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么過著。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言愨鵡琻在維也納后的第3個月,迎來了她的生日。
那晚,班上所有的留學(xué)生,亞洲的、歐洲的都湊在一起給她過生日。
楊樾給他們做了餃子,原本還擔(dān)心有人吃不習(xí)慣,特別準(zhǔn)備了沙拉醬和咖喱,結(jié)果大家竟然都沾著辣椒醬吃得津津有味。
好幾十個,很快就吃了個底朝天,大家都贊楊樾手藝好。
鬧到歡愉的時候,一群年輕人吆喝著要喝酒,楊樾準(zhǔn)備了冰過的啤酒給他們,自己卻是滴酒不沾脧。
“moon,你是壽星,至少該喝一瓶?!痹谶@兒,他們都叫她moon。
她搖頭,“我酒精過敏。你們喝,我給你們再做其他的?!?br/>
她一個人躲進(jìn)廚房。外面有多喧鬧,此時此刻,心里就有多荒蕪鷙。
如今,再不敢像過去那樣放肆,因為,當(dāng)她過敏的時候,再不會有誰默默給她準(zhǔn)備好藥膏,也不會有人再替她敷藥……
給大家烤蛋糕的時候,她就站在烤爐旁幽幽的發(fā)呆。
現(xiàn)在這個時候,地球那一端的某個人,又在做什么?他,還記得今天是她的生日么?
自嘲的勾唇。
他憑什么要記得?他們不過是彼此人生的一個過客,如今,已經(jīng)擦肩而過,又還有什么值得留念的。
“moon,有電話!”廚房的門,忽然被拉開。
一個日本的女孩拿著她扔在外面的手機(jī)在她面前晃了晃,“來自中國的。”
楊樾拿過去一看,屏幕上顯示的竟然是一串陌生的號碼,那一瞬,莫名的,心跳竟是砰砰的亂跳個不停。
無法壓抑。
把手機(jī)握緊了,有些緊張的舔了舔唇,許久都沒敢接聽。
國內(nèi)并沒有幾個人有她的號碼,向楠是一個,可向楠一早就已經(jīng)打過電話來祝福了。
一旁的日本女孩笑得曖昧,“快聽吧,肯定是你等了許久的那個電話?!?br/>
“……”楊樾勉強一笑,“但愿是?!?br/>
日本女孩并沒有多等,而是轉(zhuǎn)身出去了,沒忘體貼的將廚房給楊樾帶上。
.............................
心里有多期待,此刻,聽到那端的聲音時,楊樾的心就有多失望。
“樾樾,是我。”
裴錦川的聲音,穿破空間,傳入她耳里。
楊樾的心情起伏巨大,那一下,竟是差點逼出了眼淚來。
“……”
“怎么不說話?”裴錦川問。
“我在?!睏铋羞B忙回答。接到裴錦川的電話,不是不高興的,只是……
心里巨大的期待,陡然落了空,那種滋味特別特別的難受。簡直是,煎熬。
“生日快樂?!?br/>
“謝謝?!睏铋行牢康男πΓ挠袦嘏??!安贿^,你怎么會有我的號碼?”
“找向楠問的。你真無情,去了維也納,竟然一個報平安的電話都沒有。三個月前,你走的那天,我去機(jī)場送你,偏偏沒趕得及,只見著你過安檢的背影?!?br/>
“我才不要走的時候還被你看到我哭鼻子?!睏铋泄首鬏p松的和他笑語。
裴錦川想起那日在機(jī)場和表哥相遇的事,他忍不住道:“樾樾,當(dāng)初你要走的事,連我哥都沒有告訴?”
