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母心泛濫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以前姜離不知道。
以后她就知道了。
那一個晚上,在酒精的催發(fā)之下,她的圣母心泛濫成災(zāi)了。
以前她真的沒有想到過,一個成年的男人也會哭,還會哭成那個樣子。
也就是影視作品上看到過,現(xiàn)實中真的沒有見到過這樣的情況。
清醒的時候也許不會有那么深的感觸,但是在酒精的催發(fā)之下,很多的情感都釋放出來了,甚至有一點膨脹了。
喝多了的人最容易被煽動。
那一天晚上她就被柳青的哭訴給煽動到了,覺得這個男人太可憐了。
非常非常的可憐。
可憐得讓她想著不能讓這個男人再這么可憐下去。
圣母心泛濫的她決定要拯救這個男人的悲傷。
故事大概就是那么發(fā)生的。
有一些具體的細節(jié)她已經(jīng)記不清楚了,反正就是莫名其妙的,在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跟柳青躺在了同一張床上。
雖然衣服還穿在身上,兩個人并沒有進行到最后那一步。
可是清醒過來的她還是感覺到自己被玷污了。
醒過來之后,看到柳青就睡在自己的身邊,把她嚇得一個激靈。
摸索了一下自己,還好沒有發(fā)生最慘的事情。
但是跟著這么一個自己并不喜歡的男人同床共枕,哪怕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也足夠惡心的。
坐在床上,揪著自己的頭發(fā),很郁悶的叫了一聲:“我去!這是什么個情況?我昨天晚上是瘋了嗎?我的天哪!我昨天晚上究竟是發(fā)了什么瘋,怎么和這個男人睡到一起了?”
看了一眼還在睡著的柳青,悶聲道:“喂,姓柳的,你給我說說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柳青一動不動的,沒有反應(yīng)。
姜離很郁悶,伸腳踢了一下柳青:“喂,叫你呢,別跟個豬一樣的睡!”
柳青被她踢得身體震動,但還是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
柳青的衣服也穿得好好的,看起來確實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最多也就是摟摟抱抱。
——摟摟抱抱是肯定有的,因為姜離醒過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自己被柳青給抱著。
有沒有摸摸索索的那就不知道了。
她覺得很大概率有。
自己這么如花似玉一姑娘,都已經(jīng)在這個男人的懷抱里了,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動手動腳的?
想到這個,她又覺得惡心起來。
又聽了睡得跟個豬一樣的柳青一腳:“醒來呀,你給我醒來呀!”
可是柳青他就是不醒過來。
再踢了兩腳,見踢不醒這個男人,姜離只能放棄這樣的努力。
看一眼,這個并不是她的臥室,而是柳青的臥室。
也不知道怎么迷迷糊糊的跟著這個男人進到他的臥室的。
她喝得有點迷糊,不大記得了。
迷迷糊糊中有那么一些印象,只記得柳青并不是強迫她的。
但是她不接受自己這樣的印象。520
——這肯定是幻覺。
不強迫,她怎么可能跟著這個男人來到他的臥室,睡到他的床上?
又怒氣沖沖地瞪了柳青一眼:“都是你!我昨天就說了不要喝酒,不要喝酒,非得要喝酒!喝點果汁飲料什么的,屁事都沒有!你這家伙根本就是沒安好心,一定是想著把我灌醉了做壞事!”
越說越氣,伸出手來抓住了柳青胳膊上的一團肉,就要狠狠的擰下去。
手才使勁,又頹然放下,松開了手,郁悶的說道:“算了,你也是一個苦命人,昨天晚上大家都喝多了,我自己也有責任,也不能都怪在你身上?!?br/>
嘆息了一聲,喃喃道:“昨天晚上這件事情,就算我倒霉。真的是!”
好在還沒有發(fā)生不可挽回的事情,自己的貞操好像還在身上,只是被這個男人占了一些小便宜,事情并不是那么嚴重。
要怎么這個男人,腦海里又閃現(xiàn)出這個男人痛哭流涕的樣子,也挺可憐的,還真下不了手。
只能郁悶的從床上爬起來,將上衣幾顆不知道什么原因崩開了的扣子給扣上。
一邊扣一邊看著那起伏,心里想著:“這個看上去是沒有保住的……真的是挺倒霉的……”
越想越不自在,穿上鞋子之后,回頭又看了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柳青一眼,恨恨的說道:
“以后再要喝酒,我就是小狗!”
心中挺郁悶的,想要發(fā)火,卻不知道該找誰發(fā)火。
就是喝多了酒,然后被人占了便宜。
柳青就一動不動的躺在那里,想要揍他一頓,實在太容易了。
可是她又覺得這件事情惡心是惡心,揍人家似乎也不太對。
想來想去,還是只能后悔不該喝酒的。
甩鍋甩到酒身上,那是最安全的,反正酒也不會抗議。
穿好鞋子之后,就離開了這間臥室,回到自己的臥室。
已經(jīng)是新的一天了,現(xiàn)在這個小區(qū)已經(jīng)解除了封鎖,她不需要再住在這里,要回到自己的宿舍去了。
頭發(fā)亂七八糟的,衣服也弄出了很多的折皺,她需要換上一身衣服,然后再梳洗一下,這才能夠回去。
要不然衣服被凌辱的樣子跑回去,誰知道宿舍那幾個同事會怎么想?
在她走出去并關(guān)上臥室門后,柳青終于睜開了眼睛。
剛才他就是在裝睡。
他早就已經(jīng)醒過來了。
醒過來之后看到這樣的情況,心中沒有一點點欣喜,反而陷入到了巨大的惶惑之中。
——事情鬧大了!
都已經(jīng)將人家女孩子給弄到床上了,這怎么去解釋?
等到姜離醒過來的時候,會不會憤怒之下找一把菜刀將他給剁了?
他不是很記得昨天晚上到底發(fā)生了一些什么事情,他攝入的那些酒精已經(jīng)超過了他身體的承受能力,只留下了一些碎片化的記憶,怎么都串聯(lián)不起一個完整的故事。
現(xiàn)在這樣的情景讓他越想越害怕。
他根本就不敢醒過來,不敢去面對姜離的憤怒。
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去解釋。
只能夠裝睡。
哪怕姜離用力的踢了他幾腳,他也只能忍著繼續(xù)裝睡。
在姜離離開之后,才睜開眼睛,臉上露出悲慟之色。
完了。
他知道兩個人的關(guān)系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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