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一滾,停一個巨大櫻桃園前,這里到處種滿了櫻桃樹,入口處停著一輛卡車。上面堆滿了山丘似櫻桃,旁邊放了一個磅秤,下面豎起塊牌子,寫著公斤數(shù)價格。這里沒有人看管,只有一個放錢盒子,完全地開放式diy。
弗里茨拎起一顆櫻桃丟進嘴里,不滿地嘀咕了句,“怎么收費了?!?br/>
“難道以前不收費嗎?”林微微掏出錢包想買,卻被弗里茨按住。
“這都被太陽曬爛了,走,我?guī)闳@里摘鮮?!?br/>
“可是人家鎖住門呢?!?br/>
弗里茨轉(zhuǎn)頭看看,不以為然,這么一扇小鐵門怎么攔得住他?他動作利索地三兩下就翻了過去,向微微勾了下手指,道,“來?!?br/>
“不會吧,不問自取是偷。”她有些猶豫。
“誰說偷了,回來時把錢補上不就是了?!备ダ锎呐牧伺氖?,不耐煩地道,“你真啰嗦,點過來。”
說不過他,林微微只好爬上鐵絲門。平時缺乏鍛煉,所以動作遲鈍,看見她狼狽模樣,弗里茨不禁撲哧一笑。
本來就做賊心虛,還要被他嘲笑,她不禁惱羞成怒,扯□上挎包狠狠地扔向他,吼道,“不準笑!”
弗里茨身體向旁邊一側(cè),輕巧地躲開了她攻擊。見她卡鐵絲門頂端,不上不下,他向她張開雙手,抬頭道,“你跳下來,我接住你?!?br/>
聽見他這么說,她下意識地低頭。一抹陽光照入了他眼睛,那雙碧綠眼珠子幾近透明,閃耀出澄凈光芒,化去她防備和遲疑。
“準備好了嗎?”她問。
“來吧。”
她心一狠,閉著眼睛跳了下去,砰地一聲,將他也一起撲倒地。聽到他耳邊悶哼,林微微忙問,“你沒事吧?”
“當然……”他一個轉(zhuǎn)身,將她壓底下,吻了下去。
他舌頭就像一條靈活蛇,渡了過來,被攪亂不光是她口,還有她心湖。她緊緊地攀住他肩膀,迷亂、暈眩,大腦一片空白,什么都無法思考,只能感受到他索取。他探索,他親吻,就像是一波又一波電流,流進她血液,心底深處蕩開了一圈圈漣漪。
咬著她嘴唇,與她好一頓糾纏,他才松開她,抬高一點身體,道,“這是酬勞?!?br/>
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他又輕啄了下她嘴唇,“這是小費?!?br/>
她愣了好一會兒,沉浸剛才那個瘋狂吻中,久久無法回神,這都是什么和什么呀。
弗里茨翻身從地上起來,舒展了下手腳,順勢拉了微微一把。黃昏太陽不再毒辣,四周清風環(huán)繞,漫步果園里,好不自。
樹上結(jié)滿了深紅色櫻桃,果實累累,看上去就讓人垂涎欲滴。兩人一邊摘,一邊吃,一邊吐……核。
“弗里茨。”
他轉(zhuǎn)頭,只見有東西從頭頂飛過,下意識地一縮頭。定睛一看,才反應(yīng)過來,這不是火箭炮,也不是手榴彈,而是一顆櫻桃。
見他瞪著自己,林微微咯咯地笑,““來,讓我看看你本事?!?br/>
說著,她閉上一只眼睛,做了個瞄準動作,又投去一顆櫻桃。弗里茨心情不錯,見她要玩,就陪著,還真張了嘴去接。
結(jié)果,她又扔歪了,擦著他臉而過。
“你這水平可真臭?!彼嗣亲印?br/>
她不服氣地哼了聲,“再來?!?br/>
手一歪,她故意扔了他臉上,弄得他一臉櫻桃汁。臉花了,弗里茨也不生氣,隨手擦了下,跟她一起繼續(xù)胡鬧。
有意逗他,手心里偷偷地捏了一把櫻桃核。乘他不注意時候,將果核代替櫻桃扔了出去。弗里茨一時沒發(fā)覺,還喜滋滋地去接,等掉進嘴里,這一咬,差點崩了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上當了。
林微微那里不厚道地指著他,笑抽了,不知天高地厚地問,“櫻桃核味道怎么樣?”
小壞蛋,敢耍他玩!他吐掉果核,一臉黑線地追了過來。林微微見他臉色不對,尖叫了聲,急忙拔腿開溜。
弗里茨哪肯罷休,從后面扣住她腰。他從口袋里抓出一把櫻桃,乘她張嘴叫嚷之際,飛地塞進了她嘴里。
唔,一嘴巴櫻桃,連話也不能說了,這混蛋動真格呀。她掙扎了幾下,甩開他,一轉(zhuǎn)身,對準他,把一口咬爛櫻桃如數(shù)噴了出來。
這下,不光是臉,就連衣服上也染上了斑駁紅色。見她一副無法無天模樣,弗里茨氣壞了,皺著眉頭,伸手去抓她。
小樣兒,真以為他治不了她?
