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方越拿著林雪的傷情報告出來將一份診斷證明遞交給警察,一張臉盡是嚴肅:“羅思思心機深沉,最好判刑管教一番,不要讓她再對我的妻子造成人身傷害,否則我會傾家蕩產(chǎn)讓她負法律責任。”
警察滿臉黑線,方越為人光明磊落,說出此番話也不是不可信。
但是他們面前站著一樽瘟神,所以不敢輕易承諾。
“方先生,霍總對此事還有疑問,要求調(diào)查現(xiàn)場詳細的監(jiān)控記錄,若您說的屬實,我們當然不會包庇羅小姐。”
警察為難地說著。
霍楠恒從警察手里抽走了診斷證明書,冷冷道:“肘關(guān)節(jié)脫位,大面積皮膚損傷,失血二百毫升?”
方越對上霍楠恒冰冷的視線,一點也不退縮,他亦理直氣壯:“霍總真的要保護一個城府極深去陷害閨蜜的女人嗎?”
“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還是準備怎么打官司吧!”霍楠恒將診斷書重新塞進了警察的手里,涼涼地說完轉(zhuǎn)手推開病房的門就進去了。
剩下外面方越一頭霧水,霍楠恒剛才這話什么意思?
有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彌漫在男人的鼻尖,霍楠恒微微皺眉。
心電監(jiān)護的聲音讓他聽著一顆心就懸在空里,病床上的女人一張臉蒼白完全沒有血色,眼睛都是腫的。
霍楠恒坐在羅思思病床旁邊,大手摸了摸女人冰涼的臉,這時候小賈輕輕地推門進來。
他愣在床尾的地方,第一次見到霍總這般模樣。
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霍楠恒收拾好自己的情緒,比劃了個“過來”的手勢,小賈便乖乖站在了霍楠恒的身后。
“跟著警察去警局,拿備份的監(jiān)控回來,送到病房?!彼曇舻?,還有一股冷嗖嗖的意思。
小賈打了一個冷顫,他明白羅小姐在霍總心里的分量,所以低聲應(yīng)道:“霍總請放心。”
他查到羅思思被警方送來醫(yī)院急救的時候,他開車趕過來想先看一下羅思思的情況,再告知霍總的,沒想到推開門后便看見霍楠恒已經(jīng)坐在了羅思思病床前。
霍總比他想象中還要在乎羅小姐。
小賈悄無聲息地退出病房,偌大的病房便一下子又恢復(fù)了寂靜。
霍楠恒大手伸進被窩里握住女人的小手,將他身體上源源不斷的熱量給她傳過去。
不知隔了多久,頭頂響起戲謔的聲音:“怎么,你丫怕我掛了嗎?”
還是這種沒心沒肺的聲音,霍楠恒拉回思緒,臉上的笑意都變得勉強,對上羅思思委屈的表情,他無奈道:“是啊,不然我還得花費幾兩銀子買冥幣燒給你?!?br/>
臥槽!
羅思思將手從霍楠恒的手心里抽出來,一個急躁便拔掉了鼻子里礙事的吸氧鼻導(dǎo)管,她狠狠地瞪了霍楠恒一眼:“你還能說比這更損的話不!”
她沒有告訴霍楠恒,倘若有一天她真的死了,那么她也要拼盡全力拉上霍楠恒做墊背的……
女人笑了笑,伸出舌頭靈巧地舔了舔嘴皮子,聲音軟軟糯糯,像個才會說話的小女孩。
“我渴了?!?br/>
霍楠恒一顆心柔軟的一塌糊涂,他拉著一張臉:“醫(yī)生說六個小時內(nèi)不能喝水?!?br/>
說完他臉上便掛上了意味深長的笑容:“不過你實在渴的話,我可以考慮犧牲一下我自己?!?br/>
羅思思眨了眨眼睛:“你割腕讓我喝血?”
她又不是白骨精……
男人臉上的笑容更加深刻:“我不吝嗇我的肉\體,吻你一下,渡口水給你?!?br/>
羅思思:“……”
滾你丫的,霍楠恒從來都不會說人話。
她閉上眼睛,假裝沒醒過來。
還是沒忍住,哼哧了一句:“我死了也是被你氣死的?!?br/>
嘴邊忽然涼涼的,她嚇得立馬睜開眼睛,男人一張臉在她面前放大了許多,羅思思才發(fā)現(xiàn)霍楠恒這廝長得真好看?。?br/>
眉毛那么濃,睫毛那么長,嘴唇那么性感,鼻梁那么高挺,皮膚那么恰到好處……
她還在沉浸在霍楠恒的“那么”當中,男人低吼:“別動?!?br/>
她哪里動了?
她眨了眨眼睫毛好嗎!
羅思思抗拒地白了霍楠恒一眼,男人拿著勺柄給她沾了一點水放在嘴唇上,她砸吧砸吧嘴:“我現(xiàn)在都是傷員了,為你擋酒工傷,你知道怎么賠償我嗎!”
霍楠恒將勺子放回床頭柜:“你這么能說,看來不渴?!?br/>
末了,男人坐在她床邊,瞅了瞅心電監(jiān)護上的數(shù)據(jù),確定一切正常才開口道:“把我賠償給你?!?br/>
“要你干嘛,能吃嗎!”
羅思思氣鼓鼓地側(cè)過頭去,她不再看霍楠恒。
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咕響了起來,女人單手撐著一咕嚕想坐起來,結(jié)果一下子牽扯到受傷的腳,她疼的叫出聲來。
霍楠恒急切地站起身,俯身盯著羅思思一張皺成一團的臉,聲音都緊張了幾許:“你怎么了!”
羅思思咯咯地笑了出來,看到霍楠恒這副火急火燎的樣,她突然就不疼了。
女人一手摸了摸男人帶著胡茬的臉,開心道:“你擔心我!”
霍楠恒喉嚨滑動,在羅思思頭上彈了一記。
“你不想要那只腳的話,你隨意?!?br/>
床上的女人立馬就不動了,她兩只眼睛在眼眶里滴溜溜轉(zhuǎn)來轉(zhuǎn)去,許久一手拍上霍楠恒的大手:“背著我進洗手間?!?br/>
男人閉目養(yǎng)神假裝沒聽見,羅思思聲音變溫柔了許多,更像是撒嬌,把方才的話重復(fù)了一遍。
男人眸子倏地睜開,羅思思全身抖動了一下。
咦……
她果然不適合走溫情路線,不記得多久沒撒過嬌了,她自己都起了渾身雞皮疙瘩……
也不知道霍楠恒這家伙有沒有心里偷偷嫌她麻煩。
她剛好趴在男人的背上,病房的門就被推開了——
站在門口的林雪傻了眼,她一只手上全部纏著白色的紗布,穿著寬松的病號服,整個人看上去楚楚可憐。
羅思思低下頭雙手親昵地環(huán)住霍楠恒的脖子,對著門口哼唧道:“親愛的,你是不是走錯病房了?”
林雪嘴巴長了張,一時間竟然不知道開口說什么。
霍楠恒旁若無人地背著羅思思走到門口,女人張牙舞爪地推了一下病房的門,林雪踉蹌著向后倒退了一步。
羅思思道:“精神科直走左轉(zhuǎn)到頭?!?br/>
說完便“砰”一聲關(guān)上了病房門。
林雪氣的一腳揣在墻上,疼的她險些跳起來……
羅思思真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