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陡然一驚,立馬想起了孟婆所說的話,許多人都會在忘川河邊許來世,卻總是落得個悲戚的下場??疵少辉捓镞@意思,也是有許來世的意思啊。
但我卻不忍心說出事實,或許這是個既定的規(guī)則,每個人都對來世有期盼。
我只得點點頭,說道:“好!”
她這才開心的笑了笑,說道:“我已經(jīng)死了一段時間,想直接進地府已經(jīng)做不到了,你有什么辦法幫我?”
“這個不用擔心,我給你開地府接引?!蔽艺f道。
她感激的點了點頭。
所謂地府接引,其實很簡單。就是在地上用紅蠟燭擺個太極圖,燒幾張接引符,讓鬼魂站在太極圖中央,陰陽師圍著太極圖。腳踩先天八卦罡斗步,默念接引咒語,片刻之后就會有地府的接引小鬼來帶走鬼魂。
我沒有接引符,那么就要多做一步,在太極圖的八個方向用血畫上八個接引符的符紋,組成一個類似太極八卦圖的圖案,同樣可以達到接引符的效果。
不過接引符的符紋頗為復雜,而且還得畫八個。估計我會損失不少血。我有點肉疼。
不知道隱陰為什么那么久都沒有再出現(xiàn),在開地府接引之前,我問了蒙倩這個問題,她說隱陰在她發(fā)出慘叫的時候就已經(jīng)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心里一驚,想必是去村長家找麻煩去了。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我連忙問她家里有沒有紅蠟燭,她說有,不過不多,因為村里這些天斷電的緣故,白蠟燭她倒是準備了不少。
這就讓我犯了難了,其實同樣可以用白蠟燭開地府接引,只是,每一根白蠟燭都需要我滴一滴血才能達到紅蠟燭的效果。這類似于血祭。
但也沒有普通人家沒事會在家里放這么多紅蠟燭,我只得用白蠟燭了。
一段時間后,太極圖布好,我咬破指尖,在地板上太極圖的八個方向畫了八個接引符紋,畫好的時候,右手五根手指頭上都是鮮血,看得我相當心疼。
這還不止,我還得給每根白蠟燭滴上一滴血,我只好去廚房拿了把菜刀,割破了自己掌心,讓鮮血涌出,然后一滴滴的滴到白蠟燭上。
這是真真正正的大出血了。
等做完這一切,點燃了所有蠟燭,我才讓蒙倩站到太極圖的中央,踩著先天八卦罡斗步,默念著千幻在心中同步教我的接引咒。
接引咒剛一念完,所有蠟燭一下子全都熄滅,一股陰森寒的氣息從地板之下透了出來。
緊接著,兩個面相猙獰,袒胸露腹,手持著長槍的地府役卒便從地板下鉆了出來,身居蒙倩左右兩側。
“是何人開地府接引?”右邊役卒看著我喝問道。
我也不多說什么,直接從褲兜里掏出閻羅令,舉在他們面前。
一見閻羅令,它們立馬一怔,齊聲驚叫一聲“閻羅令”。
隨后它們連忙跪倒在地,叩頭不已。
“是哪位爺爺召喚小的們,小的們一定辦到?!庇疫呉圩涿φf道。
閻羅令果然好使,這時我見到蒙倩看到閻羅令的一刻,也露出了極其驚恐的表情,因此我只得收了閻羅令,對兩個役卒說道:“帶她去地府轉世投胎,見到秦廣王的時候,就說是大鬧地府的那個陽人的朋友。”
“爺爺就是那個陽人?”兩個役卒頓時大驚道。
“怎么,不像?”我反問道。
“沒有沒有,爺爺莫生氣,小的們這就照辦?!庇疫呉圩浠琶Φ馈?br/>
“那還不走?”我催道。
說完,它們不敢再遲疑,伸出雙手,抓著蒙倩雙肩,然后帶著她往上一跳,落到地板上的時候,一下子就鉆了進去,消失不見!
而就在這時,所有蠟燭又都重新燃燒起來,頗有幾分神奇。
此間事了,我松了口氣,收回心緒,立馬跑出門,往村長家跑去。
過不多時,我到了院門之前,卻見到那三只狼狗都死在了這里,全都變成了焦尸,心中一突,隱陰果然是來了這里!
卻見小洋樓房門大開,我隱約有種不妙的預感,連忙跑了進去。冬低名血。
一進門,入目所見立馬嚇了我一大跳,卻見大大小小十幾具烏七八黑的焦尸都躺在客廳里,這是村長一家子!
