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模糊記憶
小女孩拍著他冰冷的手背安慰道:“歡歡不用怕,等院長『奶』『奶』氣消了,就會來帶我們回家的!”
小男孩點了點頭,害怕的淚水滴落在腳邊。
半個鐘后,院長『奶』『奶』果然撐著大黑傘出現(xiàn)了,一邊往兩人的身上套衣服一邊心疼地責罵:“你們這兩破孩子,跑到這里來做什么呀?害『奶』『奶』找了一個晚上……!”
罵的同時,一邊一個地將他們領入傘內,往孤兒院的方向走去。
“『奶』『奶』不生氣了,歡歡哥哥說他以后會聽話的……?!?br/>
“恒少……你怎么了?”柳秘書見御天恒握著方向盤發(fā)呆,妖嬈的身子再次挪了過來,巾在他的手臂上撒嬌:“干嘛不走???人家好冷……?!?br/>
御天恒回神,再度看了簡千凝一眼后,握著方向盤的手掌用力一打,車子重新滑入車道。
柳秘書欣喜:“恒少,你是不是要帶我去……?”
“閉嘴!”御天恒冷冷地喝了一聲。
柳秘書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火氣嚇了一跳,不明白他又怎么了,不過恒少的喜怒向來無常,她只好再次乖乖坐回原位,帶著疑『惑』的神情看著窗外剛剛才見過的景置。
一陣之后,車子停下了,柳秘書疑『惑』地打量著夜『色』酒吧的招牌,正想問他為什么回來的時候。御天恒已經解開安全帶,用帶著命令的口吻說:“下車?!?br/>
“恒少……。”柳秘書喚了一聲,不得不跟了進去。
還是剛剛那個包房,龍飛和幾位朋友玩得正開懷,看到御天恒進來后,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笑了:“怎么?舍不得我們?還是要把柳小姐讓給我嘗嘗?。俊?br/>
“送給你了,記得好好寵人家?!庇旌銓⒘貢堬w的懷里一推,轉身往酒吧門口邁去。身后是龍飛氣急敗壞的聲音:“喂!御天恒!我對你吃剩下的東西沒興趣,你給我領回去……。”
還有柳秘書的受傷的嬌嗔:“恒少……你不要扔下人家嘛……?!?br/>
御天恒回到御氏大樓的時候,簡千凝果然還在,仍然是那個動作,那個表情,那一份安寧。車燈照『射』在她的身上,似是把她驚醒了,大大的眼睛閃過一絲光彩。往前邁開的腳步卻又不得不停下來,雨仍然很大,可她沒有帶傘。
“恒少……。”守門的保全走上去,將傘罩在車門上方。
御天恒‘嗯’了一聲,目光落在簡千凝的身上,淡淡地命令:“過來!”
簡千凝將包包罩在頭上,冒雨跑了過來,坐在副駕駛座上。在她鉆進來的那一瞬,御天恒可以感覺到源自她身上的嗖嗖涼意,在這樣涼的雨天里站了一個晚上,是個人都會感覺冷。
御天恒并不是那種會心疼女人的人,在他的眼里,女人都不過是用來玩弄的。而今天,他居然拋下柳秘書回到這里來,這絕對是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
就因為那個奇怪的畫面,所以他回來了,他心軟了,想想就覺得挺可笑的。
車子重新啟動,緩緩地滑入雨幕中,簡千凝用手抓了抓被風吹『亂』、半濕的發(fā)絲,只覺得濕冷難受。她看到御天恒的西裝外套放在后座,如是扭頭望著他問:“天恒,可以把你的外套借我穿會么?”
御天恒并未搭理,雙目靜靜地注視著前方的道路,也許,他還在想,自己為什么要回來,為什么要讓她上車,為什么不能在她討要外套的時候立馬開口拒絕說‘不行’!
