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老爺子并沒有什么事情。
他只是口渴了,想喝水,不小心打翻了杯子。
我們進去了以后,發(fā)現(xiàn)他的眼眶也是紅的,顯然,他剛才也哭過。
不知道他和賈總剛才說了什么。
他示意羽靈他們將自己扶著坐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剛才的談話讓他動了氣力,我發(fā)現(xiàn),老爺子看起來比我預(yù)料的還要虛弱。坐起來以后,一直不住的大口大口喘氣。
冉宏志說道,“老爺子,賈偉業(yè)那孫子剛才跟你說什么了?”
老爺子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冉宏志也就沒有再說什么。
老爺子坐在那里,似乎是定了定神,恢復(fù)了一絲力氣,才說道,“宏志啊,還有羽靈,你們……以后……對偉業(yè)別那么仇視了……”
老爺子話還沒有說完,冉宏志立刻就說道,“瞧瞧,瞧瞧,我剛才怎么說的?讓人家灌了迷魂湯了吧?我說老爺子,您倒是跟我說說,他到底跟您說什么了?怎么這么會兒功夫,您這態(tài)度就轉(zhuǎn)變這么大呢?”
老爺子看了他一眼,說道,“就不能讓我把話說完么?”
“這還用說完么?”冉宏志激動道,“我就不明白了,怎么咱們家人就這么好騙呢?當(dāng)初他騙我大哥,把他害成什么樣了,您又不是不知道?現(xiàn)在我大哥這尸骨未寒呢,他跑來說兩句好話,您就淪陷了?就讓我別仇視他了?憑什么呀!”
“你哥的事兒,不能怪人家?!崩蠣斪诱f道,“要怪就怪你哥自己不爭氣!”
冉宏志夸張的一攤手,苦笑道,“怪我大哥?怪我大哥認錯人了唄?不該認他那種人當(dāng)兄弟?”
老爺子嘆了一口氣,喝了一口水,他明顯還想說什么,可身體實在虛弱,實在有氣無力,休息了好半天,才說道,“很多事,我當(dāng)初就覺得不對勁,今天他一說,我才明白了?!?br/>
“您明白什么了?您倒是說說呀!”冉宏志說道。
“其實當(dāng)初,關(guān)于他和你大哥的事情,本身就有很多問題是不對勁的,我本來就是持懷疑態(tài)度的,可你大哥他什么都沒有說,一方面,是他自私,另一方面,是他……”
“爺爺!”
老爺子的話沒有說完,一旁的羽靈終于忍不住了。
老爺子一愣,回頭看著羽靈。
“爺爺,你不該這么說我爸?!庇痨`說道,“姓賈的不管對你說了什么,你不該相信他的,他向來擅長花言巧語,我想,他這次來,一定又想出了什么借口,移花接木的把所有的責(zé)任都推卸在了我爸身上,你不該這么就輕易的相信他,更不該懷疑我爸,他是您兒子!”
冉宏志也幫腔道,“對啊,我大哥他是您親兒子,難道他還會騙您不成?”
“你們說的沒錯,你大哥他就是騙我了!”老頭兒有些激動的說道。
冉宏志更加無奈,“我真的服了,徹徹底底的服了,人家賈偉業(yè)這手段,真的是太高明了,先把你坑了,然后回頭再搞定你的家人,讓他們覺得是你們把我坑了,還要幫他說話,我說老爺子,您到底是真糊涂還是假糊涂???我大哥他能怎么騙您?就算是之前他騙了您,難道臨死之前,他也沒有告訴您實話?”
老爺子吃力的點了點頭,眼眶紅了,“沒錯,你說對了,他就是臨死前也沒有跟我說實話,他沒有那個勇氣跟我說?!?br/>
羽靈一愣,問道,“爺爺,既然您這么說,那您告訴我,我爸他到底隱瞞了什么?有什么沒有敢跟您說的?賈偉業(yè)做的那些事情,你們都是經(jīng)歷過的,看在眼里的,他拐走兄弟的女人,掏空兄弟的公司,這些難道也是我爸欺騙了您?”
老爺子抬頭看著羽靈,頓了半晌,似乎恢復(fù)了力氣,這才說道,“羽靈啊,我想,這兩年,你一直都在調(diào)查你爸當(dāng)年的事情吧?難道,你就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么?”
羽靈一愣,還沒有說話,冉宏志就說道,“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他趁著我大哥那幾年在外面出差的時候,誘拐大嫂,這我們都知道,有什么不對勁的?”
老爺子說道,“就說你大嫂的事情,難道你們就沒有發(fā)現(xiàn),那段時間,你大哥和你大嫂的感情就已經(jīng)淡了么?或者說,他們的感情,一直就沒怎么好過么?”
冉宏志說道,“這有什么的?我大哥那兩年經(jīng)常在外出差,夫妻之間聚少離多,感情變淡也是常有的事情,但這也不是賈偉業(yè)就可以勾引大嫂的理由???這也不是他就可以趁機趁著我大哥不在,偷偷掏空大哥公司的理由啊!我大哥對他怎么樣他難道不知道?要不是我大哥,他賈偉業(yè)這會兒大概還在工地上搬磚呢!”
老爺子氣喘吁吁,他努力的振作,說道,“問題就在這兒,你大哥說他是去出差了,可具體在忙什么,你們知道么?”
“知道啊,當(dāng)初大哥不是在搞外省擴展的事情么?他想把事業(yè)做大啊,這我們都知道啊?!比胶曛菊f道。
老爺子笑了一下,說道,“恐怕不是這樣,換個角度想一想,如果一個人一門心思在事業(yè)上,想要擴展自己的事業(yè),就算他在外地,又怎么可能完全不知道有人在掏空他的公司呢?他不至于對公司的情況完全不聞不問吧?再說了,那段時間,宏遠集團,在濱海才剛做了第一個項目,剛做起來,濱海大片的市場都還沒有開發(fā)呢,跑到外地開發(fā)什么呢?”
“這……”
老爺子的一席話,讓冉宏志時間語塞,顯然,他也覺得有道理。
這時,羽靈說道,“爺爺,這些事確實有可疑的地方,但這并不能說明什么,可當(dāng)年賈偉業(yè)趁著我爸不在的時候,從公司賬上支走了三千萬,那些錢是不屬于他的,我問過他,可他支支吾吾,說不清楚,難道這還不能說明問題么?”
老爺子嘆了一口氣,從手邊拿起了一份文件模樣的東西,遞給羽靈,有些動情的說道,“就是這個問題,讓我一直以來也誤會偉業(yè)了,但現(xiàn)在,我明白了,你看看吧,這就是當(dāng)年的那三千萬?!?br/>
羽靈一愣,從老爺子手里接過了那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