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小男孩年約十歲出頭的模樣,而此刻卻是臉色蠟黃發(fā)紫,看起來好點像是中毒了。
可根據(jù)蘇毅的了解,毒性想要瞬息間導致心臟驟停是完全不可能的,而且從小男孩的臉色來看,雖然看似中毒,但其實并非如此。
因為中毒一般只有在傷口處以及傷口的四周呈現(xiàn)紫青色,不可能這么快蔓延至臉部。
心里這般盤算著,蘇毅并沒有上前查看,而是跟圍攏過來的一些人一樣,當一個吃瓜群眾看了起來。
“我先給他把把脈,看看還有沒有殘存的心率!”
蕭天伸出手,給小男孩把起了脈,隨著把脈時間推移,他的眉頭也略微皺緊幾分。
“蕭神醫(yī),怎么樣了?我兒子他……”中年美婦出言問道。
“別說話!”中年男人聞言大驚,連忙開口制止。
蕭天作為整個東都有名的中醫(yī),在其手底下起死回生的病例也不是沒有過。
記得在兩年前,龍市顏家的千金就是得了重病停止了脈搏,最終還是被他用獨家的針灸給搶了回來。
從那之后,蕭神醫(yī)的名號更加根深蒂固,東都之中無人能夠撼動分毫!
許久,蕭天嘆了口氣,道:“已經(jīng)沒有任何脈象,我用銀針一試,能否搶救過來,就看造化了!”
中年人和中年美婦聞言面如死灰,最后僅存的希望瞬間瓦解!
“蕭神醫(yī),就只能如此了嗎?這搶救過來的幾率……”中年人說話開始哆嗦,不愿承認這一事實。
“幾率我也不敢保證,畢竟心跳脈象以及呼吸都已經(jīng)停止,如果還有口氣,或許……”
“哎!總之,幾率不會超過百分之一,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聽了蕭天的話,中年人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仿佛老了好幾歲。
說完這些話,蕭天快速起身回到房間,很快就取出了一個針袋回到了床邊。
蕭天出手快速,從針袋中抽出了六根銀針,一手捏緊一手下針。
嗖嗖嗖嗖嗖嗖~
隨著六針全部扎入小男孩的六個穴位之后,蕭天的臉上也冒出了細微的汗珠。
蘇毅看得暗自點了點頭,又嘆了口氣,微微搖了搖頭。
點頭是因為蕭天這六個穴位扎得恰到好處,而搖頭則是這幾針之中的其中兩針扎得過淺,所以不能起到該有的功效。
過了將近五分鐘,床上的小男孩依舊沒有任何反應,中年人和中年美婦的臉上也已經(jīng)寫滿了絕望。
蕭天就這么死死盯著那六根銀針,片刻后,他長嘆口氣:“唉——”
隨著這一聲嘆氣,周圍的人紛紛議論,唏噓不已。
蘇毅想了想,又看了看那個中年人,最終還是沒有上前,畢竟這跟他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
雖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但像自己這樣連什么行醫(yī)資格證都沒有的人,貿(mào)然上去指手畫腳指定會遭人唾棄。
為了減少這些不必要的麻煩,蘇毅并不打算做個老好人,只是可惜了這么一個小男孩。
突然,蘇毅覺得自己的衣服被扯了幾下。
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小丫頭正在看著他,也不說話,不知道怎么回事。
蘇毅蹲下身子,將小丫頭抱了起來在她耳邊小聲問道:“怎么了桐桐?是不是想回家了?”
小丫頭搖了搖頭,指著里面說道:“不是的,我只是在想,那個哥哥怎么躺在上面一動不動的?而且他的身上有好多針啊,不會疼嗎?”
蘇毅瞬間啞然,不知道如何作答。
想了想,蘇毅這才說道:“那個哥哥生病了,現(xiàn)在醫(yī)生正在給他看病呢?!?br/>
“可是,他都不動了呀,哪有小朋友看病打針不哭的呀?!?br/>
蘇毅暗暗嘆了口氣,反問道:“那桐桐是不是想讓他好起來呢?”
小丫頭看了一眼床上的小男孩,有些愣神的微微點頭:“嗯,想!我看他的身上好多針,感覺好像很痛的樣子,爹哋有辦法讓他好起來嗎?”
一聽這話,蘇毅頓時陷入了沉思,看著小丫頭一臉的期待,他還是決定上去將針的深淺調(diào)整一下。
將小丫頭重新放下后,蘇毅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笑道:“既然桐桐是這么想的,那爸爸就去試一試,你乖乖在這里等爸爸,爸爸過去一會,很快就回來了?!?br/>
小丫頭乖巧的點了點頭,眼中閃著小星星,手中依舊抓著那條干海馬,沒撒開。
蘇毅微微一笑,這一刻,他從小丫頭的眼中看到了些許期待。
眼看著蕭天想要將那六根銀針取出時,蘇毅連忙出聲制止道:“蕭神醫(yī),我覺得他還有救,就讓我來試試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