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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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著卡卡西跑到那個辦公室,下午陽光明媚,辦公室里坐著上次卡我資料審核的兩個人,見到是我?guī)е〉静萑?連眼皮都沒翻我們一下。
卡卡西想上前說話,被我攔住了。
我擦了擦鼻涕,簡單地解釋了來意:“兩位下午好,我旁邊這小孩子是旗木卡卡西,他通過了今年春季的中忍考試——但是他的證書至今在您這里壓著,我過來問問這邊是什么情況?!?br/>
那戴眼鏡的忍者不耐煩道:“這個情況我們也沒有辦法,漩渦中忍你請回吧?!?br/>
我強硬地說:“對不起,這個答案我不接受?!?br/>
另一個人嗤笑道:“漩渦中忍,也不是不能告訴你,但你保密等級不夠啊?!?br/>
我:“……”
我氣得一肚子火,只覺得這辦公室里都是些仗勢欺人的狗東西,我忍了忍,拼命壓下怒火地問:“中忍證書發(fā)放還需要保密等級?我在行政方面的保密等級是a級,夠么?”
那人頭也不抬就嗆了回來:“那漩渦中忍你軍政方面的保密等級到a了么?中忍資料涉及的可是軍政?!?br/>
我:“……”
我壓不住怒火了,憤怒道:“所以你們辦公室是沒法給個解釋了?”
“對?!睅а坨R的忍者慢條斯理而仗勢欺人地說道,“順便也請你記住,你的上忍調(diào)配還壓在我們手里,沒下來呢?!?br/>
搞行政的都這么叼?我氣得拽著卡卡西就走。
大多數(shù)時候人們對我的態(tài)度都還不錯,甚至稱得上尊敬,畢竟我又做實事,又有點實權(quán),但是我保密等級不夠高是事實,遇到這種情況我實在無能為力。雖然木葉千般好萬般好,但仗勢欺人的人實在是不少,而我又是木葉小萌新,除了老師朋友半點根基都沒有。
我沒有,別人還沒有嗎?
除了老師朋友我半點根基都沒有,但是我這不還是有老師和朋友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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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樓二樓,208辦公室。
我拉來了綱手,綱手一聽前因后果,當即換了鞋跟我跑了過來。
辦公室里還是那個帶眼鏡的忍者,對綱手恭敬地問好:“綱手大人下午好?!?br/>
綱手沒有廢話便單刀直入,對他微笑道:“村子給了你們權(quán)力,你們就這樣回報?濫用權(quán)力是什么罪名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我拽著卡卡西站在一旁,那個帶眼鏡的忍者平直而套路地解釋道:“綱手大人您有所不知。旗木卡卡西本來應該被分配過去的那個組,組長不要他,所以現(xiàn)在發(fā)下來中忍證書沒有意義。”
綱手仿佛聽到什么天大的笑話:“組長不要他,發(fā)不發(fā)都一樣,所以證書就可以不發(fā)了?”
管事兒的忍者和稀泥道:“您這么想我們也——”
綱手:“我今天,明確的告訴你們——想玩規(guī)則,我就跟你們玩規(guī)則。想玩關系,我同樣不慫,就是不知道你們跟我玩得起么?”
那忍者愣了愣,頓時語氣軟了下來:“綱手大人,這件事您要這么看,旗木朔茂這個人——”
“怎么看?”綱手氣極反笑,“你們倒是告訴我應該怎么看?一群公報私仇的狗東西,把旗木朔茂拉下馬你以為就是你們地精的天下了?你們辦公室倒是真夠能耐的,我在木葉體系里混了這么久還沒聽過忍者信用度審核呢,怎么就把旗木朔茂拉黑名單了?你們做出判斷的依據(jù)是什么?”
辦公室負責的忍者被罵的不行,臉氣得通紅:“這是因為——”
綱手冷笑一聲:“因為什么?你們這辦公室是想只手遮天?心比天高膽比心大,如果旗木朔茂來找你們你們就打算當面羞辱羞辱他不成?可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br/>
那倆忍者被罵成地精,罵成仗勢欺人的狗,然而綱手是火影樓第一老資格,從初代時期就把這地兒當自家進出,她是初代和二代火影的孫女,又是三代火影的弟子——不然怎么會叫‘綱手姬’呢。綱手不喜歡拿這些頭銜壓人,但是這些頭銜在懟人時實在是十分的好用。
綱手又道:“哦對,你們還對漩渦奇奈說什么來著——中忍證書下發(fā)是a級軍政機密是吧?我軍政保密是a級,行政保密等級s級,拿來資料讓我看看?”
