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雷拉收藏室的一樓是個藝術館,里面收藏著不計其數的稀世珍品。
所以這里面的防盜設施也十分完善,展出庭院的玻璃和外墻都有很特殊的反入侵保護網,編目室和資料室里面的電線和電話線也全都是獨立系統,單是電子防盜系統就有幾十個電腦程式。
四人從正門進入大廳,兩條長廊映入眼簾,極目望去,滿室臻品。
蘇揚一直宣稱自己是個俗人,體內沒有任何藝術細胞。
所以看著寫實派的世界名畫像照片,只觀其面而不識內里。
看著抽象派的世界名畫完全就是鬼畫符,毫無美感可言。
他們進去沒多會兒馬可就被一副線條極其嚴謹的古典油畫吸引住了視線。
臉上的神情幾經變換,最后望向曼雷拉時眼底只剩疑惑。
07年俄國官方電視臺報道,法國畫家熱羅姆的《后宮露臺》01年被盜,直到06年底才在莫斯科被發(fā)現。
當時這幅價值數百萬美元的油畫被拆成了幾部分,用塑料袋包著,俄國將畫返還圣比得堡埃爾米塔日博物館后,博物館專家稱該畫需要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修復期才能重新展出。
按理說真品現在應該在埃爾米塔日博物館才對,沒想到這里也有一幅。
他相信曼雷拉肯定沒有收藏贗品的習慣,所以這幅畫的真假也就不言而喻。
對于他的滿眼疑問,曼雷拉只是淡淡的勾了勾唇角,朝蘇揚道:“有錢能使鬼推磨這俗語還真挺形象的,對吧,蘇揚?”
蘇揚聞言,挑起眼角輕飄飄睨他一眼:“有錢不僅能使鬼推磨,還能使磨推鬼?!?br/>
多納不發(fā)表任何意見,不聲不響地走到他旁邊。
馬可聽的似懂非懂,最后尷尬的笑了笑。
曼雷拉似乎已經習慣了蘇揚這種抬杠的方式,不怒反而輕笑著朝他們走了過去。
蘇揚見他一過去立馬又轉了身,曼雷拉并未停下腳步,路過蘇揚剛才停留的地方時抬眸看了一眼,那是一幅超寫實水彩畫《圍剿》,出自印度水彩畫之父穆爾桑比之手,又名《群狼食虎》。
畫中的病虎正被兇猛彪悍的群狼圍攻。
個頭最大的狼王咬著老虎的側頸,鮮血染紅了它鋒利的獠牙,其余的惡狼都在瘋狂的撕咬著它的后肢和腹部,老虎似乎在仰天怒吼,虎口大張,眼神凄厲而兇狠。
整幅畫的細致程度絲毫不亞于油畫,又保持了水彩畫獨特的透明感和靈動感。
其寫實的程度讓人看到畫時也不由一陣心驚肉跳,滿目的鮮血淋漓揭示了動物的殘忍本性。
似乎也在暗示著某些弱肉強食的世界里的基本規(guī)律。
蘇揚對曼雷拉這些稀世珍品興致缺缺,走馬觀花似的看了一遍,到了第二層,曼雷拉說二樓都是一些為樓下的藝術館和三樓的古玩收藏室提供修復加工和研究的房間,沒什么看頭。
所以四人直接上了三樓。
蘇揚說要自己到處看看,多納用眼神征詢主人的意見。
曼雷拉自然不會阻攔,溫聲道:“去吧,如果遇見執(zhí)勤的警衛(wèi)記得別和他們動粗,也別獨自去四樓,半個小時后來電梯口,我們在這里等你?!?br/>
曼雷拉話一說完,蘇揚就扭頭離開了。
看起來他似乎對這層的古玩挺感興趣,每件藏品都要近距離觀察好半晌才會挪開視線。
多納轉過身對曼雷拉抱歉道:“蘇揚性子野,有時我也拿他沒法辦法,給先生添麻煩了。”
曼雷拉一臉寬容地搖搖頭:“你客氣了?!?br/>
幾人又逛了一會,曼雷拉正在為他們作解說,威爾森突然來電。
多納找了個借口,到走廊上接電話。
“將軍,我們潛伏在曼雷拉心腹身邊的人剛剛傳來消息,曼雷拉已經秘密下令,讓他的心腹聯合康龍對我們進行清剿,一個小時前有人惡意中斷了黑熊和我的通訊,估計莫里恩的人已經與他們碰頭了,要立即趕過來支援我們的希望應該不大,您現在有什么指示?”
