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霜轉(zhuǎn)頭就在群里通知了弟弟妹妹:【孟懷謙過兩天到滬市,等下我再開一個群,把他拉進來,到時候他會跟你們約時間,你們想吃什么都直接跟他說?!?br/>
池楓:【okk??!不過我有點緊張是怎么回事!】
蔣書涓:【不是,我們該怎么稱呼他啊】
池霜:【這是個問題。】
池楓:【叫他四哥吧。】
蔣書涓:【?】
池楓:【霜姐究竟談過多少次戀愛我是不知道的,但我知道的這應該是第四個,叫他四哥可行的吧?】
蔣書涓:【靠?!?br/>
池楓:【沈大哥,任二哥,梁三哥,孟四哥,請為我的奇思妙想!鼓掌?。 ?br/>
池霜:【我的母語是無語?!?br/>
當然,這也只是他們姐弟妹之間無傷大雅的玩笑,池楓跟蔣書涓年紀小,但都很有分寸,見了孟懷謙以后也都客客氣氣地喊“哥”,兩個弟弟妹妹也很有經(jīng)商頭腦,知道家中長輩對孟懷謙好奇,又特意在群里說,他們可以直播,不過要付費成為會員以后才能進直播群。
池霜:“?”
怎么回事,她居然都要付費!
沒辦法她也好奇,捏著鼻子斥巨資五十進了臨時群。
一進去她也嘆為觀止:除了等待著“盜版照片”傳播一毛錢都不想出的姑姑以外,家里人能進的都進了。
滬市某餐廳里。
池楓比較自來熟,悄聲問孟懷謙:“懷謙哥,是這樣的,霜姐想讓我多給你拍幾張照片,她想你,可以嗎?”
她想你。
孟懷謙微微恍惚。
回過神來后,平和地頷首:“當然可以?!?br/>
池楓自然不會對著正主的臉拍,跟蔣書涓兩個人也只是拍一道又一道精致的菜品,而孟懷謙會無意間入鏡。
【圖片.jpg】
【四哥太好了,一直都在照顧我們!我們問的問題,他也很耐心地回答,今日小結(jié),我認為四哥還是能配得上我們霜姐的!】
一直潛水的池父突然冒泡:【四哥?】
池楓:【霜姐說他要奔四了,那就是四哥?!?br/>
成丹鳳:【人家才三十歲。不要胡說?!?br/>
池霜:“?”
…
孟懷謙在跟池霜的堂弟表妹進行友好的接觸會談,池霜則又一頭扎進了餐廳中,才剛忙完準備去露臺透氣,這就碰上了容坤等人。梁潛端坐在一旁,見了她來,下意識地想起身,卻又顧慮別的,看似平淡地低頭什么話都沒說。
別說是外人,就是容坤跟程越偶爾都會忘記池霜曾經(jīng)跟梁潛有過一段。
實在是池霜跟孟懷謙現(xiàn)在過得太甜蜜,也太穩(wěn)定了。
“懷謙呢?”容坤問。
池霜手捧著杯子,莞爾一笑,“你們不好得穿一條褲子嘛。他去哪里你不知道?”
“冤枉!”容坤失笑,“事先申明,沒有任何抱怨的意思,現(xiàn)在我們見懷謙一面那可得約好幾次。”
“好的,收到了你的意見,等他回來我會傳達。”
“別??!”程越立馬舉手,“別把我?guī)нM去,這跟我沒有關系!”
三人笑笑鬧鬧。
梁潛安靜地聽著。
他知道她現(xiàn)在過得很好,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不得動彈,人總是自相矛盾,他一方面希望她不要太幸福,只要孟懷謙讓她傷心難過了,他才會有機會重新出現(xiàn)在她面前,可另一方面,他想到她難受時悶悶不樂的模樣,他又悵然地希望她過得比誰都幸福。
“你那房子裝得怎么樣了?”容坤好奇問道。
提起這件事,池霜是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想要發(fā)瘋成魔,親自裝修吧。
想要立地成佛,親自裝修吧。
孟懷謙因此受傷的事情,就連幾個朋友都不知道。他認為是小事一樁,真要興師動眾,反而不太好。池霜當然要尊重他的意見,她知道他是怕傳到他父母那里會引來長輩擔心,就像當初他被人在車庫刺傷,愣是將這事在父母那里瞞得滴水不漏。
“阿彌陀佛。”池霜念了一句,沒好氣地說,“每天早晚念一次心經(jīng),我現(xiàn)在對裝修公司整的幺蛾子已經(jīng)淡定如佛了?!?br/>
“這么夸張?”
“不信邪你就去試試。”
池霜又狠狠地吐槽了那邊后,對容程二人說道:“不早了,我去忙了,你們慢慢聊?!?br/>
其實孟懷謙也征求過她的意見,要不要由他出面跟裝修公司那邊鄭重其事地談一談。
她思慮再三,還是拒絕了。
這畢竟是她的房子,也是她跟裝修公司的事,把孟懷謙拉進來,不就是在用他的名頭給人施壓嗎?
