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不但是清芒望著林若若跑去的方向,就連嚴寅月也一直望著那個方向,許久,待林若若跑的沒影了,她才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嘆出一口氣,“清芒這小師弟,真是不知道憐香惜玉?!?br/>
吳鹽卻是非常不贊同嚴寅月的想法,他嚴肅了面容,有些冷冰冰的說道,“我倒覺得清芒在這件事情上做的非常的對。既然不愛這人,不喜歡林若若,就不要給任何人以希望?!?br/>
嚴寅月有些若有所思,突然似乎想起了什么,望著吳鹽嘿嘿的笑道,“吳鹽,你以前對待那些女修,也是這樣的態(tài)度嗎?”
以吳鹽的修為和面貌,要說沒有女修撲上來,打死她,她也不會相信的。這不,以前就有誰誰誰,就要跳出來刷存在感嘛。雖然有些人她沒見過,有些人甚至已經(jīng)死去,但嚴寅月還是想親耳聽聽吳鹽心底的想法。
吳鹽無奈的一笑,他就知道剛才說錯話了。怪不得師兄一直教導他,在女修面前千萬不能胡言亂語,更不能說謊,不然得用千百個理由去圓這個謊言。
嚴寅月靠近吳鹽,拉著他的手,輕輕晃著,“吳鹽,說嘛說嘛,說給我聽聽嘛。”
吳鹽望了一眼嚴寅月,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如此情況下,嚴寅月又怎么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她嘿嘿一笑,舉手保證道,“吳鹽,我保證,等會兒不管你暴出怎么樣的情史,我都絕不生氣,也絕不追究,你看如何?”
“真的?”
“當然是真的了。我嚴寅月一向公正言明,是對是錯,是主動還是被動,一向分的很清楚的。再說。那都是以前過去的事情了,我當然不會秋后算賬。”
吳鹽聽聞,望著前方的遠山,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兒,待嚴寅月有些不耐煩了,他才緩緩的說了起來,“我記得那年入了寒冬,天特別的冷,雪落在身上。就像浸到骨縫里去了一樣。那時候我正生著病,走在這樣的雪路上,被凍的饑寒交迫。那時候我都幾天沒吃東西了,聞著不知道從哪里飄來的香味,心中暗下誓言。不管是誰能接濟我一口吃食,日后待我功成名就,自然要好好回報他。但夢想太美好?,F(xiàn)實很殘酷。我遇到了很多人,但沒有一人對我伸出援助之手。走了很久,我的腿麻了,心里的愿望也落空了??墒钦斘覍@個世界失去想法的時候,這時候她出現(xiàn)了?!?br/>
吳鹽說到這里,仿佛還能看見那天的美麗女子。那么美,那么清純,那么善良。就像沙漠中的一彎清泉,讓他所見到的整個世界都亮了起來。
嚴寅月雖然說心里不介意,但她一看到吳鹽說著說著,竟然露出異常懷念的表情,心里也不由的泛起了一點點的酸意??墒?。主意是她提的,總不可能反悔吧。她只能強捺按下心中的難受。有些著急的問道,“然后呢?”
“她出現(xiàn)了,手腕里挎著一只籃子,里面有幾只熱騰騰的饅頭。她見我餓的慌,二話不說就從菜籃子里拿了一只給我?!眳躯}說到這兒,似乎還能感覺到那只松軟的饅頭,觸碰到舌尖時的甜味兒,那種發(fā)自自內心的幸福,即使隔了這么多年,如今想來,還是歷歷在目?!凹热晃椰F(xiàn)在已經(jīng)辟谷,即使不吃食物,也已經(jīng)無礙。但對我來說,那只饅頭是我心中最美味的東西。那位女子,在我心里,是最純凈的存在?!?br/>
“吳鹽,你受苦了?!眹酪轮挥X得心里有些難受,都怪她不好,亂提什么建議,讓吳鹽想起那一段不開心的日子。此時想來,剛才的酸意簡直可笑的很。她,不應該用如此的小度量去想?yún)躯}的。
“沒事,如今都已經(jīng)過去。所以現(xiàn)在想來,才會覺得美好如初。”吳鹽說到這兒,又看向清芒,說道,“論起來,清芒比我幸運的多,他能在這么年輕的時候,就碰上你這么一位好師姐,是他的福分?!?br/>
看到眼露羨慕的吳鹽,嚴寅月只覺得心里不是個滋味。她突然踮起腳尖,親了上去。把吳鹽還未有出口的話語,統(tǒng)統(tǒng)都壓了回去。吳鹽的唇有些涼,有些濕。但在她的反復親咬啃中,終于有些暖和起來。許久,嚴寅月輕聲的說道,“吳鹽,難道我嫁給你,沒讓你覺得幸福嗎?”
“幸福啊,你沒覺得我每天都樂呵呵的嗎?”吳鹽低下頭,以額頭碰著嚴寅月的額頭,輕聲的感嘆道,“小月,剛才只是我有感而發(fā),以后是再也不會了?!?br/>
“嗯,這樣才對。你以前的生活,我沒參與。但今后的日子里,只能有我的存在。”
“那是自然。”吳鹽呵呵一笑,擁住嚴寅月,“小月,你可是我的夫人哦,這一輩子也只能陪我一人了?!?br/>
“不,怎么會只有你一人呢?!?br/>
“怎么,小月你后悔了嗎?”吳鹽的臉色迅速的難看起來。
嚴寅月摸著肚子,笑瞇瞇的道,“什么后悔不后悔的。你瞧啊,等兒子出生了,你說我要不要去陪兒子呢?”