多納眉頭輕蹙,沉聲道:“曼雷拉這邊晚上六點出貨,走水路,你派人沿著阿普拉河搜尋,必須將他們的武器全部攔截下來,莫里恩派出來的人大部分都在盧本巴希,金薩沙那邊要攔住五怪的希望不大,你先別和他們硬碰硬,我們的人一到,他們武器不夠,自然撐不了多久?!?br/>
威爾森:“明白?!?br/>
蘇揚剛進到多納告訴他的那間玉器收藏室,耳麥里就傳來了多納的聲音:“到了么?”
不等蘇揚吱聲他繼續(xù)問道:“你看看正對門的收藏架上是不是擺著一個金掐絲嵌料石佛龕?”
蘇揚輕咳了一聲,表示確實如他所說。
“佛龕里的玉佛底座應該藏著一把鑰匙,把鑰匙偷出來,然后立馬撤退,有兩個巡邏的警衛(wèi)還有兩分鐘到你那邊,千萬別讓他們看見你。”
半個小時后,多納和曼雷拉他們回到電梯口,看見蘇揚有些不耐煩的等在那里。
見他們過去,蘇揚面色一喜,撲上來抱著多納的脖子親昵的蹭了蹭。
多納溫聲問他今日是不是大飽眼福。
他回答說也不過爾爾,能看的不能用,能用的不能吃,都沒什么實用價值。
聽的曼雷拉和馬可哭笑不得。
進了電梯,曼雷拉說:“上面沒有警衛(wèi),但四樓本身就是個迷宮,所以你們到時別亂走,萬一被機關誤傷到就麻煩了。”
多納和蘇揚早就知道四樓是個迷宮,還知道他們要找東西也在四樓。
昨晚多納本來想先進來打探一下情況的,怎料曼雷拉提前回來打斷了他計劃。
現在曼雷拉讓他們上來,無疑是想在這里面殺了多納。
因為到時就算是尼基或者是鬼蜮軍團的人知道多納是在他這里出的事,他也有借口推脫。
更別說,多納這次本來就是秘密出行,現在只要多納一死,曼雷拉想怎么說外界都不會有意見。
因為多納如果死在這里面,外面不可能有人能找到他殺人的證據。
多納自然清楚他心中的如意算盤,依舊面色如常的與他寒暄:“早就聽聞你這間收藏室的防盜系統和設備的先進程度堪稱全非洲之最,我想就算世界神偷進來了估計也沒幾個能全身而退吧。”
曼雷拉哈哈一笑:“你別說,我還真想有人能進來幫我測測這里的安全指數呢?!?br/>
蘇揚對他那自負狂妄的語氣頗為厭惡,漫不經心的說:“既然你都知道所有的機關設置,又清楚怎樣達到出口位置,那還讓我們上來做什么,失去了刺激性的探險有什么好玩的?!?br/>
曼雷拉聞言只是莞爾一笑,并沒與他針鋒相對。
多納板著臉教訓:“蘇揚,不得無禮,先生這是為我們的安全著想。”
蘇揚不滿地哼了哼,沒再吭聲。
出了電梯,曼雷拉在大門外的數字鍵盤上輸入密碼,然后站在虹膜識別PC攝像機對面,把手放在旁邊的指紋掃描儀上,讓機器對他同時進行虹膜識別和指紋驗證。
兩秒鐘后,電子合成女聲響起:歡迎進入道爾迷宮。
同時大門自動打開。
進去之后,第一個房間里的東西就把蘇揚惡心到了。
因為那些稀奇古怪的情趣用品和調-教工具很多都是他以前在所羅門島的時候見過的。
電弧鞭、藤條、鐐銬、情趣制服、陽-具、眼罩、賽口器、體環(huán)、興奮類的藥物等等,應有盡有,多得讓人眼花繚亂,而且每一種都有許多不同材質,不同顏色的延伸品。
比如一個陽-具就有近幾百種不同的樣式,有的是塑膠材質,有的是木質,鋼質,石質,甚至還有幾個是用純金打造的特殊品,每種材質里又分為不同的顏色、大小和尺寸長短。
曼雷拉笑容可掬地道:“將軍你倆如果有喜歡的,不用跟我客氣?!?br/>