那忍者小聲道:“綱手大人,我們……我們就是隨口說說,您別太當真了?!?br/>
我溫和地說:“把工作不當真的你們也是挺厲害的,我站在這里就一口一個漩渦中忍,我是個中忍沒錯,但是干的活兒也比你們這些糊弄工作的強一點兒?!?br/>
綱手問那倆人:“所以卡卡西的中忍證書你們打算怎么辦?”
那忍者忙道:“我——我們盡快解決?!?br/>
綱手說:“我希望周五之前能看到消息??ㄎ鳎吡?。”
卡卡西皺著眉頭,半天憋出一句:“……那個不愿意帶我的上忍是誰?”
那個忍者尷尬地笑了笑道:“忘了——好像是朔茂的一個朋友,叫奧山泉?”
“不?!币粋€十分熟悉的聲音在身后蒼白地響起,“叫奧寺泉?!?br/>
我悚然一驚,回過頭去,只見朔茂老師穿著洗的泛白的木葉忍者制服,眼神里說不出的隱忍和衰老。
朔茂老師對卡卡西伸出手,淡淡地說:“卡卡西,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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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門不在的家回去也沒什么意思,年關將至,醫(yī)院里又開始碾車轱轆,我干脆地又開始在辦公室過夜了。
晚上綱手姐說我辦公室里冷,然后讓我抱著該解決的東西到她辦公室做,她辦公室燒了個小爐子。但是兩個女人湊在一起,離得這么近,又靠著個火爐,本來就不是個適合干正事兒的搭配——然后綱手從抽屜里摸出了袋塑料裝棉花糖。
“反正有個爐子,烤棉花糖吃吧。”綱手笑瞇瞇的說,“奇奈你找找,還有什么遺漏的零食。”
我四處翻了翻,又找出一大包薯片和草莓果汁軟糖,于是在火上烤了起來。
“以后你一定要記住?!本V手拿壓舌板穿了幾個棉花糖,邊穿邊道:“今天白天208辦公室那倆人,和那種人打交道切忌露怯,你有求于他們的話一定要用命令的方式告訴他們該做啥。這種人就是欠踹,看你軟,就使勁欺負你,但是你如果脾氣比他爛,他反而怕你怕得要死。”
我笑起來:“記住了。說起來,那個叫奧寺泉的人是誰???我怎么從來沒聽朔茂老師提起過?!?br/>
“和朔茂關系還行,是個固定的隊友。以前應該一起搭伙出過不少任務?!本V手想了想,一邊把棉花糖架在火上烤:“上次他們外勤組就包括這個人……這人真是個落井下石的混蛋。”
我十分在意地說:“……姐姐,我覺得朔茂老師好像情緒不太對。”
“???沒有吧?”綱手奇怪地說,“朔茂他這人從稻穗那時候開始就這……被欠了幾千萬的德行。”
我拿著軟糖,小聲地說:“……不是這個,我是覺得他好像,有點老了。可是他明明比綱手姐你還小幾歲……”
“朔茂比我小……我也忘了幾年?!本V手姐擰了瓶小酒,皺著眉頭說:“不過朔茂他確實比我小點兒,奇奈,你確定不是因為他少白頭你才會覺得他老么?”
我迷茫道:“我說不上來。就是覺得……他好像,很累的樣子。”
朔茂老師以前從不顯出任何疲態(tài),他無論何時都等待著,時時都猶如在等待什么人的伏擊,等待一場戰(zhàn)斗——我以為那是那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戰(zhàn)斗本能,可是并不是。
他疲憊地卸去了這一層外皮后,我發(fā)現(xiàn)他老了。
他站在辦公室門口的樣子不再像一個戰(zhàn)士,然后他將兒子接回了家。
我越想越覺得難受,小聲道:“朔茂老師他……應該不會想不開吧?”
