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火皇在瞬間皺起了眉頭,轉而消失在了原地,黑色的火焰沒有散發(fā)出任何的溫度,周圍的空氣卻在一瞬間被抽空殆盡。
沙軌的表情也在轉瞬間陷入吃驚,侍持的背后代表著很多人渴望得到的權欲,他們會抓住他,把他禁錮在自己最堅固的牢籠里,但是絕對不會讓他死去,而圻絕的動作讓他們陷入惶恐與震驚,在場的人沒有人想讓這個新一代的侍持死去,但是現(xiàn)在卻出現(xiàn)了這樣一個人,今晚他的到來是一個無法料到的謎團,但是所有人的自信讓他們認為他不會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結果,今晚的終結是早已經(jīng)注定的。那就是完成很多年前未完成的血之農(nóng)的延續(xù),還有就是得到那個當代的侍持,當然了,侍持的歸有只能屬于現(xiàn)場的其中一個人,但是絕對不會讓他死亡,這是所有人的心中共同得出的終結!
當圻絕手中的天擎再次插入修譜惠爾的胸口的時候,地藏的瞳孔中陷入了不可置信的震驚,火皇的身上黑色的火焰包裹著他的身體在沙流的表面悄然出現(xiàn),也怔怔的看著這一幕,遠處的沙軌站在巨大沙柱旁,也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散發(fā)著永恒氣息的天擎插入了修譜惠爾原本被圻絕的手洞穿的傷口中,又是大片的鮮血灑落,但是此刻那些血液變成了漆黑如墨的顏色,仿佛被那把攜帶著夢魘的器物風干了那原本所具有的一切精華,此刻只是一地死物。
修譜惠爾在圻絕那股冷冽的殺戮氣息暴露出來的時候,他就知道了眼前這個今晚突兀出現(xiàn)的男人到來的目的,他是要殺死眼前的地藏,很可能還有血之農(nóng)的祭品,大地!
在圻絕的動作展開之時,他就果斷的擋在了地藏的身前,天擎洞穿他的背部發(fā)出的破碎的聲音回蕩在地藏的耳邊,回蕩在每個在場的人的耳邊,沒有人說話,只是錚錚的看著那個人漸漸變得蒼白的面孔,在血色的月光下也再也沒有了血色,仿佛沉寂了很多年。
“這個人真的是瘋了,一個侍持的重要性抵得過他胸口前那個破碎的洞口嗎?天擎啊,被夢魘纏繞的人,沒有了靈魂,他已經(jīng)死了”火皇的聲音清淡的傳遞到很多人的耳中,但是所有的人都皺起了眉頭,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沒有人知道他們此刻心中的疑問,但是無一例外的,他們沒有人會同情他,沒有人會對他的死去感到一點兒惋惜,感到一點兒悲傷。
相反,微笑逐漸在很多人的嘴角尖伸展開來,包括依舊隱藏在黑暗中的人們,他們遺忘了修譜惠爾的死去,此刻他們的眼中,侍持沒有死去,這也許是最好的結果了。
但是,只有一個人例外。當圻絕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想要再次將目光迎向修譜惠爾背后的地藏的時候,他的周圍已經(jīng)站滿了人,他們突兀的出現(xiàn)在他的周圍,沒有引起一絲的響動,涌動的沙流在他們腳底依舊緩緩流淌,一粒沙粒都沒有沾染在他們的腳下。
“隱藏在黑暗中的人啊,今晚所有人到已經(jīng)到了嗎?”西亞流克的聲音在很遠的地方響起,他的胸前依舊殘留著那個被地藏洞穿的黑色的傷口,但是他感覺不到疼痛,感覺不到身體的破碎,甚至感覺不到靈魂的存在,笑容綻放在血色濃稠的夜月下,此刻,也許是今晚他最開心的時刻了吧!血色的月光中,男人的身影慢慢的從很遠的地方悄然走來,踏上了砂層的表面,走在沙流邊沿的上方,神覺捕捉到了他腳底碾壓沙子發(fā)出的破碎的聲音,但是急速流動的沙流讓沙子的表面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他的臉龐暴露在明亮的血月下方,沒有表情,血色濃稠的月光即使散發(fā)著些許溫度也難以打散他面龐覆蓋的冰霜。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凌冽的殺戮氣息。隱藏在黑暗中的最后一個人,深藍色的尾袍緊貼著他瘦長,高挑的身體,襯托著他身體的每一寸曲線。他的眸子格外的明亮,與他身上散發(fā)的那股殺戮氣息有點格格不入。安靜的沙流上方,男人的腳步聲每個人的神覺都清晰的感知到了,不知不覺便將目光轉向了那個方向,男人就一直從沙流的邊緣走入了場中,走入了倒在血泊中的修譜惠爾的面前,黑色的器物依舊插在他的胸口,然后男人凌冽的殺意暴露開來,圻絕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開來。
但是他的速度在背靠著他的男人身后驟然停止,他就一動不動的定格在那里,仿佛被一股不知名的氣息掌控了他所擁有的一切,他的身體,他的靈魂。男人依舊沒有轉過身來!他的瞳孔中是深深暴露的恐懼。他知道,同樣是天臣,但是每一個天臣的實力都是不盡相同的,某些恐怖,暗藏在黑暗中的存在,曾經(jīng)是每個人的噩夢,多年以后,還會是。若肉強食的法則一直籠罩在這片充斥著殘酷與無情的大陸上。也許從來不會想到自己今晚出現(xiàn)在這里,會是很多人的終結,也會是自己的終結。
他的身體在很多人的肉眼中膨脹開來,金色的尾袍慢慢被變化的肉體撐破開來,他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每個人都動看到了他臉上布滿的痛苦與絕望。此刻他張大了嘴巴,張到了...張到了幾乎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程度。他雖然發(fā)不出聲音來,可是每個人都感受到了他的心中,布滿了那種難以言喻的苦痛。在他的身體擴漲到一種極限程度的時候,地藏將視線也轉移開來??墒窍乱幻腌?,他就聞到了那種血腥的氣味,圻絕的身體破碎...或者說爆破開來,但是沒有聲音,他的身體變成了一塊一塊碎片散落在沙流中,鮮血染紅了地面的沙流,漸漸地有恢復如常,而男人一直沒有轉過身來。
“絕對的壓制嗎?那到底是什么樣的能力,他又是誰呢?”某些人的心中布滿了這個問題,等待著那個男人之后的動作!
而男人看著眼前死去的人,“你應該感謝他,他救了你的性命,這個舉動雖然對于我來說是那么不值得,那么可笑,如果可以的話,我會選擇讓你死去的。記住他的名字,他叫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