他不說話,簡千凝只當他是同意了,伸出手臂將外套拿了過來。這才發(fā)現(xiàn)后座上不僅有他的外套,也有女人的紅『色』溥大衣,那嬌艷的紅『色』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痛心地閉了閉眼,坐回原位將御天恒的外套蓋在身上。
車廂內的氣氛安靜得讓人窒息,誰也沒有開口說話,簡千凝注視著窗外忽閃而過的陌生景至。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天恒,我們現(xiàn)在要去哪里?”
“去那個我最不想帶你去的地方?!庇旌阏f得有些咬牙切齒,簡千凝卻輕輕地笑了,那一定是她最想去的地方!
因為太晚,路上的車已經不多了,車子在濱海路上行駛了接近半個小時,終于在一間豪華的別墅內停下。
車子停穩(wěn)后,御天恒率先下了車子,正在打量別墅內景的簡千凝慌忙跟著下車,往那燈火通明的屋里走。
御天恒沒有回來,容秀舒根本睡不著覺,此刻正一個人百無聊賴地坐在客廳沙發(fā)上掃臺。
“媽,你怎么還沒有睡?”御天恒走到她的身側,雙手撐在椅背上,略帶責備地俯視她。
“你不回來,我怎么能睡得著?”容秀舒微笑著拍拍他的手,目光透過他的身側看到門邊的簡千凝,隨即笑容僵在臉上,開始細細地打量她。
跟御天恒結婚有好些日子了,簡千凝還是頭一次到這里來,也是頭一次見到容秀舒。
她從張媽的口中得知御夫人不是御天恒的親生母親,他的親生母親一直住在外面。而剛剛又聽到御天恒叫她媽,想必眼前這個貴『婦』就是御天恒的親生母親了。
她走了上去,笑笑地招呼道:“媽,我是千凝。”
容秀舒雖然沒有見過簡千凝^H真人,不過六年前就見過她的相片了,所以剛剛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還是能認得出來,她就是哲哲和昕昕的親生母親!
“千凝……。”容秀舒拉過她的手,親熱地打量著她,含笑嗔怪:“都結婚這么多天了,為什么一直沒有來看媽呢?”
“媽……。”簡千凝偷偷看了御天恒一眼,而后者只是對她投來淡漠的一瞥,別過頭去。
“對不起,我最近工作放不下,所以……?!?br/>
“行了,我知道是天恒不愿意帶你來。”容秀舒笑著打斷她,拍拍她的手道:“你現(xiàn)在已經知道這里了,以后有空就過來陪媽說說話,不用經過他的同意,嗯?”
“好的。”簡千凝笑著答應,看著容秀舒滿面慈祥的臉,她在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氣。
原以為有錢人家的『婦』人都該像御夫人一樣冷漠高傲的,沒想到御天恒的親生母親是這樣和善的一個人,跟御夫人完全是兩種不同『性』格的人。
在御家,她總算遇到一個愿意對自己微笑的人了!
而容秀舒在六年前看到簡千凝的相片時,就被她身上散發(fā)出來的乖巧氣息吸引了,六年后的今天見到真身,仍然是一眼就喜歡上。
御天恒交往過的女人中,有不少自個跑來這里討好她,說要陪她解悶的。但沒有一個是出于真心,能讓她看得上眼的。
活了這么大半輩子,什么樣的人藏著什么樣的心,接近自己有什么目的,她基本上一眼就能看透了。
而這一次,她仍然相信自己的眼光是沒有錯的,也相信簡千凝會是一個很適合御天恒的女人。
“媽,很晚了,早點回房睡覺吧。”御天恒突然開口,彎腰扶住她的手臂。
他不明白為什么容秀舒會對簡千凝這么有好感,還一天到晚催他把簡千凝帶回來給她見見,如果不是她老提,也許今晚他就不會帶簡千凝回來這里了。
“好,你們也早點睡,明天是周末,一起吃中午飯。”容秀舒笑著說,生怕簡千凝會離開般,臨上樓的時候回頭二度叮囑:“千凝,明天可以睡晚一點,起來吃中午飯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