“不……不會的。”綱手也有點難受地說,“你明天去和卡卡西說,讓他看好家里所有的尖銳的東西,玻璃杯和陶瓷器也收起來?!?br/>
我只覺得眼眶發(fā)燙,小聲道:“好?!?br/>
綱手緊接著補充道:“你不用害怕,你的朔茂老師那么疼兒子,肯定不會丟下自己兒子一個人的?!?br/>
我越想越心慌,沙啞道:“姐姐,我不陪你過平安夜了,我先……先回家吧,順便看看朔茂老師狀態(tài)如何?!?br/>
綱手也點了點頭:“嗯……回去吧,我也……很不放心。替我向朔茂問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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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風很大,甚至下起了雪,我冒著風雪一路跑回去。我記得我第一次去朔茂老師家的樣子,好像是五年前的平安夜,那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來著?
——我和稻穗切了蘑菇,她給我講了她和朔茂老師的故事——然后我們吃了壽喜鍋,她問我是不是喜歡波風水門。后來稻穗沒了,青山去了國都。
然后再晚點,水門把我拽了出去,同樣也是下著雪的天。我們吃了羊腰子和牛奶,然后水門在樓梯間第一次親吻了我的嘴角。后來的后來——我抓住了他的手。
原來已經(jīng)過了這么多年了,不知不覺間時光荏苒,白云蒼狗。我朦朦朧朧地想,然后我奔跑,在朔茂老師家的門口站定,拼命地敲響了他家的木門。
開門的是卡卡西,我焦急地給他交代了來意,和他奔進家里。
卡卡西看上去都要哭了,和我在廚房拼命地收拾刀叉和易碎瓷器,把很久前稻穗送的木頭餐具碗洗干凈了擺在碗架上。
卡卡西收拾著,突然帶上了哭腔問我:“……我爸會沒事的對不對?”
我艱難道:“會的,卡卡西你放心?!?br/>
卡卡西拼命揉著眼睛:“好,你不準騙我?!?br/>
我把他們家檢查了三遍,然后收拾出兩個巨大的箱子,里面當啷作響。我小心地、趁著朔茂老師睡覺將它全部搬了出去。
要攔住一個影級忍者尋短見,做到這樣是完全不夠的,但是不能連這都不做。
然后我推開了朔茂老師的房門,小心地搖醒了他。
朔茂老師正在熟睡,卡卡西說他回來之后給他做了頓飯就睡了,我意識到他也沒有吃安眠藥之后稍微松了一口氣。
朔茂老師醒來之后平淡地對我發(fā)問:“怎么了,奇奈?”
我語無倫次道:“……老、老師,綱手姐讓我替她問好?!?br/>
“今晚平安夜吧?”他淺淺地笑了笑,“奇奈今晚不和小男朋友出去玩?”
然后他緊接著搖了搖頭,后知后覺道:“不對……波風在外面外勤呢?!?br/>
我小聲道:“平安夜也沒什么好玩的……老師,卡卡西……”
朔茂老師愣了愣,繼而笑了起來:“我有數(shù)。你放心。”
然后我慌慌張張地道:“……那、那打擾老師睡覺了。我就是不太放心,所以跑來看看?!?br/>
朔茂老師溫和地問:“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回家吧,我有數(shù)?!?br/>
我手忙腳亂地瞄了一眼他的房間,確保沒什么危險的東西后對朔茂老師道了別。
可是我的不好的預感并沒有消去分毫,我總覺得糟糕的事情即將發(fā)生,可我又說不上來為什么——我走了出去。
我即將關門時突然聽到朔茂老師的一句:“圣誕快樂?!?br/>
“啊?”我吃了一驚,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老師,你也圣、圣誕快樂。”
我合上門。
“應該沒事了?!蔽野矒峥ㄎ鞯溃八访蠋熤雷约涸谧鍪裁??!?br/>
卡卡西眼眶紅著,對我使勁、用力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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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三十九年12月25日,我聽到了旗木朔茂出走的消息。
他將白牙刀留在了茶幾上,連一張紙條都沒有留——人間蒸發(fā)般地消失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