說到這兒,嚴寅月故意的嘆了一口氣,“哎呀,我這堂堂一代雷神,可真是命苦啊,不但要陪吳鹽你這個大男修,以后還得陪兒子這個小男修。哎呀,我好命苦啊?!?br/>
嚴寅月的這番聲色俱佳的說詞,惹的吳鹽哈哈一笑,更是擁緊了她,在她的額頭親了好幾口,這才說道,“小月,你相信嗎?如果把你剛才的說告訴別人,止不定別人是如何的羨慕呢。在修真界,想要一個兒子,可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br/>
“是啊,所以我們才幸福。”嚴寅月從吳鹽的懷中抬起頭來,臉色一正,詢問著吳鹽,“因為我現(xiàn)在很幸福,快要滿出來了。所以才會特別的想要跟別人分享,想讓我認識的人都幸福起來。吳鹽,你覺得好嗎?”
“自然應該如此。”
“雖然我不知道清芒小師弟和林若若這位小師妹之間有什么恩怨情仇,可是我覺得讓清芒小師弟,快速的晉階,應該是一件讓清芒開心的事情。吳鹽,你覺得呢?”
吳鹽點點頭,“我也是如此想的?!?br/>
對于修士而言,還有什么比提高修為,更要人興奮開心的呢。
嚴寅月跨出一步,“那還等什么?就讓我現(xiàn)在引度劫過來,讓清芒小師弟快點度劫喲?!?br/>
吳鹽連忙一把拉住她,“小月,你怎么說風就是雨呢?今天可不行呢。”
“為什么?”
“你上午度劫了那么多人,身體還沒在恢復過來,現(xiàn)在又要度劫別人,我怕你身子就要挎了,到時候兒子肯定要抗議你這個做母親的,不疼他愛惜他了?!?br/>
嚴寅月點點頭,“這個原因倒還好,吳鹽你不會懂的,雖然我度劫了那么多人,但其實一點兒都不累。真的,我絕對不在說假話?!?br/>
“第二,你看我們都答應了葉宗主,要去參加慶功宴的。現(xiàn)在天色這么晚了,想必他們都在食堂等著我們了。如果我們一直呆在這里,可不是顯的小月你現(xiàn)在的架子太大,于情于理,都不合適嗎?”
“可是度劫只需要一會兒的功夫啊,我保證,絕對不會了耽誤慶功宴的?!?br/>
……
吳鹽發(fā)現(xiàn),他每說一個理由,都會被嚴寅月駁一番,引出一堆理由來。到最后,他只能敗下陣來,甚是無奈的同意下來?!傲T了,反正你上午已經(jīng)出了一次風頭,現(xiàn)在再出一次,也沒什么大不了的?!?br/>
“耶,吳鹽,那你這是完全同意了吧?”
“不同意還能如何?”吳鹽面色不豫,“都怪清芒這小子?!?br/>
舍不得責怪自家的夫人,只能把原因推到清芒身上。要不是這小子無緣無故冒出來,何至于惹得的嚴寅月一直心中惦記,又何至于來到后山,瞧見一這幕。
嚴寅月在吳鹽的臉蛋上,“扒”的一聲親了一在口,笑道,“吳鹽,你對我真是太好了?!?br/>
吳鹽只能苦笑,“你既然是我的夫人,我當然要對你好了?!?br/>
“嗯?!眹酪码x開吳鹽的懷抱,走出這個隱形的小空間,對著面前的清芒說道,“清芒小師弟,你速速準備一下度劫吧。度完了劫,我們也好趕到食堂去吃慶功宴?!?br/>
清芒本來是在瞧著林若若離開的方向發(fā)呆,他一直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沒錯,但在剛才,瞧見林若若抹眼淚的動作,又覺得心中難受。在這樣一片又悔又恨的心情中,被嚴寅月的這么一嚷,頓時嚇了一大跳。待撫了撫心跳,發(fā)現(xiàn)眼前之人正是新晉雷神嚴寅月,以及隨后從小空間里走出來的吳鹽,連忙收拾了心情,低聲回禮道,“弟子清芒拜見雷神,拜見吳長老?!?br/>
嚴寅月連忙擺手,“清芒小師弟,你不必多禮。我看選日不如撞日,趁著我們現(xiàn)在都有空閑,還是迅速的把修為晉階一下吧。”
清芒一愣,原來他剛才聽到的話根本不是夢話。不過,他瞧了一眼天色,還是有些猶豫道,“雷神,這樣好嗎?天這么晚了,宗主和長老他們肯定在等著雷神您過去呢。怎么能因為清芒的一件小事情,讓他們久等呢。”
“清芒,我問你,你到底想不想晉階?”
“想?!?br/>
“那還不迅迅準備。”
“可是……”清芒還待再說,就覺得腳下一輕,整個人都被吳鹽提了起來,被扔進臥室,遠遠傳來吳鹽不耐煩的聲音,“既然是男修,做事情怎么能像女修一樣磨磨嘰嘰,還不快去準備?!眑3l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