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小山。
西北聯(lián)軍三百多人,已經(jīng)是等候了將近一個時辰。許多人等得已經(jīng)不耐煩,竊竊私語。呂公韋端坐木椅,微微闔目,像是在午后小憩。南宮問站在山頂,輕搖折扇,遙望四方,不時的感嘆美景。最隨意的自然是王殤,王殤與徐敏、韓小寒坐在一起,三人不時的哈哈大笑。
仔細(xì)聽取,王殤是在給他們出問題。
“樹上騎個猴,地上一個猴,一共幾個猴……”
“小明的爸爸有三個兒子,大兒子就大娃,二兒子叫二娃,三兒子叫什么……”
……
幾個簡單的題目,逗得韓小寒哈哈大笑,相比之下,徐敏倒是淑嫻的多了,雖然也是嬉笑,卻是不會過分。
呂旺等得不耐煩,來到呂公韋身前,低聲道:“家主,我是不是……”
“恩”
呂公韋答應(yīng)一聲,微微瞇起眼眸,眸光變幻,沉吟片刻,說道:“也好,也好……”
“王公子”
呂公韋來到王殤身前,王殤急忙起身。呂公韋看看緊閉的紫陌山寨門,搖頭嘆聲道:“哎,紫陌山主心思縝密,看來是想要故意拖延時間,消磨我等的意志啊。怕是等的我等心煩氣躁,紫陌山主才會現(xiàn)身!
王殤點(diǎn)頭輕笑,說道:“無妨。”
“無妨?”
王殤說道:“的確是無妨。約定賭戰(zhàn),我們在此等候,也是光明正大,心安理得。紫陌山主在山寨觀望,想要等得我們心煩氣躁再才出戰(zhàn)。豈不知,我們在等,他紫陌山主也是在等。紫陌山主心中有欠光明,怕是比我們等待的還要煩躁。要我說啊,怕是我們還沒心煩氣躁,紫陌山主就已經(jīng)心煩氣躁的出寨,要與我們賭戰(zhàn)了。不必理他們,此山雖小,風(fēng)景卻好,只當(dāng)是游山玩水啦!
“不錯!
南宮問此時也走了下來,輕輕搖頭折扇,說道:“此處風(fēng)景甚好,我倒是樂的多等一會,免得對面紫陌山主出寨,擾了風(fēng)景的清凈!
西北聯(lián)軍在等,紫陌山主也在等。
唯一的區(qū)別,就是一個在寨中,一個在寨外。要說誰先心煩氣躁,那就要看個人的心性啦。
呂公韋呵呵一笑,輕捋胡須,點(diǎn)頭說道:“不錯,兩位說的在理。不過,我們在此干等,卻是乏味了些。王公子有美女相伴,自然無妨。南宮公子喜好美景,也正合心意,卻是苦了這些個聯(lián)軍弟子,有些人心性急躁,怕是早已等得煩躁了!
“哦?難道前輩有什么消遣的主意?”王殤眨眼問道。
呂公韋看了兩人一眼,又看向呂旺,笑道:“兩位公子是西北年青一代的頂尖人物,我呂家卻竟是些不成器的弟子,平日里囂張的緊。哎,不見真龍,才嘆蛇粗。”
“呂旺,過來。”
呂公韋喚過呂旺,指著呂旺笑道:“這是呂旺,年紀(jì)與兩位公子相仿,相比之下卻是猶如天龍地莽。以我來看,倒是不如兩位公子指點(diǎn)一下我這不成器的后輩,讓他見識一下什么才是西北真正的年輕俊杰。如此一來,也讓聯(lián)軍眾人有了一個看頭,免得煩悶,豈不是好?”
南宮問微笑搖頭,不語,沒興趣。
王殤急忙拒絕道:“不合適吧,呂旺公子豐神俊朗,一看便是人中龍鳳,若是一戰(zhàn),晚輩可不敢輕言勝負(fù),哪里談得上指教。我看,還是算了吧。”
沒有緣由,誰想打斗啊!
“你們不敢?”
呂公韋笑著正要說話,一旁的呂旺卻是搶先開口。王殤一愣,南宮問搖動折扇的大手一僵,呂公韋微微皺眉,沉聲喝道:“放肆,這里哪有你說話的資格!”
“哼!”
呂旺冷哼一聲,挑釁的看著王殤、南宮問,冷聲道:“不過是一場比斗,兩位被人捧上天的俊杰都不敢應(yīng)戰(zhàn),我又為何沒有資格說話!”
“你……”
呂公韋大怒,正要訓(xùn)斥呂旺。王殤淡笑道:“動手比武不是請客吃飯,我看還是算了吧。如今大敵當(dāng)前,我們又何必出手內(nèi)斗呢?”
呂公韋想要怒斥呂旺,心念一轉(zhuǎn)卻是沒有說話。
呂家子弟安居金陽,卻是在安逸中失了鋒芒,沒有鋒芒的呂家弟子,將來如何能撐起呂家!呂旺雖然傲氣狂妄,卻是鋒芒畢露,心比天高,倒是呂家最杰出的弟子。若是讓呂旺吃些苦頭,收斂鋒芒,倒也不是壞事,將來必成大器!
呂旺見呂公韋不說話,更是張揚(yáng),冷聲道:“借口!動手比武自然不是請客吃飯,生死各憑本事,無須顧忌。你只要回答我,敢不敢迎戰(zhàn)?”