多納意味不明地看了蘇揚一眼,婉拒道:“多謝先生的好意,我向來習慣‘直奔主題’?!?br/>
蘇揚:“…………”
幾人正走著,不知怎么的,東面擺放眼罩和各種精美體環(huán)的收藏柜忽然從中分出了一道門來。
曼雷拉朝其余的人做了個請的手勢,蘇揚拉著多納打頭陣。
這個房間比剛才那間房起碼大三倍,隨處可見的乳白色大理石雕塑和水晶燈,讓整個房間顯得異常氣魄,但最讓人難以側目的還是展臺上那個近兩米高的金色囚籠,橢圓形外觀,籠頂還鑲著一頂通體鑲鉆的皇冠,有些諷刺的是,這囚籠還有對異常華麗的翅膀。
蘇揚很反感這些東西,曼雷拉剛準備為他們介紹這個囚籠的來歷,他就陰著臉走開了。
馬可都有些不適應蘇揚的輕慢態(tài)度了,曼雷拉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減,好像還有愈漸擴大之勢。
多納永遠都是那副不顯山不露水的淡然模樣。
所以當他們發(fā)現蘇揚不見了的時候,他也并未像馬可那樣大驚失色,而摸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然后曼雷拉就很遺憾的告訴他,這上面任何通訊工具都用不了。
于是五分鐘后,曼雷拉便從二樓和三樓‘臨時’調了二十個警衛(wèi)上來幫忙尋找蘇揚。
多納說,他要的那個盒子只是個外形很簡單的紅木盒子。
四角鑲有金片護角,盒面的圖案與他脖子上的紋身一模一樣。
蘇揚心里一直很疑惑,多納干嘛為了這么一破盒子如此大費周章。
但他沒問,也不打算問,盒子重不重要不關他的事,而且問了多納肯定也不會告訴他。
他只想快點找到那東西,然后離開這個讓他渾身不舒服的地方。
然而就是這么一個破盒子,害得他在這個機關重重的迷宮里找了近一個小時都沒找著。
他身上有地圖,倒不怕迷路,但是他怕那些音爆武器和時不時突然冒出來的電子烏賊。
電子烏賊是種移動警報器,遇到與它程序設定不吻合的生物,這里面的警報機關就會瞬間啟動。
然后那些躲藏在暗處或者是經過變形偽裝的音爆武器也會在瞬間啟動。
現在蘇揚身上除了一個多功能手表,其他什么都沒有,無線耳機沒有信號,他和多納失去了聯系,連手機都在剛才逃命的時候給跑掉了,好在兩分鐘前他終于找到了一個比較靠譜的房間。
琳瑯滿目的鉆石差點閃瞎他的硬化氪金狗眼。
五十平米左右的收藏室,觸目所及,完全不會落空,每一眼都能看到剔透晶瑩的鉆石。
因為任務在身,時間又緊迫,蘇揚也沒心思想別的。
三分鐘不到他便將這里面所有的物件全都仔細地檢查了一遍,沒有他要找的盒子。
不過當他看到右邊墻壁里的金佛時,突然瞟到金佛肚臍眼的地方很像一個鎖孔。
腦中靈光一閃,登時想起了自己在三樓偷的那把金鑰匙。
之前多納告訴他,那把鑰匙是開四樓正中央某個房間門的鑰匙。
蘇揚現在所在的位置就在整個迷宮的正中央,可是他進來時根本沒用到那把鑰匙。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蘇揚將鑰匙插-進了金佛的鎖孔,逆時針一轉,竟然真的轉動了。
接著他就聽到了轟隆隆的響聲,旁邊原本光滑如鏡的墻面正緩緩朝兩邊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