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這場意外的始作?者,此時我本來因為剛才的事情脹紅的臉脹得更加紅了。我只能低著頭一副任由人家宰割的姿態(tài),陳坤這時才堪堪來到我身邊,看了一眼,問我:“你沒事吧?”
我遞了個眼色給他,然后小聲答道:“沒事,坐了一眼上,腳有點麻,剛才下來沒留意到腳下,摔了一下?!?br/>
“喂,你們兩個什么意思???把我們瑤瑤弄倒了,還有時間有那里嘰嘰歪歪的?這就是你道歉的態(tài)度嗎?”
我聽她這想一說,心里無名火起,正想要發(fā)火,想想自己理虧。
也只能強壓心里的怒火,再一次道歉:“是是是,對不起,是我的錯。”
我臉身上火辣辣的感覺更甚了,剛才是因為尷尬,這會剛是又尷尬又憤怒?!艾幀帯泵黠@也是覺得她這個朋友可能小題大作了,伸手拉著她準(zhǔn)備往網(wǎng)吧里去。
我看她們準(zhǔn)備離開,也起身抬腳準(zhǔn)備往宿舍去了,低著的頭一直沒有抬起來。一則是我此時臉上火辣辣的,不用想也知道我的臉有多紅,另外則是我此時已經(jīng)對她這個朋友不依不饒的態(tài)度有了怒意。
我怕我一抬頭,讓她發(fā)現(xiàn)我眼里的怒意,容易激化矛盾??墒俏夷_剛剛抬起來,還沒跨出去,一個身影便擋在了我的身前。我趕緊收回我還沒有踏出去的腳,然后抬走頭看了一下?lián)踉谖颐媲暗娜恕?br/>
一米五多的身高,我身高178一抬頭視線正好迎上她的腦門。比肩略長的頭發(fā),燙了個時下特別流行的“大波浪”,松散的披在身后。
圓圓的臉上,有些坑坑挖挖的,應(yīng)該是出水痘留下的痘痕。此時正怒目圓睜的盯著我,下眼瞼上有些斑紋,眼白上有些渾濁,帶著一點淺淺的黃色。
歪著嘴,看起來怒氣沖沖的樣子??次姨痤^看向她,也可能是從我眼里看出了什么,臉色更加的陰沉可怕,又用力的瞪了瞪眼睛。
看到她這個表情,我就像泄了氣的皮球,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身體也跟著委頓了下去。
“你把人家撞倒了,就打算這樣走了?”她又開口了,語氣里充滿了怒氣。
我無奈搖頭,問道:“你說吧,我要怎么樣才能走?”
我真的是被為難到了,該解釋的也解釋了。該道的歉也道了。我實在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辦了,只能把生殺大權(quán)交還給她,畢竟我這時候不管提出什么意見都有可能引起她更大的敵意。
聽我這樣一說,她更是暴跳如雷,狠狠的在地上跺了一腳,然后咬著牙惡狠狠的問道:“這就是你道歉的態(tài)度?你把人家弄倒了,現(xiàn)在好像我們做錯事了一樣,還我要怎樣,我要你去死,你去嗎?”
“你特么有病吧?歉也道了,解釋也跟你們解釋過了,而且你朋友也沒事,你特么還要怎樣啊?”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陳坤先沉不住氣了。
聽他一出口,我暗道不好。可是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我想阻止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陳坤這一下就捅了馬蜂窩了,本來還瞪著我,跟我眼神對峙著的“小雀斑”——實在不知道怎么稱呼她,只能在心里臨時給她找了個雅稱。
緩緩移過頭,動作極其緩慢,像開了十六倍慢放似的轉(zhuǎn)頭看向陳坤。陳坤雖然有一米六多的個子,但是因為太瘦了,總給人一種沒有發(fā)育完全的感覺。
此時“小雀斑”望向她的眼神里,滿是怨毒,那種感覺像是看見了殺父仇人似的。陳坤迎上她的眼神,可能覺得氣勢有點弱,故意挺了挺胸。
然后道:“看什么看,別以為你特么瞪個死魚眼,老子就怕你。又特么不是摔的你,你特么在這里雞婆什么?弄得好像跟你有多大關(guān)系一樣?!?br/>
如果陳坤前面的話只是捅的馬蜂窩的話,那這次就算是徹底的點燃了炸藥桶了。只見“小雀斑”一步從我身邊跨過去,一把抓住了陳坤的衣領(lǐng),把他往身邊一帶。