“……”提起那個久違的人,楊樾心里似針扎了下。
她輕咬唇,盯著烤箱內(nèi)的燈光,久久的沒說話。
裴錦川嘆口氣,“你可能不知道,那天我哥也趕到機(jī)場了。我一出來,就見著他,穿著睡袍,拖著拖鞋到了機(jī)場。在那之前,我從沒見過他那樣狼狽的樣子?!?br/>
這些話,裴錦川本不想說。因為被挖角的事,他打心眼里怨過季禹森。
可是也就是在機(jī)場的那一天,他忽然覺得季禹森并不是像以往對其他女人一樣只是想和楊樾玩玩。
他看得出來,季禹森對楊樾是真心的。只不過……
他們,也一樣無緣。
楊樾聽著裴錦川的話,腦海里幾乎立刻勾勒出季禹森的那副樣子,心里頓時覺得撕扯著疼。
她好想立刻就飛回去好好和他道歉……
好好和他說聲對不起……
好好告訴他,她愛他……
“還有一件事,我想告訴你——”裴錦川說到這的時候,停頓了下。
那片刻的停頓叫楊樾每一根心弦都繃緊了,莫名的,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別再等我哥了,你們……以后都不會再有可能了。”
“……”
“他,馬上就要訂婚了。和姚薇?!?br/>
“砰……”一聲,是她的心,碎得粉碎的聲響。
心底繃著的那根弦,也就此斷裂。
手機(jī),在手心里滑落,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烤箱時間已到,發(fā)出各種‘嗶嗶嗶——’的聲響。
她完全沒有察覺,只是踉蹌的往后靠一步,身子抵在墻壁上,冷得瑟瑟發(fā)抖。
三個月的時間,僅僅是三個月的時間,他就已經(jīng)在和另外一個女人,談婚論嫁……
那種痛,無法用語言來言說。
錐心刺骨?撕心裂肺?
都不是。更多的是……醒悟。
終于醒悟,那個人,真的已經(jīng)徹底從她的生命席位里退場……
“moon,areyouok?”好久,廚房的門被人從外推開,見到蹲在地上的她,微怔。
“Leavemealone,please!”她將臉深埋在雙膝之間,不曾抬起,濃重的鼻音和不斷抽動的雙肩,卻彰顯著她此刻非常糟糕的情緒。
安慰,無從而起。
因為,誰也不知道彼此的故事。
體貼的帶上門,獨留她一人孤單的呆在廚房。
其他人什么時候離開的,她不知道。
她在廚房,蹲了一整夜,冰箱里最后三灌啤酒,被她喝了個精光。
忍受著紅疹的折磨,她自虐般將身體撓出一道道血紅。這里,不會有人心疼她,也不會有人再管她……
她,習(xí)慣了,自身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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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幾乎是一眨眼之間。
兩年后……
楊樾離開維也納,回到國內(nèi)。
在國外的學(xué)分修夠了,回到國內(nèi)來,她大四的課業(yè)已經(jīng)無需再繼續(xù),算是提前畢業(yè),只等著到最后一天和大家一起拿學(xué)位證。
回國后,她迫切的要做的是賺錢。弟弟的病,一直是個無底洞。
她在國外上學(xué)的這兩年,父母已經(jīng)將能借的錢都借了個遍。
到后來幾乎無路可走要放棄的時候,醫(yī)院說已經(jīng)有人替他們家繳清了錢,而且還預(yù)存了20萬。親戚家借下來的錢,甚至全在一夜之間還了。
父母疑惑。
楊樾心里卻是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個人。
當(dāng)時在維也納,她幾乎想飛回去,回到那個人面前,問問他到底想干什么。
可是,終究,沒有。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的存錢,終有一天,將這筆錢一分不少的還上。
回國的第一天,她將自己的簡歷投遞出去,竟然很快就收到了回音。
這天,和向楠約了在學(xué)校門口吃冰沙。兩年不見,向楠成熟了許多。
“羨慕死你了!一回國就有那么好的工作等著你。w-east交響樂團(tuán),可是全球最著名的演奏隊了。我們?nèi)€要在大學(xué)里熬著?!毕蜷ㄖ?,和楊樾說。
“還沒進(jìn)吶,下午面試了才知道結(jié)果。據(jù)說,他們要求很嚴(yán)格,能不能進(jìn)還不一定。”
“你的實力我信得過,你那是天賦。而且,他們這次有意選中國面孔,你肯定沒問題。”向楠對楊樾有信心。
楊樾提提唇角。但愿吧!
“在哪面試?。恳疫^去給你打氣么?”
楊樾舀冰沙的動作頓了一下,一會兒,才像是沒什么情緒起伏的開口:“在寰宇酒店的1號會議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