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榮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才剛剛當上太子就走馬上任了,能驚動一國太子的案子一定不是什么小案子。
冠榮華在內(nèi)心祈禱,希望慕胤宸不要遇到大的麻煩才好。
“姑娘,太子殿下還說最近京郊不太平,讓您暫時先不要過去,等事態(tài)平息之后,也最好少去?!?br/>
聽到崔蝶的話,冠榮華啞然失笑,還有這樣勸人的么。
崔蝶看到冠榮華不在意的樣子,有些恨鐵不成鋼。
“姑娘,王爺能這么交代一定是有道理的,您能不能上點心啊?!?br/>
“我當然很上心了,都認真記在心里了?!?br/>
“那就好?!?br/>
砰砰砰!
門外傳來陣陣敲門聲,冠榮華示意崔蝶前去開門,原來竟是看門的小廝過來送東西。
“這是什么東西啊,看都不看就送過來,也不怕污了姑娘的眼。”
“我也不知道,那人只說是對小姐很重要的東西,我也不敢耽擱,這不就給崔蝶姐姐送過來了么?!?br/>
“那好吧,你先去吧。”
對于來歷不明的東西,崔蝶都本能的要打開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封信件和一塊斬下的布料,崔蝶不太識字,連忙拿過去給冠榮華看。
“姑娘,您看這布料上是不是縫了個龍???”
冠榮華接過崔蝶遞過來的東西,還沒看布料,單單看到信件上的字跡就已經(jīng)雙目圓瞪,急忙拿過崔蝶手中的東西。
信件上寫著,太子慕胤宸現(xiàn)在我手中,識相地就來京郊普渡寺救他,不然就等著給慕胤宸收尸吧。
冠榮華再看看手中的布料,確實是只有慕胤宸和皇帝才有資格穿戴的九爪金龍,布料上乘,秀法也是宮中女紅常用的,錯不了。
冠榮華猛然起身,想也不想就拿了架子上的銀月,準備沖出房門。
崔蝶及時拉住了冠榮華,
“姑娘你要干嘛去,不跟奴婢說清楚堅決哦不許去?!?br/>
崔蝶也是擔憂冠榮華安慰,冠榮華被這么一打岔,也冷靜了下來,那人只說讓她就可以,暫時還不會傷害人質(zhì)。
“太子殿下被人挾持了,我要去救他?!?br/>
“怎么會,太子殿下那般英明神武,又怎會輕易受到歹人的挾持,這一定是有人惡意造謠,姑娘您先冷靜冷靜,等查清楚了再去好嗎?”
“不行的,就算有半分真切,我也不能坐視不理,崔蝶,你信我?!?br/>
崔蝶還是死死拉住冠榮華的衣袖,冠榮華無奈,假裝答應崔蝶,卻在她不注意的時候一個手刀敲暈了崔蝶。
將崔蝶輕輕放在塌上,冠榮華默默說了句對不起,騎了馬就狂奔而去了。
*
普渡寺
“大師,您說這個女人是不是十分邪門,您有什么辦法可以讓她不再與我作對?”
冠容月盤腿而坐,對面坐著一個胖胖的光頭老僧,聽到他說的話神色有些怪異,甚至一度怪異這個女人是不是瘋掉了。
還沒來得及開口,冠容月背后的屏風多出一道人影,那身影很纖細,似是女子的身形。
“想要對付冠榮華有很多種辦法,恕我直言,你用了最蠢的辦法!”
“誰?誰在背后作怪?”
冠容月猛地朝身后看去,看到屏風后的人影,委實被這樣的神秘威懾到了,慌張對那高僧說道。
“大師,你這屋子里還有別人?”
大師微微一笑,故作高深地阿彌陀佛,隨后又對冠容月說。
“施主莫急,這人乃是可以幫助你的人,施主不妨與她談談。”
“什么來路不明的人,本夫人才不見?!?br/>
冠容月不禁懷疑這個和尚根本就是假的,別的大師都是擺盤做法,替人消災解難的,萬一她被這些人陷害了怎么辦。
正當她想起身走人的時候,屏風后的身影也露出了真正的面目,冠容月認識此人。
正是廢太子妃宋貞顏,聽說她和太子被一起關了禁閉,這會是怎么跑出來的。
冠容月可能是遇到認識的人,精神突然放松了下來,但依舊保持自己的警惕,那個大師說宋貞顏能幫自己。
真是廢話,宋貞顏現(xiàn)在都自身難保,還能顧及地上她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有一樣東西我想給你看看,只要你看過之后就會相信我有能力處理掉冠榮華,要不要和我做個交易?!?br/>
“什么交易?”
“你丈夫是敬親王世子,若是太子殿下能得到江遠齊的支持,則大事可成?!?br/>
聽到宋貞顏的話,冠榮月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太子殿下?
