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碧姆苍滦χc了點頭,“洪伯生意不好小弟也都看出來了,但是洪伯手藝好啊,這樣的手藝無人問津,豈不是可惜了?!?br/>
“哼!你這小子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啊。我說你怎么這么殷勤呢?!焙椴闪怂谎?,似乎有一些不滿。
“不過您放心,即便我買了這店鋪,也絕對不會趕您走,你還是這鋪子的裁縫,我還給您發(fā)月錢。”棠凡月笑了笑,執(zhí)起酒壺,給他添了滿滿一杯,又將自己杯中添滿,拿起杯子想要敬他一杯。
“哼!我還在這店里,那我為何要賣給你,我自己賺的錢為何還要從你這領月錢?!焙椴沉怂宦?,不理她舉起的杯子,只繼續(xù)低頭喝酒。
棠凡月也不覺得尷尬,兀自喝了那杯酒,搖搖頭回道“當然不同,您看您這鋪子,我這幾日天天來,沒見到一個做衣服的客人,即便有也被您三言兩語給攆走了,但我收了這鋪子就不一樣了,我可以讓這鋪子生意好起來,讓您賺比現(xiàn)在更多的錢?!碧姆苍略谇笆酪菜闶且幻N售精英,這生意上的事她多少是懂得的,鋪子手藝好,生意卻不好,除了這洪伯態(tài)度不好外,地段不好,宣傳不到位,定位也不準確,但若是讓她接手,她有信心也有手段能讓這鋪子生意好起來。
“你讓我想想?!焙椴欀?,不停的灌著酒。
棠凡月笑著,繼續(xù)給他倒著酒,“洪伯,這鋪子是您大半輩子的心血,這我都懂,到我手里不但不會給您糟蹋了,反而我要讓這鋪子火起來,也順帶著增加您的名氣,若您以后不愿在這鋪子里呆,以后無論到哪,也都好再找營生不是?!?br/>
洪伯沒有回話,只悶聲喝著酒,沉思了好一會兒,才笑了笑,點頭答應道,“行,就按你說的來,不過這鋪子我要五百兩銀子?!?br/>
“什么?五百兩!”這下該棠凡月震驚了,她跟碧荷這兩日把能賣的都賣了,湊了這么久才湊了不到三百兩銀子,這洪伯張口就要五百兩銀子,她上哪給他變出這另外的二百輛銀子來。再說這三百兩銀子給了他,這店鋪以后還需要改造運營,她上哪再去弄錢。
“五百兩是不是太多了點?”棠凡月笑著,心里卻暗罵他簡直是搶劫,這間鋪子,怎么看也不值五百兩啊。
“我家老小可靠著他糊口呢!”洪伯夾了一口小菜,一邊嚼,一邊道。
“洪伯的難處小弟懂,這樣吧…”棠凡月仰頭喝了一口酒,又將杯子重重放下,仿佛好不容易下定決心似的,“三百輛!”
“不行,五百兩少一文都不行!”洪伯將手中的筷子扔在桌上,有些不高興的道。
棠凡月見他一點不退讓,也有些不高興了,她這幾日天賠喝陪聊的,這老頭怎么一點點情誼都不念,再說她以后肯定不會虧待他,又何苦如今扯著這五百兩銀子不松口。
“洪伯,你看我如今手里…”
棠凡月話未說完,洪伯騰地一下站起了身,伸手一把將酒壇抱在懷里,指著門口對棠凡月吵道,“沒有就不要買!你走,現(xiàn)在就走!”
棠凡月仰頭看了他許久,站起身只字未講,扭頭就走。
這臭老頭,真不講理,害她白忙了一場。
棠凡月強忍醉意出了鋪子。剛喝過酒,身體里面似燃著火爐般燙,如今出了店門,夜風吹來,陣陣寒意。
她搖了搖頭有些痛的頭,想讓自己清醒一點,碧荷擔心的扶著她,小聲問道,“小姐,怎么樣了?”
棠凡月癟了癟嘴,委屈道,“估計不能讓你當上老板娘了。”
“碧荷又不想當什么老板娘,碧荷只要小姐好好的,開開心心的就好了。”碧荷心疼的看著棠凡月,聲音里略帶哭腔。
“還是你最好了。”棠凡月趴在碧荷肩膀上,苦澀的笑了笑,還好,她還有碧荷。
目的未達成,棠凡月有些沮喪,再加上酒意上頭,一時間只覺得頭痛難忍,整個人暈暈乎乎的,腦子似乎也有些不清醒。她癱在碧荷身上,兩人踉踉蹌蹌的往王府走去。
身后一直躲著的幾名暗衛(wèi)有些著急,王爺吩咐他們暗中保護好王妃,不可輕易現(xiàn)身,可如今王妃雖沒什么危險,可這么晚回去,而且還喝了這么多酒,眼看路都走不穩(wěn),他們也不知道該不該出手幫忙。
…
王府里,明予念仍像往常般在書房作畫,仿佛只有這樣才可以讓那顆焦躁的心鎮(zhèn)靜下來。
聽見葉楓叫門,他皺了皺眉,似乎不愿被打擾。
葉楓見王爺久不應聲,也不敢貿(mào)然推門進去,可眼下這事情若不及時稟給王爺,怕是他又要面壁思過了,他想了想,又敲了幾聲門,低聲說道,“王爺。王妃還未回府。”
聲音雖低,可卻部進了明予念的耳朵,他停下筆,抬頭看了眼窗外,已經(jīng)這么晚了。“怎么回事,都這么晚還不回來,可是遇見什么危險?”
“沒有?!比~楓猶豫了一下,輕輕呼了一口氣,小聲說道,“好像是喝醉了。”
“什么?。俊泵饔枘铗v地一聲站了起來,眸中帶著絲絲怒火,他快步走至門口,‘啪’的一聲拉開門,對著門外的葉楓大聲喝道,“人在哪?還不快帶我過去!”
“是?!比~楓連連點頭,他就知道會是這么個情況,所以已經(jīng)提前備好了馬,就等王爺吩咐。
棠凡月趴在碧荷身上走了一會兒,酒意越來越濃,腦子越來越不清醒,她兩條腿像棉花一樣軟,再也走不動了。
“我走不動了?!碧姆苍乱黄ü勺诘厣希駛€小孩子一般笑著對碧荷撒嬌道,“你背我吧?!?br/>
“小姐,地上涼,你快起來。”碧荷趕忙彎下身子,使勁的拉著棠凡月,可她身體瘦弱,棠凡月又醉的毫無力氣,仍憑她使上吃奶的勁兒,仍沒有拉動棠凡月半點。
碧荷一邊著急的拉著棠凡月,一邊無助的哭了起來,“小姐,這可怎么辦啊,這黑燈瞎火的,連個人都看不見,嗚嗚嗚…”
遠遠的,明予念就看到兩個人影,一個坐在地上笑,一個坐在地上哭。
他皺了皺眉,快步走至兩人身旁。
她白嫩的臉上染著一抹艷麗的緋紅,周身散著濃濃的酒香,看到明予念呵呵笑了起來,天真的仿佛稚嫩的嬰孩。
明予念緊抿著薄唇,凝眸看了她片刻,蹲下身子,一把將她抱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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