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婉婷這兩天跟文嬈拍了對手戲,因為需要更加多的帶入情緒,所以她特地關上了手機,除了拍戲以外就把自己關起來研究劇本。
她今天只拍晚上的戲,還在酒店房間里啃劇本的時候,她的經(jīng)紀人火急火燎的沖進來。
“進來應該先敲門?!彼踔鴦”咀谏嘲l(fā)上,看著走進來的經(jīng)紀人皺眉。
她的經(jīng)紀人叫立哥,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相比其他男人來說,缺少些男子氣概。
立哥翹著蘭花指,手上抱著一疊雜志拍到她面前,“外頭都翻天了,你還在這悠閑,你看看!”
說著他湊到曲婉婷面前,一臉激動,“這就是你的機會?。 ?br/>
曲婉婷拿起一本雜志,偌大的標題寫著,玉女變欲女,清純女星人設不保。
“這是什么?”
“艷照門?。∥膵七@次難以翻身了,所以這就是把她壓下去的機會!”立哥拍拍大腿叫道。
曲婉婷隨便翻了幾本,里頭附上了文嬈的照片,雖然打了馬賽克,但是還能看得出她深陷情欲近乎滴水的表情。
“今天都快鬧瘋了,你看看,網(wǎng)絡上的網(wǎng)民瘋了一樣,文嬈的粉絲掉了近千萬,還多了不少黑粉?!?br/>
曲婉婷看著他手上的電腦,對于文嬈的人品她不做評價,但是這樣的事情,還真的想不出來她會做。
“相比這些,我關心的是晚上的戲還拍不拍?”
文嬈鬧成這樣,如果事情愈演愈烈,那么文嬈的工作勢必要停下,她們在拍的《浮生若夢》應該也會暫時停工吧。
“當然停了,這次的影響是鋪天蓋地的,制作方應該也不敢冒這個險,這件事情解決不了,電影就算拍完也會被封殺?!绷⒏缱谏嘲l(fā)上摩拳擦掌,這次只要文嬈下去了,就是曲婉婷徹底走進大眾視野的機會。
曲婉婷撐住下巴,鼠標不斷劃過網(wǎng)頁,的確都是文嬈的新聞。
“立哥,你知道你這叫幸災樂禍嗎?”曲婉婷從盤子里拿了個蘋果,清冷的開口。
“小祖宗,我可是在為你高興呢,你還這么說我!”
曲婉婷咬了口蘋果,鼠標不斷往下滑,一行醒目的標題吸引了她的注意。
桐城cv醫(yī)院門口肇事逃逸司機已經(jīng)抓獲,受害人系該院外科顧醫(yī)師。
上頭還附著車禍現(xiàn)場的照片。
“噼里啪啦……”
曲婉婷手上的蘋果落在地上,外科只有一個姓顧的,那就是說。
文鳶出事了!
她著急的在桌上找手機,上頭放了很多東西,焦急之余她很難及時找到。
“你在找什么?”立哥看著她一臉蒼白慌張的模樣。
桌上的抽紙被她翻過去,果盤也扔的亂七八糟,“在哪呢?在哪呢!”
曲婉婷著急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立哥著急的站起來。
正好木木買了早飯進來,就看到曲婉婷著急的模樣,手在茶幾上不斷翻找,茶杯都被她打翻,褐色的汁水順著流到地上。
“婷姐,你要找什么?”
曲婉婷雙手扣住她的肩膀,“我的手機呢!”
木木趕忙走到床邊,拉開床頭柜,她昨天給收起來了。
“給?!彼焓诌f過去。
曲婉婷按下開機鍵,焦急的等待,她滿腦子都是顧文鳶出車禍了,她看到的照片上雖然看不清人臉,但是躺在血泊里的人,她看的出來,顧文鳶腳上的那雙鞋是她給顧文鳶買的。
她,莫小提,顧文鳶,一人一雙,絕對不會有同款。
手機剛剛開機,莫小提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曲婉婷內(nèi)心充滿忐忑,生怕是顧文鳶的壞消息。
“謝天謝地,終于打通了!”那頭的莫小提叫道。
“小提,我看了新聞,文鳶是不是出事了?!”
“對,車禍,現(xiàn)在還在icu里頭,不過早上醫(yī)生已經(jīng)說了不會再有什么問題了?!?br/>
曲婉婷手指插在頭發(fā)里,用力揪住發(fā)根,“怎么會突然出事呢?”
“你要回來嗎?”莫小提問道。
“回,我馬上訂機票!”