呂旺氣勢咄咄逼人,死死的盯著王殤。
呂公韋眉頭一皺,感覺呂旺的話過火了。一旁的徐敏眸光森寒,殺機(jī)陡現(xiàn),剛要上前,卻是被韓小寒一把拉住。王殤眨眨眼,呵呵一笑,說道:“我不敢。”
隨后,王殤轉(zhuǎn)身離開,又與徐敏、韓小寒玩起來腦筋急轉(zhuǎn)彎的游戲。
“你呢?可敢一戰(zhàn)?”
呂旺又是踏前一步,來到南宮問身前。南宮問微微蹙眉,露出不悅的神色,說道:“你擋著風(fēng)景了……”
呂旺不屑的一笑,看了南宮問手中的折扇一眼,不屑的說道:“風(fēng)景?難道你就是傳說中的畫師?也不像!就你這折扇上的墨筆畫跡,我呂家隨便一個畫師都比你強(qiáng)上百倍……”
“住嘴!”
呂公韋大急!
對于南宮問的身份師承,呂公韋也只是猜測,不清楚。不過,呂公韋可是清楚的記的,在古洞中,紫陌山主對折扇的墨畫是多么的推崇敬畏。
呂旺不知好歹,竟然敢妄言評價(jià)折扇墨畫,怕是要惹惱了南宮問。
呂公韋希望南宮問給呂旺一些教訓(xùn),卻是絕不希望呂旺挑起南宮問的怒火!
南宮問一愣,隨即面色森寒,盯著呂旺,冷聲道:“恩,你想動手比武么?好吧,我就成全你。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天下敢評論這副墨畫的人不多,你既然評論了,就不要讓我失望。”
“好!動手吧!”呂旺戰(zhàn)意盎然,立即答應(yīng)。
呂公韋急忙一把拉住呂旺,拱手笑道:“南宮公子,我呂家后輩不懂事,哪里敢于南宮公子動手,我看……還是算了吧,大敵當(dāng)前,莫要讓賊人看了笑話……”
“家主……”
呂旺還想說話,被呂公韋怒瞪一眼,不敢再說。
王殤瞇著眼眸,看著這邊的對峙。王殤心中模糊的有個認(rèn)知,這柄折扇對南宮問絕對有非凡的意義!呂旺怕是招惹了禍?zhǔn)隆9,南宮問臉色依舊森寒,絲毫不賣呂公韋面子,冷聲道:“也罷,既然你呂公韋擋在身前,你們兩人就一起上吧。”
“南宮公子!”
呂公韋臉色瞬間難看,沉聲道:“南宮公子何必當(dāng)真,不過是我呂家后輩的一句妄語……”
南宮問微微搖頭,說道:“哪一家的后輩都一樣,即便是大晉皇室的皇子,若是敢妄言折扇墨畫,我南宮問也要討教一番。況且,比武切磋豈不是你自己提出來的么?”
“你們一起上吧!
南宮問微微闔上一眼,已經(jīng)不打算再說話。
呂公韋眸光閃動,看了呂旺一眼,深吸一口氣,冷聲道:“也罷,今日我便討教……”
“咳咳!”
呂公韋話沒說完,突然間,呂家聯(lián)軍中那名普通的弟子,干咳兩聲,看向呂公韋。轟!呂公韋感覺像是雷鳴震耳,一下子醒悟過來。
呂公韋低下頭,再抬起頭來時,已經(jīng)是滿臉的微笑,笑道:“哈哈哈,切磋一下嘛,哪里有兩個打一個的道理。旺兒,跟南宮公子切磋一下,哈哈,拳腳無眼,若是傷了,可不要找我哭訴啊。”
“是!”
呂旺答應(yīng)一聲,大步踏前,握起一柄長刀,遙指南宮問,冷聲道:“戰(zhàn)吧,讓我看一下西北年輕一代中的最強(qiáng)有多強(qiáng)。生死有命,我要與你死戰(zhàn)!”
南宮問一撇頭,不屑的一笑。
唰!
呂旺抬腳一震,凌空縱身躍起,長刀揮舞,泰山壓卵一般的劈向南宮問。南宮問微微搖頭,隨手折扇一揮,一抹白線飄出。嗤嗤……砰!
呂旺雙眸噴血,慘叫一聲,捂著雙眼倒在地上。
“啊……啊……”
呂旺凄慘的痛叫著,捂著雙眼的指縫中滲出血水,在地上不住的翻滾。眾人愣住,都知道南宮問很強(qiáng),卻是沒想到南宮問強(qiáng)大到這種地步!
要知道,呂旺是呂家年青一代中的人杰,武士級別中強(qiáng)橫的存在。
可是,面對南宮問,根本就沒有任何出手的機(jī)會。南宮問抬手輕揮,便是毀了呂旺的雙眸。呂公韋急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呂旺,緊接著,身后呂家的弟子急忙接過呂旺,要為呂旺療傷。
南宮問輕搖折扇,淡淡的說道:“大晉律法,非簽生死狀,擂臺比武亦是不能殺人。今日顧全律法威嚴(yán),我便廢掉你的雙眸。哼,我無論強(qiáng)弱,你都沒有機(jī)會看到的,折扇墨畫優(yōu)劣,也不是你所能欣賞妄言的!
南宮問輕描淡寫的一招廢掉呂旺雙眼,無名小山一陣騷亂。
這時。
遠(yuǎn)處傳來一陣洪流般的馬蹄聲。
砰!
紫陌山山寨大門打開,一隊(duì)紫陌山鐵騎沖踏而來。紫陌山主一馬當(dāng)先,哈哈大笑,“哈哈哈,西北英豪果然了得,自家比武切磋竟然也血濺五步,這番勇猛我紫陌山自愧不如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