都是打工做生意的,她寧可自己叉腰跟人吵,都不愿意用這樣的方式。
她可最不喜歡狐假虎威這個詞。
她相信自己有足夠的實力跟那邊戰(zhàn)斗八百個回合,直至取得最終的勝利!
孟懷謙抱著她大笑,最后還是認同了她的觀點。
…
三天后,孟懷謙晚上回了京市,他現(xiàn)在偶爾也會厚著臉皮在她那里借宿,分別近一周,早已經(jīng)是歸心似箭,回翡翠星城的路上,他接到了一通電話,聽完了那邊的復述后,他眼里一片沉寂,看著如濃墨揮灑般的窗外夜色,他低低地應了一聲,隨后結(jié)束了通話。
如果沒有火種,死灰又怎么會復燃。
即便有一絲火星,他也會將它碾碎。
孟懷謙過來的時候,池霜已經(jīng)睡下了。
他去了客衛(wèi)洗漱沖涼,悄無聲息地來了房間,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地將她擁入懷中,聞著熟悉的氣息,他不禁喟嘆一聲。
他醒來的時候,池霜只簡單的洗漱,還沒換下睡衣,他從背后抱住她就要親。
她一巴掌揮開他,躲避,“滾!”
這人壓根就沒潔癖!
不刷牙就要接吻,算哪門子的潔癖。
孟懷謙低笑一聲,老實地站在她旁邊拿起牙刷擠牙膏,她在往臉上噴噴霧,他則洗漱。
等他帶著一身水汽跟薄荷氣息出來時,池霜正在衣帽間里犯難,不知道今天要穿哪一身。
他從背后貼了上來,一米八七的大個子俯身,在她的耳垂、脖頸處游移。
她也有弱點,一個月里總有那么幾天,比平日里更容易意亂情迷。時刻都觀察著她反應的他,自然逐漸地掌握規(guī)律,記她的周期記得比保險柜密碼還牢固。
他稱之為開卷考試。
答案就在他手掌之中,浸滿了汁、液。
汗涔涔、甜津津。
他要拿到滿分。
如果如何取悅池霜是一道題,他不介意在草稿本上推演千百次,只為得到一個正確答案。
鼻息交纏,十指緊扣。
如潮起潮落,起伏不定。
第80章
任何一出三角戲份,總有一個人會日漸黯淡。
實質(zhì)上池霜跟孟懷謙還有梁潛的這些感情糾纏,放在別的圈子里,這都是一樁并不起眼的俗事。與眾不同的是,孟懷謙跟梁潛曾經(jīng)是多年的朋友,然而即便如此,聽者在捧場的一聲嘩然之后,很快便會將它拋在腦后。
畢竟京市驚世駭俗的故事也不算少。
什么繼兄妹,什么叔嫂……
與之相比,這才哪到哪,不值得一提。
更何況,梁潛也有諸多的顧慮,只要他對事業(yè)有一分野心,只要他對池霜尚存一絲感情,他都不會輕易地跟孟懷謙正面交鋒。
容坤跟程越的日子也越來越舒心,對他們而言,只是由從前的四人聚會變成了三人聚會罷了。
孟懷謙在場,梁潛幾乎就不會來,反之也一樣。
三人入座。
容坤跟程越開了酒,沒讓梁潛碰。
國內(nèi)外的醫(yī)生給梁潛做了全面的檢查,在別的后遺癥還沒出現(xiàn)之前,醫(yī)生也只能持保守態(tài)度。
閑聊著,程越煙癮犯了,咔噠一聲開了打火機,就要輕扣煙盒,梁潛皺眉沉聲制止:“別抽煙,沾我一身的煙味,霜霜最近休息在家呢?!?br/>
程越傻了一般,打火機的火苗一顫一顫的,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梁潛。
容坤正抬手拿起酒杯,聞言也是一頓,緩緩地抬眸。
“什么情況?”程越詫異,“阿潛,你在跟我們開玩笑嗎?”
梁潛的手隨意撥弄腕表,低頭看一眼手機,不想漏掉任何消息以及電話,聽了程越這話,只覺得他們也莫名其妙,“什么開玩笑?”
程越挑了挑眉,揚聲道:“池霜現(xiàn)在跟懷謙在一塊兒呢?!?br/>
容坤面色凝重,放下酒杯,發(fā)出清脆的聲響,“阿越,快聯(lián)系醫(yī)生?!闭f完后,他轉(zhuǎn)臉看向梁潛,“你如果沒跟我們開玩笑,那你記憶混亂了,池霜跟你早分了,分八百年了都?!?br/>
梁潛愣怔。
就在兩個朋友要架著他去醫(yī)院時,他顫抖著擺了擺手,總算回過神來,道了一聲抱歉:“我沒事,只是昨天沒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