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長風冷哼一聲,一把掐住雪山女妖的玉頸,雪山女妖雙眉緊皺,呼吸越來越急促,眼神幽怨的望著冰冷如霜的凌長風。
松開手,雪山女妖大口喘著氣,道:"我要為我姑姑報仇。"
"你姑姑?"
雪山女妖通紅的臉上帶著恨意,"我姑姑是世上最疼我的人,可是三千多年前,因為你們冰凌界,她慘死在我的眼前。"
"滿口胡言?。⒘栝L風冷聲道。
"是不是胡言,你可以去問問你的好母親。"雪山女妖激動道,"恨只恨我的道行太淺,不然我早滅了你們冰凌界?。?br/>
雪山女妖傷勢痊愈之后,不待凌長風差黃廷將她打發(fā)走,便一聲不響的自徑離去。,此時凌長風正淡漠的坐在后院對著一盤僵持不下的黑白棋子。
"主子,那只鴿子這些天怎么了,為什么老是在你四周轉(zhuǎn)悠著?"他都快被瑤?公主送給主子的小鴿子給轉(zhuǎn)暈了。
凌長風眸光深深地看了眼光芒閃現(xiàn)的水晶鵝,一顆如萬年寒冰的心底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粗@只水晶鵝,就仿佛是她陪伴在自己的身邊一樣。
"是水晶鵝,不是鴿子。"凌長風糾正道。晶瑩剔透的指尖優(yōu)雅的夾起一枚白子,不假思索的僵住了隱勢欲攻的黑子。
"這只鴿……水晶鵝自從我們救了雪山女妖后便一直在眼前欲飛卻留的晃來晃去,會不會是出了什么大事???"黃廷摸著下巴猜測著。
凌長風剛執(zhí)起黑子的手指一頓,促狹的鳳眸中冷光一閃,淡然的容顏突然結(jié)了一層冰霜。猛地起身,化為一抹冷光破空而去。只留下散滿一地的黑白棋子和一臉愕然的黃廷。
寒氣環(huán)繞,天空中的浮云已凍結(jié)成冰,一座氣勢磅礴的冰碑之上赫然寫著冰凌界三字,龍飛鳳舞,恣意疏狂。
凌長風衣袂飄然,墨發(fā)飛揚。一張冷酷的容顏絕煞至極。走過三重寒冰結(jié)界,座座美輪美奐,冰雕玉砌的巍峨宮殿如夢如幻的展現(xiàn)眼前。不管是近觀還是遠望,它的富麗堂皇,它的王家風范,它的磅礴氣勢……絲毫不輸給六界之首的天界。
"參見界主。"
"參見界主。"
……………………
一路走來,守衛(wèi)冰凌界的冰甲侍衛(wèi)皆朝凌長風垂首躬身行禮。
藍冰亭里,凌思緣靜靜地獨自坐著,眼含盈盈淚光,凝視著手心中的那朵藍色珠花,美艷的臉上布滿了幽怨。
"母親。"凌長風身影如風,頃刻閃現(xiàn)在藍冰亭內(nèi)。
凌思緣驚訝的抬首看向與自己夫君七分相像的兒子,"風兒,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要找齊七顆靈石絕非易事,不可能在短時間內(nèi)尋齊的。
凌長風見到母親安然無恙,這才松了口氣,"母親,冰凌界近來可有出現(xiàn)過異常?"
凌思緣疑惑的皺了下眉頭,"是外面出了大事嗎,是不是元始已經(jīng)開始行動了?"
"暫時無事。"凌長風看到母親濕紅的雙眼,心中一痛,"母親又再思念父親了,我想父親一定很愛您吧!"
