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風,吹的比街頭買的風箏還要快。
眾人還在議論昨夜的大火之事時,工部侍郎府小姐因為傳言,感覺深受屈辱,上吊自盡以示清白的消息又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百姓們感覺最近像是在聽說書先生講故事一般,這故事一茬接著一茬,各有各的精彩和看點。
街頭巷尾,熱議不斷。
長興侯府,長興侯夫人陰著臉,不言不語。
屋子里沒人敢開口,個個屏氣凝神,誰也不敢在這時候惹長興侯府人不高興。
良久,就在丫鬟們感覺有些透不過氣來的時候,坐立不安的薛采姝終于忍不住開口了。
還未開口她就已經(jīng)哭出了聲:“娘,我真的沒有做這些事,更沒有拿哥哥出來做交易,娘,你相信我!”
長興侯夫人臉色更加難看了:“你還有臉哭!”
薛采姝像是突然被人捏住了嗓子,哭泣的聲音卡在了喉嚨里,只剩抽泣聲,一雙眼睛紅紅的,可憐兮兮的看著她。
長興侯夫人突然嘆了口氣,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額角。
見狀,長興侯夫人身邊的嬤嬤開口了,她看著屋里伺候的丫鬟們揮揮手:“都下去吧?!?br/>
眨眼間,屋里就只剩下了她們母女,還有李氏。
李氏一直低著頭,也未曾說話,不知在想些什么。
“娘,大嫂,你們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做這些事?!?br/>
見下人們都出去了,薛采姝站起來跪在地上,再次開口。
“說吧,到底怎么回事?”長興侯夫人看著她。
“不要撒謊,現(xiàn)在的情況你也知道了,謝府下人死了不少,謝小姐和柳二小姐都受傷了,將軍府的公子目睹了一切?!?br/>
“現(xiàn)在,城西的宅子雖然燒成了灰燼,但順天府從中發(fā)現(xiàn)了十二具尸體,身上都有軍牌,如今,有人在外面散播傳言,這一切都是你指使工部侍郎府的何如雪做的?!?br/>
她的眼神沉了沉:“她眼下因為自盡被家人發(fā)現(xiàn),正在養(yǎng)傷,如今,和這件事有關的所有人中,只有你還安然無恙。”
視線落在她紅腫的雙眼上:“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薛采姝呆了呆,膝蓋一軟,癱坐在地上。
她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娘!”她開口,帶著委屈的哭泣和懇求之色。
就在這時,李氏突然開口了,她扶著腰站起來,神色平靜:“娘,我身體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休息?!?br/>
長興侯夫人看著她,卻只看見她略顯疲憊的神情,她點點頭。
“也好,你現(xiàn)在身子日漸沉重,當多休息,回去吧,稍后我會讓小廚房送一盅燕窩過來,即便不餓也要吃了,要多補一補?!?br/>
“是,謝謝娘?!?br/>
李氏溫和的答應著,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薛采姝,笑了笑,在丫鬟的攙扶下慢慢離開了。
看著李氏的背影,長興侯夫人神色變幻,一直到她消失在視線里,才收回來。
看著神色中帶著幾分欣喜的薛采姝,她心里忽然對這個兒媳有了新的認識。
“今日,是你欠你大嫂的?!?br/>
薛采姝一驚,她有些不相信的微微睜大眼睛:“娘……”
“別跟我說你不知道我在說什么。”
看著薛采姝的神色,長興侯夫人臉色沉了沉:“你是我的女兒,我知道你是什么性子,你以為你能瞞得過我?你以為你大嫂避出去,是相信你沒有做過這些事?”
轉(zhuǎn)身坐回椅子上,她看著這個一向疼愛的女兒,有些失望。
長興侯府子嗣并不多,她只有這一兒一女,都是捧在手心里疼的。
彥江是男兒,自小崇拜他爹,雖然疼愛,但卻不嬌氣,相反還吃了很多苦。
而女兒,只需要讀書識字,會女紅,其他可以說是順風順水,沒吃過什么苦。
也許正是因為這樣,才讓她失了分寸。
長興侯夫人看著薛采姝,皺眉發(fā)問:“派去城西的人,都有誰?”
薛采姝支支吾吾,就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長興侯夫人眼中厲色一閃而過,她一拍桌子,聲音嚴厲:“還不說是嗎?你簡直愚蠢之極,讓我太失望了!”
薛采姝一抖,眼淚又涌了出來。
“哭什么哭,哭能解決問題嗎?”
長興侯夫人又是一聲吼,她實在是太失望了,她已經(jīng)和她分析了眼下的局勢,她卻還如此頑固,不肯說實話。
嘆了口氣,她站起來:“既然你不肯說實話,我也不勉強你,你回去吧?!?br/>
“不,娘,娘!”
薛采姝這才真的急了,她哭喊著抓住長興侯府的腿,眼淚橫流:“娘,我說,我什么都告訴你,你不能不管女兒??!”
又是一聲嘆息,長興侯夫人扶著薛采姝的胳膊讓她站起來,坐在她旁邊,又拿帕子給她擦了擦眼淚,聲音也柔和下來。
“姝兒,你是娘的女兒,娘不會不管你的,但你要將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告訴娘,這樣娘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又為什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娘才能幫你啊,你說是不是?”
薛采姝抽泣著點點頭。
“這樣才是娘的好女兒,說吧,要原原本本的告訴我,不要遺漏,也不要擅自修改,明白嗎?”
“女兒明白。”
……
柳府琉璃閣。
月見端著碗,一邊喝綠豆湯一邊咂嘴。
竹湘眉間抽抽,她忍了又忍,終于忍不住了:“月見姐姐,你吃東西這么呼嚕嚕的響,安心知道嗎?”
月見又咂了咂嘴,一副享受的表情:“安心?他怎么知道!”
柳昭和笑著看她們。
月見又喝了一口,才終于明白過來,她狠狠的瞪了竹湘一眼,端起碗?yún)s再也沒有咂嘴的聲音了。
青溪捂嘴輕笑,也挨了一記白眼。
受不了這詭異的氣氛,月見開始不懂就問。
“小姐,你說何如雪真的上吊自盡了嗎?”她看著空空的碗有些可惜,“你說怎么就讓人給救了呢,真是的!”
“自然是要有人救的,本來就是一場戲而已?!?br/>
柳昭和輕笑,她的視線穿過庭院里青蔥的樹木,看向虛空:“這個何臨風,反應倒是挺快?!?br/>
“啊,是在做戲??!”月見撇嘴,想了想又點頭,“也是,她怎么可能就這樣死了呢,她可不是這樣臉皮薄的人!”
柳昭和笑了。
月見也嘿嘿笑了,她湊過來:“那小姐,你說薛采姝接下來會怎么樣,不會也傳出上吊自盡或重傷在床閉門不出的消息吧?”
柳昭和看了一眼她:“月見,你這是在取笑我嗎?”
月見后退幾步,干笑兩聲:“小姐誤會了,月見哪兒敢?。 ?br/>
“我看你膽兒肥的很?!绷押托α诵Γ种篙p敲了桌子幾下,“至于薛采姝……”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不僅不會閉門謝客,反而會大張旗鼓的去何府賠禮道歉,”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