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監(jiān)獄。
鐘安信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阻撓就見到了顧承澤這樣一個被指控有謀殺罪名的嫌疑人。
“不管身處何時何地,你似乎從來都是這樣面不改色,我對你的擔(dān)心倒是有點多余了?!辩姲残趴粗媲暗念櫝袧傻馈?br/>
與監(jiān)獄里其他人完全不同,顧承澤的表情沒有絲毫頹喪,也沒有給人死氣沉沉的感覺。
“坐不住了?”顧承澤反問一句。
鐘安信滯了片刻,臉上忽然露出一抹別具深意的笑,“你已經(jīng)猜到是我?”
“毀掉heart的手游只是第一步,你真正的目標(biāo)是連心?!?br/>
“三少還是很聰明,不過再聰明又能如何?你還是守不住連心。”鐘安信從莫軒手中接過一個文件夾,打開推到顧承澤面前。
顧承澤卻連看都沒看一眼,他知道鐘安信想要的是什么。
“繼續(xù)固執(zhí)己見,對你和連心都沒有任何好處?!?br/>
顧承澤直直盯著他的眼睛,這樣的眼神無形當(dāng)中給人一種威懾感,“白費力氣?!?br/>
鐘安信不以為意,“顧承澤,你向來自視甚高,以為只要你想得到的東西都理所當(dāng)然應(yīng)該屬于你。不過我還是費神提醒你一句,今時不同往日,你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帝都三少,只不過一個階下囚而已,只要我想,隨時都可以讓你死在這里。”
顧承澤連多看他一眼都懶得,“隨時恭候?!?br/>
“你真當(dāng)我不敢動你?”
這時,莫軒在旁小聲提醒,“信少,您不能這樣做,玉總她會恨您的?!?br/>
這件事就算不用旁人提醒鐘安信自己心里也清楚,所以他才一直克制著自己沒有對顧承澤動手。
鐘安信忽然換了臉色,“其實我也沒想到,你顧三少有朝一日必須要用一個女人來保住自己?!?br/>
顧承澤蹙眉,“什么意思?”
鐘安信嘲諷一笑,“連心懷孕的事情,她還沒告訴你吧?”
顧承澤的瞳孔猝然放大,“你說什么?”
“之前醫(yī)生就已經(jīng)對你說過,連心很難受孕,不過或許是她太好,命運舍不得那樣薄待于她,所以給了她一個孩子。”
顧承澤的情緒終于有了波動,“她懷了我的孩子?”
鐘安信卻笑著搖頭,“不,這個孩子只能跟著我姓。”
顧承澤握緊拳頭,“這就是你的手段?”
鐘安信并無所謂,“就算你們所有人都覺得我手段卑鄙又如何?事實就是我已經(jīng)贏了你,現(xiàn)在你只能被關(guān)在這個地方,而連心唯一能救你和孩子的辦法就是跟你離婚?!?br/>
顧承澤忽然起身,揮起拳頭就要往鐘安信臉上砸,莫軒反應(yīng)迅速,飛快攔住顧承澤。
只可惜,顧承澤身手敏捷,又有幾個人能真正攔得住他,他虛晃一招之后,另一手握拳直直甩向鐘安信。
一聲悶響后,鐘安信倒在地上,鼻子開始流血。
“信少!”莫軒趕緊蹲下扶他起來。
鐘安信卻倔強地將莫軒推開,自己搖搖晃晃從地上爬起來,“我還以為你已經(jīng)改掉了武力解決問題的毛病,倒是我太高估你了。”
“跟你這樣的人,用人類的語言還能溝通?”
顧承澤這是拐著彎罵鐘安信就是個衣冠禽獸,但鐘安信并不介意,“我不在乎過程如何,手段如何,只要結(jié)果是我想要的就好。顧承澤,我勸你早點在協(xié)議上簽字,否則這個孩子,我真的不敢保證他能在連心肚子里待多久。我不妨把實話告訴你,我答應(yīng)了連心會讓她生下這個孩子,并且視如己出。
可是,那是你留在她身上的污點,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容忍這個污穢的存在。懷孕的過程當(dāng)中會出現(xiàn)很多意外,我有一千種方法讓這個孩子死于無形,讓連心不會懷疑到我頭上。并且我也可以趁她在這個最脆弱的時候留在她身邊悉心照顧,你猜過去的情分加上現(xiàn)在的照料,她只用多長時間就能忘記你,再愛上我?”
顧承澤緊咬著牙關(guān),眼中出現(xiàn)了鮮見的憤怒。
看到他這樣,鐘安信反而越發(fā)得意,“其實你早就知道我是什么樣的人,為了得到連心,我設(shè)計殺死了玉老,毀掉了她原本平靜的生活??墒俏覐牟缓蠡?,因為我愛她,這個世上沒有人比我更愛她,從她前世到今生,沒有人比我更加了解她,也不會有人比我更懂得珍惜她。
我可以付出自己的一切,乃至是生命去得到她,保護(hù)她。而這些都是你顧承澤永遠(yuǎn)做不到的,你又有什么資格來跟我爭?”
顧承澤的拳頭越握越緊。
鐘安信也已發(fā)覺,“怎么,還想打我?”
他很主動地靠近顧承澤,莫軒在旁邊使勁拉住勸阻,“信少,您瘋了嗎?”
這個時候,暴力已經(jīng)無法解決問題。
“醫(yī)生診斷出她做母親的機會渺茫時,她有多絕望,在得知自己懷孕的時候,她就有多充滿希望。顧承澤,你要親手掐死她的希望嗎?”
顧承澤的拳頭漸漸松開,他沉默了許久才開口,“我跟她離婚你就會放過孩子?”
“沒錯,這是我跟你之間的契約,我絕對不會食言。”
“好,我答應(yīng)你?!鳖櫝袧尚娜绲督g。
“千萬不要跟我?;?,”鐘安信知道顧承澤在離婚協(xié)議這件事上跟顧夫人玩過心思,他才不會那么蠢,被顧承澤玩弄于股掌之間?!安灰噲D跟外界聯(lián)系,也不要以為有人會幫你,你的消息是沒有辦法傳遞出去的。當(dāng)然,你要是想出去,”鐘安信拿手指敲了敲桌上的離婚協(xié)議,“這就是唯一的一把鑰匙,放了你自己,也是放了連心?!?br/>
顧承澤坐回椅子上,拿著筆卻久久未動。
“就算你不簽這份協(xié)議,我也有辦法讓連心變成我的女人。而你這輩子都會留在這個地方,維持與她名義上的夫妻關(guān)系,而她真正的丈夫會是我。你將來會在這個永遠(yuǎn)暗無天日的地方茍延殘喘,看著我跟她白頭偕老。”
顧承澤身體連同手都在不斷輕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