他扣住她腰,將她舉起來,轉(zhuǎn)了一圈。
林微微尖叫了聲,“啊,放我下來。頭暈……”
讓你老虎嘴里拔牙!弗里茨哼了聲,沒理她,抱著她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
“別,別轉(zhuǎn),再轉(zhuǎn)我就要吐了?!迸滤撌郑瑢⒆约核Τ鋈?,她緊抓住他手臂,一臉恐慌。
“下次還敢不敢……”
他話還沒說,她就連聲求饒,“不敢不敢了,英雄饒命?!?br/>
弗里茨這才將她放下,沒松手,而是從背后緊緊地將她摟住。林微微撫著砰砰直跳心,喘了口氣。他懷抱強勁而有力,讓她感到安全,她沒掙扎,只是靜靜地靠他胸口。
“微微?!?br/>
“嗯?”她轉(zhuǎn)身。
他將她手貼自己胸口,“你聽到了嗎,它為你跳動?!?br/>
這話說得煽情,林微微心一跳,忙抽回手,“真肉麻?!?br/>
他伸手撩開她額頭碎發(fā),低頭吻了下她額頭,環(huán)住她肩膀,認真地道,“我愛你?!?br/>
她吃了驚,沒想到弗里茨竟然用了愛這么個強烈詞,被兩道熱誠熾熱目光盯視著,有些渾身不自。沉默了一會兒,她終于還是將心底疑問說了出來,“你到底愛上我哪一點?”
“所有,你倔強,你微笑,你堅強,還有……你勇敢?!?br/>
她忍不住一笑,“我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優(yōu)點。你真了解?”
“當然?!?br/>
聽他這么肯定,她一怔,反駁,“我們才認識不到2個月?!?br/>
可對他卻是一世紀。
弗里茨問,“如果我告訴你,其實我們上一世紀就認識了,你信不?”
她忍不住噗聲笑了出來,“靈魂轉(zhuǎn)世嗎?”
弗里茨也跟著笑了笑,將手環(huán)住她頸子,語氣輕松道,“算是?!?br/>
“你們西方人不是不相信前世今生這種玩意?!?br/>
“有時候,無關(guān)你信不信,事情就這么發(fā)生了?!?br/>
見他一臉無奈,她笑著捶了下他胸口,“花言巧語?!?br/>
他握住她手,道,“不是花言巧語?!?br/>
“那是什么?”
“肺腑之言?!?br/>
哈哈,她笑了兩聲,暗忖,這情話可真動聽,讓她心都動了。
“你不信?”
“我信……”才怪。
太陽漸漸下山,落園里,撒上一片金色。兩人翻出院子時候,正好碰上主人來收拾。弗里茨動作,已經(jīng)站外面了,林微微還園里,爬了一半,被逮個正著,不禁滿臉通紅。
“我,我們付了錢,,……”她支吾了半天,院子里那么多棵樹,誰還記得隨手將錢綁哪棵大樹上?
來是個上了點年紀男人,年輕人之間調(diào)皮,他也不甚意。反倒是林微微自覺不好意思,又從包里掏錢買了2公斤櫻桃。反正她愛吃,多多益善。
回到城里,時間還早,林微微逛了逛大街。想買防曬霜,結(jié)果看見化妝品打折,便跑去試唇彩。
好多顏色,鮮艷,暗淡,保守,放蕩……看得她眼花繚亂。她試了一個,轉(zhuǎn)頭問,“弗里茨,你幫我看看,這個怎么樣?”
聞言,他按住她,湊過頭就吻了上來,毫不吝嗇地送上一個法式熱吻。
等他松開她時候,唇彩一半被他吃進了嘴里,另一半留他唇瓣上。他舔了下下自己嘴唇,一臉意猶未地道,“味道很好。”
她用力掐他一把,不滿,“混蛋,誰讓你吃了?”
他瞇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揚,靜靜地綻放笑容,就像雨后初現(xiàn)彩虹,劃出個美麗忽弧度。那遺留唇角上粉色熒光閃閃發(fā)亮,再配上他神色,足夠□,也足夠撩人。
看著他,她腦中只想起了四個字——秀色可餐!這個男人,真是女人災(zāi)難啊。
受到他蠱惑,心里騰起一種沖動,無法克制沖動。還管它什么唇彩,她一把拽住他衣領(lǐng),湊上了唇。
對于她主動,他有些驚訝,也有些竊喜。
不舍得結(jié)束這個親吻,可他迫切地想知道她心里想法,伸手捧住她臉,拉開彼此一點距離。那雙綠眼睛緊緊地虜獲著她,小心翼翼地問,“你心動了?”
她沒回答,于是他不死心地繼續(xù)纏著她追問,“你是不是愛上我了?”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愛,但我承認……”她停頓了下,坦白,“我對你有感覺。我喜歡你?!?br/>
“你說什么?”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我說,我喜歡你?!?br/>
這一句話,就像隆冬下一抹陽光,黑暗中一縷微光,絕境里一絲希望,將他整顆心瞬間點亮了。
整整追逐了她兩輩子?。]奢望她會回應(yīng)自己,留不住她心,那就留住她人好了。曾經(jīng)不擇手段,可終除了她恨,什么也沒得到。而現(xiàn),她就這樣真真實實地站自己面前,向他敞開心扉,向他坦言她感覺。這一步距離縮近,像夢,讓他欣喜若狂。
心中有樂,有幸福,有心酸,有不可置信……所有感情交織一起,成為一股巨浪,剎那淹沒了他。
將她緊緊地扣住懷里,他道,“微微,你讓我看到了希望。”
這是讓他異世生存下去勇氣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