凌思緣先是輕柔一笑,但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臉上閃過一絲驚慌之色,雖只一瞬,但又怎能逃過凌長風的雙眼。
"風兒,你父親是一個重情重義的謙謙君子。"凌思緣溫柔笑道。
"母親,我還有一些要事急需處理,就不陪您了。"
"去吧。"凌思緣欣慰的笑道。低頭回看手中的珠花,深深的嘆了口氣。
"在睹物思人嗎?"雪山女妖見凌長風走遠,現(xiàn)身在藍冰亭外。要不是她一路跟著凌長風,她一輩子都不可能找到冰凌界。
"你是誰?"凌思緣打量著眼前這個冷艷絕倫的女子。
"凌思緣,你可還記得三千多年前的事?"
"你是韓萱?"凌思緣皺眉道。
雪山女妖冷冷勾唇,諷笑道:"原來你還記得我姑姑,很好,不如你去陪陪她吧?。?br/>
凌思緣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冷笑道:"想要替她報仇,也不看看自己的道行有多深。"
雪山女妖一掌朝她揮去,凌思緣手指屈伸,作出蘭花指,雙手間的波光推開了傾身而來的雪山女妖。
"不自量力。"凌思緣雙手凍結(jié)了層層寒霜,寒光凜冽,直逼雪山女妖。
雪山女妖目光一緊,掌間雪花旋轉(zhuǎn),直接迎上撲面而來的寒光,剎那間,寒光消失,滿天的雪花也隨之飄散下來,只見片片雪花上皆被一層冰霜所敷。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黑色身影已經(jīng)屹立在二人中間。
"風兒??。?br/>
"凌長風??。?br/>
原來他一直沒走!
"母親,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情?"凌長風眉頭不悅的皺起。原來他從小敬重的母親一直隱瞞了他很多不為人知的事。
"風兒,這是上一輩的事情,你沒必要知道。"凌思緣惱怒的瞪向她一直認為明白事理的風兒。聽到自己親生骨肉如此對自己說話,她的心如被針扎一般的痛。
"凌長風,你現(xiàn)在信了吧,你的母親其實就是一個毒婦。"雪山女妖惡狠狠地打擊著她。
"閉嘴?。]人可以對他的母親評頭論足的,要不是母親有錯再先,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殺了她!
"趕快離開冰凌界。"凌長風殺念已起,要是她敢說不,他絕對會下狠手。
雪山女妖被一群冰衣侍衛(wèi)帶走之前,憤恨的瞪了眼凌思緣,"我不會放過你的。"
瑤露宮偏殿內(nèi),天帝與始尊二人深沉的目光相接,鋒芒暗涌,相持不下。
"天帝,不能再拖延下去了,瑤?公主自己都已親口承認,還有什么可查的。"始尊義正言辭道,"天河神柱乃混元帝用來頂撐三界的圣物,本尊再也無法袖手旁觀,莫非天帝遲遲不肯審判,是有心包庇自己的親生女兒?"
面對始尊的施壓,天帝從容不迫的站起身來,氣勢凜然,不怒自威,"此事朕自會給三界眾生一個交代,始尊無須來此興師問罪。"
"本尊豈敢興師問罪,本尊只是見天帝如此勞心傷神,憂憐三界,只是想為天帝分憂而已。"始尊好不示弱的起身抬頭直視著上方的天帝。
天帝肅然的俊容一點點的沉了下去。他不過只是混元仙帝身邊的一個尊者而已,他有什么權(quán)力干涉三界之事。
"元始尊者是想干涉天庭朝政嗎?。?br/>
元始曾追隨混元仙帝囊天擴地,為征戰(zhàn)宇內(nèi)立下了戰(zhàn)功,才被后世封為天尊,以示地位尊貴??墒撬酶啁F遠,居功自傲,野心勃勃。其他尊者雖性情截然不同,但從不好大喜功。天峻,冷冽如風,淡漠少言。圣邛,心淡如水,恬淡寡欲。玄衍,氣度豁達,灑然豪縱。
"天帝何必動怒,本尊只是見人界黎民飽受洪澇之災,怨聲載道,實為不忍呀?。⑹甲鹈媛栋С?,一副頗為三界眾生感到痛心疾首的樣子。
"朕會妥善了結(jié)此事,不勞尊者費心。"天帝冷哼,非常不給臉面的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