此時客廳里的景象十分混亂,所有家具都橫七豎八的倒在廳里。
“嘿,小伙子,是你來了吧,快……快過來拉我一把?!边@時,廳中那張翻倒的大沙發(fā)后面?zhèn)鱽睑椼^鼻道士艱難的聲音。
我眉頭一挑,連忙走了過去,卻見到鷹鉤鼻道士口吐鮮血,氣息奄奄的躺在地面上,好像快不行了,而且他雙手都被燒成了焦炭一般,看來他剛才跟隱陰動了手,落入了下風!
我走到他旁邊,扶著他的身子想讓他做坐起來,可他渾身上下的氣質陡然一變,成了焦炭的雙手一把掐住了我的喉嚨。
這是隱陰,他上了鷹鉤鼻道士的身!
我心中涌起深深的危機感,難道我也要變成焦尸了?
下一刻,雷光一閃,我直覺渾身上下遭遇了強猛電擊,龐大的電流從我身體里流過,我意識恍惚,渾身劇烈抖動起來。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這些電流涌進我身體之后,卻全都朝我口袋里匯聚了過去,使得我只是經(jīng)歷了最初的恍惚便立馬清醒過來,右手探出,并成兩指,迅速凝聚靈氣,點在鷹鉤鼻道士眉心處,他的身體里立刻傳出一聲凄厲的慘嚎,電流戛然而止,他也再動彈不得!
我大喘著粗氣,心有余悸,估計是口袋里的閻羅令將電流給吸走了,救了我一命。
鷹鉤鼻道士身體的慘叫聲仍舊不斷,這回總算是抓住了隱陰。
可下一刻,我發(fā)覺隱陰有想要脫離鷹鉤鼻道士身體的趨勢,連忙加大靈氣輸送,往指尖上凝聚,使得一指定鬼更強。
隱陰慘嚎的幅度更為高漲,它脫離鷹鉤鼻道士身體的趨勢也瞬時消失。
“放開我!”鷹鉤鼻道士身體里頓時間傳出一道好像來自九的聲音,詭異非常。
“你為何殘害村中這么多人的性命?”我喝問道。
但他只顧著慘嚎,沒有回應我。
“哼,不說?”
我冷哼一聲,再度加強一指定鬼的力量,他的慘嚎聲再度加劇,聽起來讓人心里毛骨悚然的。
“我說我說?!彼纯嗟暮暗?。
“那還磨蹭什么?”我喝道。
“三十年前,有個邪道道士來找我,說他算到我三十年后能夠擺脫封印,用血祭的方式求我三十年后殘害這村人,并且要扮作詛咒的化身。”他忙道。
聞言,我心中一驚,這所謂的詛咒,就是一個邪道道士來求一個惡鬼害人?
“你所說的封印是怎么回事?”我又疑問道。
他接下來的話,讓我心中狂震。
“千年前我被幾個老怪物陰陽師封印在一扇三才門中,用來鎮(zhèn)壓某個地方的墳地!”
這是三才四門大陣的最后一扇,雷門里面封印的惡鬼?
祁東路53號墳地被破,的的確確是造成了許多禍亂。
水鬼害了我自己村里的人,火鬼又害了那幾乎與世隔絕的一村,風鬼同樣害了一村,這雷鬼手段更是狠辣,把這許多人都變成了焦尸!
正當這時,地面突然間劇烈抖動起來,小洋樓瞬時間四處開裂,搖搖晃晃的有要倒塌的趨勢。
隨后地面咔嚓一聲露出了好幾道裂縫,這是有什么要從地面鉆出來了!
我心中大驚,只得松開了手指,將靈氣匯聚在掌心,一把抓住鷹鉤鼻道士的肩膀,將隱陰鎖在他身體里,然后托著他跑出了樓,在院子里沒跑出幾步,身后的小洋樓轟然倒塌,隨后一座巨大的紅色門樓從地面鉆了出來,赫然就是四門之一!
此門一出,隱陰即刻傳出慘絕人寰的嚎叫,然后門樓之中傳出一股奇異的吸力,我發(fā)覺我竟鎖不住他,他被一下子抽了出去,飛向門樓,門樓當中憑空竄出了兩條鎖鏈,一下子就將他捆住,掉在了最中間的地門之下,慘叫聲停止!
這是他因為我用了一指定鬼,力量削弱,被雷門重新封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