陳坤沒有想到她會突然出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身體向前一傾。還沒等他站穩(wěn),“小雀斑”又是雙手用力向前一推,陳坤身形一頓,便向仰面朝地上倒去。
從“小雀斑”從我身邊跨過去到把陳坤推倒,一共沒用一秒鐘的時間,深刻的詮釋了什么叫快準(zhǔn)狠。我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陳坤已經(jīng)坐倒在了地上。
在屁股挨到地上的一瞬間,他又從地上“彈”了起來,動作那叫一個行云流水。如果不是本能反應(yīng),那一定是經(jīng)達了千錘百練練出來的。
倒是把我看得一楞,他一“彈”起來,雙腳剛一落地,便向著“小雀斑”沖了過來。我腦子這會才反應(yīng)過來,趕忙上前一把摟住了他。
并連忙在他耳邊小聲的安撫他:“哥,哥,哥好男不跟女斗,這架打贏了不光彩,打輸了更沒臉見人了。”
盛怒之下,陳坤哪里聽得進去我的勸解,不停的扒拉我的手,想要沖過去跟“小雀斑”一決高下。而“小雀斑”此時則像一只戰(zhàn)勝了敵人的小公雞,正仰著脖子挑釁著陳坤。
見此情形,我明顯感覺到懷里的陳坤掙扎得更厲害了,我只能用盡全力控制著他。并沖還在失禮狀態(tài)的“瑤瑤”喊了一嗓子;“快把你朋友拉走吧,別真打起來了。”
“瑤瑤”這才回過神來,趕緊拽起“小雀斑”的手就往馬路對面跑去。這一次“小雀斑”沒有反抗,跟著“瑤瑤”的腳步一起離開了。
直到兩個人跑遠了,背影消失在街角的榕樹后面,陳坤才不掙扎了,然后惡恨恨的沖我吼道:“我特么幫你出頭,你不幫我就算了,居然幫著別人拉我。”
我知道陳坤正在氣頭上,需要宣泄一下情緒,只能道歉了:“哥,我不是不幫你,我們兩個大老爺們把一個女人打了,你猜別人會不會覺得我們特別猛?”
聽完這句話,陳坤像被點了穴似的,楞在了那里。然后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說道:“對哦,我特么跟一個女人較啥勁啊?!?br/>
然后拍了拍他剛剛在地上沾滿了灰的屁股,瀟灑的朝著宿舍走去,我只得無奈的跟在他后面一齊往宿舍而去。
看來我這聲大老爺們應(yīng)該是成功的化解了他心里的尷尬了,好像只是一句大老爺們便可以讓男人在女人面前挺直了腰桿。
熬了一個通宵的疲憊在這個小插曲之后,好像消失的干干凈凈?;氐剿奚嵯戳嗽?,躺在床上,我翻來覆去的折騰了兩個小時,就是睡不著。
只能坐起來看書了,聽著宿舍里此起彼伏的鼾聲,感受到了大家這段時間以來的疲憊,我緩緩的翻開了手里的《春秋》。
春為年之始,春回大地,萬物復(fù)蘇,此時外面的情景也正好印證了這句話。聽著耳畔的鼾聲,伴著濃重的汗臭和腳氣的味道,我的感觀好像被無限的放大。
唯獨不知道眼睛里看到了什么,拿著書翻了半天,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只得悻悻然的把書墊到了枕頭下面,枕著書睡是我最近養(yǎng)成的習(xí)慣,好像只要枕著書睡便能在夢里吸收到書里的精髓般。
在床上又是一通折騰,始睡不著,我只能放棄。又實在忍著不了那如雷灌耳的鼾聲,我只能起身穿好鞋,走出了宿舍。
外面的樹梢上,春天已經(jīng)按捺不住的露出了她的俏顏。百鳥齊飛,千蟲共鳴,路上行人也脫下了厚重的冬裝,有些著急的年輕人,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穿上了短褲短袖。
只是他們雙手環(huán)胸,蜷縮著身體緊緊的縮著脖子的姿勢,好像出賣了他們的此時的感受。太陽盡情的釋放著他的光芒,把整個天地都照耀得熠熠生輝。
我緩步走進春天,沐浴在這久違的陽光之下,呼吸春天的味道。在榕樹巨大的陰影底下,偶爾有兩束調(diào)皮的光透過縫隙打在地上,形成一個個星星點點的光斑,看起來像是映射到地面的星空般璀璨。
這一刻,身心都跟著慵懶的陽光放松了下來,一路呼吸著帶著生命綻放的氣息的空氣。感受著這天地間磅礴的生機,不自覺的步伐都輕快了許多。
我就這樣漫無目的的在路上四處亂竄,四肢百骸間仿佛有一種力量在覺醒。從心底一點點的復(fù)蘇,通過血液流淌過身體的每一個器官,每一寸肌膚。
慢慢的充滿整個身體,像是要從身體里面溢出來般,就邊我空虛的靈魂都跟著一點點的飽滿了起來。
我不知道這是什么樣的力量正在占據(jù)我的身體,豐滿著我的靈魂,但是我卻非常喜歡這種感覺。