七樓的總統(tǒng)套房里。
何麗容看著滿屋子扔東西的文嬈,今天早上的新聞真的有些嚇到她了,在她心里,文嬈不應該是這樣的人。
她心里也氣,但是也不能說什么。
經(jīng)紀人的電話幾乎都被打爆,公司也是一樣,為了解決這件事情,公司特地成立危機公關小組,但是照片毫無ps痕跡,都是真實的,再加上文嬈在媒體面前都是以自律為條幅的人,這點也讓許多網(wǎng)友抨擊。
“已經(jīng)沒有辦法了,只能召開記者招待會,要么道歉,要么哭訴,反正把這段時間過了就成了?!?br/>
慧姐拿著手機,一直響的她頭疼,那些記者就跟流浪漢揀到塊面包一樣死咬不放。
何麗容慢慢的開口,“會不會是被人陷害的。”
她看著一臉火氣的文嬈,現(xiàn)在的照片很多都是合成的。
“照片查出來毫無ps痕跡,如果是被人陷害,我們會努力找證據(jù),但是現(xiàn)在,輿論越來越嚴重,把危害降到最低的就只有這個方法?!?br/>
慧姐看了看何麗容,這個時候她還執(zhí)著的認為文嬈沒錯,到底應該說她是好媽媽,還是應該說她蠢。
文嬈將手上的酒杯扔在地上,飛濺的碎玻璃劃過她的臉,“好,現(xiàn)在如果只有這個辦法,那我會去。”
那些照片是怎么被人收集起來的,她看著網(wǎng)絡上的那些評價,都恨不得把她活吃了,各種污言穢語讓她幾乎崩潰。
從小到大,她是文家大小姐,這個平衡被顧文鳶打破后,她進了娛樂圈,享受被人膜拜,在鎂光燈下萬眾矚目的生活。
但是這次,她的生活又被毀了,為了不讓她看到那些言論,她的手機電腦都被收走,她看一次,心里就瘋一次。
“會沒事的,這些消息都會被壓過去?!焙嘻惾菽眉埥斫o她擦干凈臉上的血。
文嬈低頭看了看她,眼里透出陰霾,沒有跟她說話,直直的走到沙發(fā)上坐下。
何麗容看了看手上的毛巾,心里有些難過,也沒太在意,她心情不好沒什么的。
“記者會被安排在什么時候?”
“明天下午。”
她咬咬牙,絕對她絕對不能崩潰,不然她的生活就全毀了。
一想到明天會面對的場景,她就變得無比恐懼。
蘇寧易坐在病房里處理文件,他抬頭看了看隔著玻璃的顧文鳶,又低下頭繼續(xù)看文件。
為了方便蘇寧易,醫(yī)院特地將icu對面的房間打通,讓他能不進里頭就陪著她。
“耀星公司準備明天下午召開記者發(fā)布會,文嬈會出席,想必是要解決這件事?!睆堅皖^說道。
“這件事情你來處理,該有的東西都放出去,一直到她身敗名裂為止,我要讓她爬都爬不起來?!?br/>
蘇寧易沒有抬頭,對待文嬈這樣貪婪的人,只有讓她擁有的都全部失去,讓她眼睜睜看著她在乎的東西一樣一樣溜走,那才算是殘忍。
不過,顧文鳶的帳,等到跟她清帳的時候,文嬈身上的骨頭,得一根不剩,全部折斷。
“我知道?!睆堅鸬?。
吃晚飯的時候,顧珂一直看著顧興邦的臉色,她剝了個蝦遞到顧興邦盤子里,蘇寧易手下的人照顧的很周到,這兩天衣食住行他們都很舒服。
她心里對蘇寧易的滿意度也是蹭蹭的往上漲。
“我說你就吃點吧,人是鐵飯是鋼,你還以為你是年輕的小伙兒呢,年齡到了就自己注意點?!鳖欑鏌o奈的說道。
“你說她怎么就能做出這樣的事兒,要是爸在世,她就絕對別想進顧家門!”顧興邦中氣十足的吼了聲。
那些照片,他看了連老臉都羞紅了。
顧珂點點太陽穴,她這個哥哥,這么多年就是這毛病,也不嫌嗓子疼。
“別說的人家多想進顧家,哥,其實你心里明白,文嬈這孩子如果心里真的有你跟嫂子,她為什么不回來?!?br/>
顧興邦剛想開口,就被顧珂打斷,“別說你們在國外,那么,她這么多年為什么不改回姓顧?這點你心里頭早就看明白了,嫂子也看的清楚,只是你們不愿意面對而已。”
半路殺回來的親人,能有什么感情,文嬈如果不是帶著目的而來,恐怕她也不會跟何麗容這么親昵。
“我知道,只是麗容她……”
顧珂笑了笑,“她要一直呆在夢里,你就這么陪著她?哥,我明白,這些年你嘴上生文鳶的氣,但其實你最掛念她?!?br/>
對比感情這方面,顧興邦要比何麗容拎得清,畢竟是他當了十多年的女兒,他不會像何麗容那樣絕情。
“你……真的就沒對文馨月動過心?”顧珂小心的開口。
顧興邦伸手拍在她頭上,“都這么大年紀了,說什么話呢?!?br/>
他自己都記不得什么時候見過文馨月,大概是三十年前的商會上,他去了寧峰,見到了許多寧峰上流社會的人。
當時最出彩的是文家大小姐,文馨月,只是那一面而已。
“她愛你愛了這么多年,變態(tài)到換了你的女兒,其實我挺欣賞她,雖然瘋了點,但是她照著自己的想法活著?!?br/>
顧興邦看了看她,顧珂從小被他寵著,一直到有了何麗容,他給了何麗容與顧珂相同的寵愛。
“你不也照你自己的想法而活嗎?”
顧珂笑著搖搖頭,“我沒她那么徹底。”
“文嬈的事你打算怎么辦?”
“這也不算壞事?!敝辽倌茏尯嘻惾萦行┣逍?,更加透徹的了解她口中完美無缺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