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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仙如心中狐疑,卻也知道事關重大,不敢輕舉妄動,便把屋內(nèi)的宮女都打發(fā)了出去,只剩下她們?nèi)?。然后道:“本宮聽皇上下旨,說你是北靜王的夫人,機敏聰慧,助北靜王平叛有功,是女中豪杰。本宮很是仰慕,早想一見。今日一見,卻有些出乎意料。元春姐姐,你別瞞我了,你跟我說說,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明明死了,怎么會成了北靜王的夫人了呢?雖然我以前已知道元春姐姐跟北靜王相互有情,但身份所礙,終是鏡花水月。誰知這一切竟成了事實。元春姐姐,你把我都搞糊涂了?!?br/>
元春見周仙如已經(jīng)識破,只得道:“皇后娘娘明鑒。臣婦現(xiàn)在是袁氏,單名一個春字。臣婦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如今再世為人,還望娘娘體諒成全?!?br/>
元春道:“當初在宮里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讓我在宮里一刻也呆不下去了。不得已,才使出這個法子。也不敢走漏風聲,不然不但我自己性命不保,還要連累家人。娘娘,便是如今您已經(jīng)知道我沒死的真相,卻也不能說出去,不然又是禍事一場?!?br/>
周仙如道:“這個我當然知道。在宮里呆了這么多年,這些厲害關系誰都知道的?!闭f著扭過頭向水月兒道:“麗妃,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姐姐沒死的事,只瞞著我和皇上?”
水月兒忙道:“臣妾是真不知道元春妹妹的事情。只是今日聽說溶弟的夫人聰慧能干,還得到皇上的嘉勉,名字也相似,心里只是疑惑,卻不敢肯定。今日一見,才知道果然是她。臣妾和皇后娘娘基本上是同時知道真相的。”
元春也道:“皇后娘娘,當初的事情,必得瞞過所有人才行。今日若不是我們家王爺多事,請求什么嘉獎,我也不會再踏入這皇宮一步的。你們也永遠不會知道我還活著的真相?!?br/>
水月兒道:“你膽子也太大了些。若這里還有別的認得你的人,豈不是要露餡了?”
元春笑道:“我知道麗妃娘娘一定猜得到是我,一定會幫我的,不會讓別的相熟的嬪妃看見我的。而皇后娘娘也不是外人,我的安全自然無憂了?!?br/>
周仙如笑道:“你也知道我不是外人,怎么就把我們瞞得這樣死?一點兒消息也不透,讓我們白白的傷心了那么久,白白的流了那么多眼淚。”
元春歉然道:“真是對不住得很。在那種情況下,我不瞞著你們也不行的?!?br/>
水月兒道:“好啦,以前的事情也不用說了。如今我們聚在一處,好好說一會兒話吧。待會兒元春妹妹一走,我們只怕也再也見不著了?!?br/>
周仙如道:“你見她還容易一些。好歹你們現(xiàn)在是一家人,你生日的時候,家里人可以進宮來給你朝賀祝壽,元春姐姐也就可以進來了。我卻是難得見到了。現(xiàn)在坐在這累人的位置上,好多人看著,也有好多人等著看我的笑話,捉我的錯處呢?!?br/>
元春便問:“端木皇后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水月兒道:“她搬到天樂宮旁的一個小佛堂去了。好歹是皇后,太后娘娘也憐憫她,就讓她跟在自己不遠的地方過活,也好照應。”
“那皇上準備如何處置端木靖父子?”
水月兒道:“聽皇上那意思,就這兩天,便要開刀問斬了?!?br/>
“哦。這禍害早些除掉,大家早些安心。要放在別人身上,只怕剛回京就斬了。如今拖了這么久,只怕也是太后娘娘在中間作梗吧?!?br/>
周仙如點頭道:“是啊?;噬先缃窀竽锬镆灿行┎粚Ω读?。太后娘娘經(jīng)過這件事,也收斂了許多,其實主要是皇上現(xiàn)在不大聽太后娘娘的話了,太后娘娘也拿他沒辦法,因些上鬧得很是生分。太后娘娘也不大干涉皇上的決斷了?!?br/>
元春忽地想起以前的一些事來,便問道:“那瑞貴人如今怎么樣了?”