因為這讓我感覺自己充滿了力量,我不需要在內(nèi)心深處鼓動自己便自然的充滿了能量。我想這就是大自然的魔力吧,不知不覺間便能讓你感受到這天地間的勃勃生機。
我忘我的縱情于這春色之間,盡力的調(diào)動著自己的感官,希望能更徹底的感受這春的魅力。
每一次呼吸都恨不能把肺里所有的空氣都換理更徹底,讓身體每一個細(xì)胞都能感受到這帶著絲絲甜美的空氣。
路邊花叢間來回穿梭發(fā)出嗡嗡低鳴的蜜蜂,佇立在花蕊間不停揮動著翅膀的蝴蝶,在食物和巢穴中間排成一條細(xì)長黑線的螞蟻。
道路旁邊綠化帶上相擁并坐的情侶,在草地上來回奔跑的孩子,站在一旁兩眼緊緊跟隨的家長。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在向這個世界宣布著春天的回歸。
我腳下不停,眼睛也在各種景色間來奔忙,好不愜意。
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進入我的視線,雖然我的眼睛只是人從身上一掃而過,但是卻給了我一個非常強烈的信號,這肯定是給我留下過特別深刻印象的人。
我趕緊回撤自己的視線,在人群中搜索起來,可是在人群里來來回回的找了好幾遍卻一無所獲,這讓我不禁有點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看花了眼。
這個小小的插曲讓我不禁有些好笑,看來一個人孤獨太久了,看著誰都像是初戀。
我只能無奈的甩了甩腦袋把這些情緒丟在一邊,繼續(xù)向前。剛剛抬起的腳還沒落下,便感覺有人輕輕的拉了一下我的衣袖。
我轉(zhuǎn)過頭,一身淡紫色的長裙映入眼簾,她的主人此時正輕輕的仰著頭沖我微笑。“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呢。”
聲音輕緩,帶著一絲疑慮,聽得出來聲音的主要應(yīng)該非常努力的在克制自己內(nèi)心的情緒??粗矍暗娜?,我的神經(jīng)仿佛一下子被什么拽住了一般,整個大腦一片空白。
就這樣木木有站在那里,沒有思維,沒有情緒,甚至我在某一個瞬間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白晢的皮膚因為陽光照射的原因,此時透著一些紅暈。大大的眼晴里面夾雜著些許的慌亂,輕咬著的嘴唇同樣告訴我她的主要此時的內(nèi)心應(yīng)該十分的緊張?!?br/>
喂,你沒事吧?”見我楞神看著她,她終于鼓起勇氣再一次的沖我問道。聲音比剛才又小了一點,但是明顯比剛才急切了一些。
我這才回過神來,眼睛里滿是不可思議,我實在是想不出什么形容詞來形容眼前的人,來表達此時此刻我內(nèi)心的情緒。
“嗯,哦,呃,我..我沒事。真巧啊,我剛才好像看到你了,但是找了一圈都沒看到你?!?br/>
我語無論次的回答著,努力的平息著心里洶涌的情緒,可是我越是努力想要表現(xiàn)的正常一點,情緒就越不受控制的緊張。
連手心里都開始沁出細(xì)細(xì)密密的汗,身體甚至有些不輕微的在顫抖。
“哦,我剛才從后面走過,看見你所以過來想過來跟你說聲抱歉。我朋友她昨天剛剛跟男朋友分手了,本來今天早上是想去上網(wǎng)找他男朋友的。沒想到在網(wǎng)吧門口碰到了你們,然后她才那樣。你朋友沒事吧,他沒跟你一起出來嗎?”
不用說,我剛剛在人群里看到的那個熟悉的身影,正是早上被我在網(wǎng)吧門口撞倒的“瑤瑤”。
這恰好印證了我剛剛的判斷,她確實是今天給我留下了極深刻的印象。只是當(dāng)時那個環(huán)境,我一門心思的想著逃離那種尷尬的環(huán)境,忽略了她們。
等我跟陳坤回到宿舍再想起來的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早上那驚鴻一瞥她便深深的刻進了我的心里。
只是我沒有想到,這么快我又見到了她,而且她還主動跟我打招呼了。只能感慨命運的奇妙,總是讓人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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