到底是哪個太子殿下,是新的太子殿下還是廢太子。
“什么太子殿下,慕胤宇早就被皇上廢了,麻煩你頭腦清醒一些,現(xiàn)在還在做這些春秋大夢,慕胤宸早就被封為新太子了,說話注意些?!?br/>
“冠容月,若你可以幫我說服敬親王世子,我就幫你解決冠榮華?!?br/>
“不用了,我還沒有廢物到要讓一個比我還可憐的人幫我?!?br/>
在冠容月看來,宋貞顏身為廢太子之妻,已經(jīng)失去了權勢和地位,甚至連最基本的爭奪皇位的資格都沒有了,就失去了與她交談的資格。
宋貞顏卻并沒有因此泄氣,反而胸有成竹地繼續(xù)說道。
“難道你就這么甘心冠榮華永遠壓你一頭,上次暗害不成,但冠榮華也沒有成為世子妃,可是你沒發(fā)現(xiàn)慕胤宸對冠榮華很不一樣么,相信不久之后冠榮華就會是下一個太子妃?!?br/>
“這不可能,她只不過是一個被趕出家門的孤女而已,沒有資格成為太子妃?!?br/>
冠容月不敢相信,若是冠榮華成了下一任太子妃,那她就連與她對上也沒有可能了。
“你可別忘了,她現(xiàn)在可是一品女官,上一次若不是敬親王妃壓下了那件事,你以為你還活的到現(xiàn)在?”
“你怎么知道我害了她,你調(diào)查我?”
“我想拉攏一個人,怎么可能不調(diào)查呢,再一個我也是在威脅你,若你不愿意與我聯(lián)盟,為我做事,那你謀害冠榮華的事情,明日整個京城的人都會知道,如何?”
冠容月緊緊攥住手心,她怎么可能甘心冠榮華屈居人上,光是看到這樣的冠榮華,她就已經(jīng)嫉妒到不能自已。
“你憑什么說你可以幫到我,要知道你現(xiàn)在可是自身難保?!?br/>
“不是說我有多少籌碼,而是你必須幫我,若是慕胤宸登上皇位,冠榮華做了皇后,她還容得下你嗎,你除了寄希望于我,還能和誰合作。”
聽到宋貞顏的話,冠容月沉默了,于是她緩緩抬起頭,目光更加堅定。
“我答應你,會盡力拉攏江遠齊,至于敬親王我也無能為力,他們怎么可能會聽從與我?!?br/>
“無妨,只要江遠齊到了我們手里,敬親王就自己會來,所以……”
冠容月沒有說完要說的話,但冠容月卻隱隱覺得這次的事情不會很簡單。
“你先回京城吧,記得若是無法說服世子,必要時候可以采取特殊手段?!?br/>
冠容月點點頭,想到這幾日江遠齊對她的態(tài)度,強迫自己不要多想,轉(zhuǎn)身離開了大師的房間。
當她走出后院,重新來到寺院大廳時,卻意外看到了提著大刀,怒氣沖沖趕來的冠榮華。
因為前幾天剛剛害過她,現(xiàn)在又看到冠榮華一臉煞氣地朝自己的方向趕過來,以為她是沖著自己過來的,冠容月面色蒼白,想躲卻因為距離太近無處可躲。
“不要殺我啊!”
冠容月的這一聲驚呼,引起了人潮涌動的普渡寺內(nèi)人人自危,竟然發(fā)生了這種事情,一時間普渡寺的人紛紛朝外沖了出去。
不一會,便沒剩幾個人了,只剩下幾個想悄悄看熱鬧的膽大之人。
若非冠容月這么一喊,冠榮華還不知道冠容月竟然在這個地方,看到瑟縮在墻角的冠容月,冠榮華走至冠容月跟前,冷冷道。
“你怎么在這?”
“我,我來上香?!?br/>
“慕胤宸呢?”
“我不知道。”
聽完冠容月的話,冠榮華不悅地皺了皺眉,確定這個冠容月真的只是來這里上香的,慕胤宸的事情也跟她沒有關系。
這個時候,從一尊大佛后面走出一個僧人,正是剛才與冠容月交談的大師。
“施主,佛門凈地,請勿打擾?!?br/>
“我不打擾,讓你們的主持出來?!?br/>
“施主莫急,跟老納過來即可?!?br/>
那大師面色平靜并沒有什么異色,轉(zhuǎn)過身準備給冠榮華帶路的時候卻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冠容月照樣心存希冀,希望宋貞顏可以一舉拿下冠榮華。
忍不住勾起了嘴臉,而這樣的反常卻被冠榮華正好看到,冠榮華握緊手中的銀月,渾身都警惕了起來。
“我要先見到慕胤宸?!?br/>
走到一半,冠榮華不肯走了,冷冰冰地道。
“只要進了這個房間,施主自然可以看到想看到的人。”
冠榮華將信將疑,跟著大師進了那個房間。
誰知剛一進了房間,頭上就砸下來一把及其鋒利的利刃,顯然是對著冠榮華的頭顱而去,非常陰狠。
冠榮華全身警惕之下,堪堪躲過了那利劍,之后,以冠榮華為中心出現(xiàn)了一圈黑衣人,冠榮華看著周圍的黑衣人,心知自己中了歹人的毒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