周仙如道;“她的脾氣倒是改了許多。不再像以前那樣蠻橫了,慢慢地也懂得讓著別的嬪妃了。只是皇上一直不喜歡她,也不進她的房間。她就一直是個貴人,還以安安份份地過日子。”
元春笑道:“想來沈從容出事也給她不小的打擊吧。她的腦子簡單,被沈從容利用,自己被沈從容害了還反而感激涕零的,真是傻得可憐?!?br/>
三個人一起說了不少話,元春跟她們說了一些自己這些年做的事情,這些都是周仙如和水月兒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兩人不停地驚嘆著,也羨慕著元春的生活豐富多彩,有滋有味。
元春也從她們口中得知了一些從前熟知的嬪妃的事情。楊貴人已經(jīng)病死了,殷紅桃現(xiàn)下正懷了孕,其他幾個譬如百里杜鵑、白婉儀、向春琳、秦玉簫等人,依然是貴人,貴嬪什么的,另有幾個新進的嬪妃,也正當紅。
周仙如的兒子軒轅昱,正是當今的太子,如今也已大了,自去東宮居住,已不在周仙如跟前了。
這時當值的大宮女站在門口道:“皇后娘娘,晚膳早已備好了,在外已候了好多時候了,要不要現(xiàn)在傳進來呢?!?br/>
三人這才看出外面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心里也都知道分別的時間也快到了,心情一下子便沉重了起來。
周仙如無法,只得命宮人把菜肴傳進來。有了宮人在跟前侍候,三人再也不能盡興說話了。索然無味地吃過飯,元春便告辭。周仙如厚厚地賜了金銀綢緞,讓太監(jiān)拿到車上。
周仙如握了元春的手,緊緊的拉著,不忍分開。宮里規(guī)矩太多,周仙如貴為皇后,也不能送出門外,只得眼巴巴地看著元春和水月兒出門出了,眼里流下淚來,卻還得悄悄抹掉。
水月兒和元春一起出門,一路上一些宮女太監(jiān)爭相來看,指指點點,談論著安國夫人助北靜王平叛的一些事跡,添油加醋,越傳越神。水月兒和素菊有意識地擋住一些目光,匆匆來到月德宮大門口。
車早已備好,元春和素菊上了車,水月兒在車下拉著元春的手片刻,才放手讓馬車離開。
出了宮門,換了自己的八抬大轎,元春這才放了心?;氐皆?,武氏小姐妹和林黛玉迎了出來,問起宮里的事情,元春也只略微說了一些見聞。
元春問抱琴:“王爺回來沒有?”
抱琴道:“王爺回來好些時候了。知道你去宮里了,他便呆在書房里看書,晚飯也是端到書房里吃的?!?br/>
元春讓黛玉和武氏姐妹自去歇息,自己帶了抱琴和素菊到書房。
路上抱琴問素菊一些宮里的見聞,素菊卻是什么也說不出來,她只是被人領著吃了一頓飯而已,哪里也不能去,呆在屋里一直到宮人叫她出去跟了元春走。當然她也長了見識,宮里的殿堂樓閣富麗堂皇,美侖美奐,那是她在別的地方都見不到的。
倒是元春跟抱琴說了宮里如今的情形,抱琴也生出一些感嘆來。
到了書房,水溶正看書呢,一見元春進來,便放下書,站起身來笑道:“安國夫人可好?這進宮謝恩領賞收獲不小啊?!?br/>
元春嗔道:“溶哥哥,我還沒說你呢。你倒來取笑我。你也不跟我商量商量就去向皇上討封賞,也不怕我的身份****了?”
水溶笑道:“哪里就能****呢。我早知道周皇后是你的好姐妹,還有四姐也在,都不是外人,誰能害你?”
“即便是這樣,也太冒險了些?!?br/>
“妹妹,我就知道,不冒險的事妹妹也沒新鮮感。這樣讓妹妹會會老朋友,跟知心姐妹說說話,對妹妹也很有好處。妹妹這些日子悶在家里,都快悶壞了?!?br/>
元春瞟他一眼,微笑道:“多謝王爺成全。妾身這里有禮了。”說完便彎腰行禮。
水溶忙抱了元春的腰身,笑道:“妹妹,你也這樣多禮起來,折殺我了?!?br/>
元春也笑道:“溶哥哥這樣為我著想,我心里真的很感激?!?br/>
“咱們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咱不說那些客氣話。哦,對了,若你真要感謝,今晚就好好犒勞犒勞我唄。妹妹,這些日子我怕你剛生了孩子,元氣還沒恢復,也不敢太放肆。妹妹,今晚你可得讓我盡興了?!闭f完低頭在元春臉上吻了一下。
元春也心旌搖動,微笑道:“溶哥哥,浩然那里我還沒有去看呢?!?br/>
“別忙著去看他。我這里你先安撫了再說?!彼懿挥煞终f,把元春放倒在書房的床榻上,便寬衣解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