了,人就別拉下車了吧,畢竟人家還帶著孩子……”
那司機緩緩將車速降下來,有些于心不忍的說道。
“去你媽的,王胖子,老子讓你趕緊停車,你就趕緊停車,不然老子給你車都砸了信不信?!”
那黃毛沖到駕駛座旁,直接用匕首抵在了司機的咽喉上。
司機沒辦法,只好嘆了口氣,將車停穩(wěn)。
車門拉開,黃毛最先跳下車去,朝另外兩個綠毛和紅毛喊道:“快,把她拖下來!”
“不要!我不下車!我不下車!”
那年輕少婦見狀,害怕極了,一邊緊緊抱住孩子,一邊死命的扒住車窗。
但終究還是拗不過那兩個地痞流氓,綠毛一把奪走了她懷中的孩子,紅毛則揪住她的頭發(fā),連拉帶拽,將她往車外拖去。
“我的孩子!別碰我的孩子!”
“求你們了,放開我,別碰我的孩子……”
“誰能幫幫我……誰能幫幫我……求求你們了……”
年輕少婦被一路拖下了車去,凄厲的哭喊聲,令人心顫,可車廂里的乘客們,卻只是冷眼旁觀,誰都不敢多說一句,生怕殃及魚池。
魚擺擺看著眼前這一幕,雖然心都揪了起來,但一想到周曉峰身上還有傷,也不敢求周曉峰出手,去管這個閑事。
她本以為,這就是一群小癟三,只敢趁機揩一揩油,可沒想到,竟然還是一伙悍匪,連刀子都亮出來。
就在司機無奈的搖了搖頭,準備啟動車子引擎,繼續(xù)上路的時候,一個聲音卻是突然響起。
“等一等?!?br/>
司機聞言,不由回過頭來,原來是周曉峰,突然從座位上站起,弓腰朝車外走去。
“曉峰!”
魚擺擺見狀,連忙一把拉住了他。
“放心,不會有事,很快就好?!?br/>
周曉峰拍了拍她的手道。
有些事情,如果沒有看見,自然可以不管。
但既然看見了,周曉峰實在做不到裝聾作啞。
他畢竟是軍人出身,雖然已經(jīng)退役多年,但骨子里的正義感,是永遠也抹不去的。
更何況,這三個地痞流氓,實在是做的太過分了。
“喂。”
下了車,周曉峰看到那三個家伙正要將那年輕少婦抬往路邊的一個林子里,當即開口叫住了他們。
三人聞聲,回過頭來,隨即臉色一沉道:“怎么,想管閑事?”
“我本來不想管這個閑事,但你們做的有些過了?!?br/>
周曉峰走到三人面前,淡淡說道:“先把孩子放下,別嚇著小孩子?!?br/>
“喲呵,你他媽口氣還不小?!?br/>
那綠毛也從屁股后面掏出一把折疊匕首,拿在手中掂了掂道:“剛剛就是你用眼睛瞪我是不?老子沒想搭理你,你他媽到還自己跳出來了?!?br/>
他上前兩步,幾乎杵到周曉峰鼻子前,惡狠狠道:“你信不信老子直接豁了你?再把跟你一起的那個妞兒也拉下車一塊兒辦了?”
“你可以試試看?!?br/>
周曉峰盯著他,漠然回道。
“艸,原來還真他媽是個不怕死的?!?br/>
綠毛垮了垮肩膀,突然神情一橫,直接就是一刀捅向周曉峰的腹部。
車子里,魚擺擺見到這一幕,頓時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司機和其余乘客也紛紛撇過頭去,不忍心再看。
“呃?。 ?br/>
可隨著一聲慘叫傳來,魚擺擺卻發(fā)現(xiàn),倒在地上的并不是周曉峰,而是那個綠毛。
原來電光火石之間,周曉峰還沒等對方的匕首碰到自己,就已經(jīng)一巴掌拍在對方的腦袋上,同時腳下一勾,這綠毛就直接倒栽蔥一般,一頭往地上栽去。
還好他此刻是站在公路外的泥地上,否則那腦袋恐怕已經(jīng)瞬間開瓢了。
不過饒是如此,也還是直接抽搐著昏厥了過去。
剩下那黃毛和紅毛相互對視一樣,紛紛流露出一絲忌憚的神色,出來混眼力勁兒最重要,周曉峰這一個照面,他們就立馬明白了,這顯然是個硬茬子。
“我給你們個機會,不想跟他一樣,就馬上放開那女的和她孩子?!?br/>
周曉峰繼續(xù)靠近過去,臉色卻微微有些難看。
剛才那一下,雖然瞬間解決了那個綠毛,但卻扯動了他右胸膛的那處傷口。
“我去你媽的!”
紅毛一咬牙,決定拼了。
他放下那個小男孩兒,挺身就朝周曉峰刺來。
周曉峰側(cè)身一避,抬手便扣住了他的手腕,正當周曉峰準備順勢一記擒拿,打掉對方手中的武器,然后將其制服的時候,傷口處卻驟然傳來一陣劇痛,瞬間襲遍全身,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右手也不由自主的卸掉了勁道。
紅毛不知道內(nèi)情,在用力掙脫之后,還以為周曉峰不過如此,頓時冷笑一聲,再次一刀捅了過來。
千鈞一發(fā)之際,周曉峰用左手再次抓住紅毛的手腕,抬腿便是一記側(cè)蹬,重重地踹在紅毛的胸膛上。
這一腳勢大力沉,像紅毛這種普通地痞根本不可能扛得住,整個人瞬間倒飛出去,對面的黃毛還沒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回事,就看見一道人影從自己身旁飛過。
等他再回頭望去,發(fā)現(xiàn)紅毛已經(jīng)翻滾著落入了五六米開外的一塊稻田里。
這回,黃毛被徹底鎮(zhèn)住了,他沒想到周曉峰的身手竟然這么了得,連忙放開那名年輕少婦,色厲內(nèi)荏道:“你……你他媽有種,下次別讓我碰見你!”
扔下一句什么都不是的場面話,連同伴都顧不上管,調(diào)頭就跑得沒了蹤影。
周曉峰帶著小男孩兒和那名年輕少婦返回車上的時候,車廂里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魚擺擺卻注意到周曉峰的臉色有些發(fā)白,額頭上冷汗直冒,連忙關(guān)切的問道:“曉峰,你怎么樣了?你沒事吧?”
“沒什么。”周曉峰搖了搖頭,應(yīng)付了那名年輕少婦的不停道謝,便直接往座椅上一靠,捂著胸膛傷口處,渾身顫抖著吸了幾口涼氣。
等到車子重新開動,疼痛漸漸緩解,周曉峰攤開手掌一看,發(fā)現(xiàn)手上全是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