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一次展梟貿(mào)貿(mào)然以沐素依夫婿的身份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他究竟是何目的?這也是沐昂最想知道的了。
沐昂道:“金羽,此次你來尋我孫女究竟目的何在?若不說出一個所以然來,休怪我將你綁了去見當(dāng)今圣上!”
展梟看了一眼沐昂平靜的面色,又轉(zhuǎn)頭看向了沐素依,見素依有些不自在,忽然失笑道:“此次我只為素依而來?!?br/>
沐昂聽了這話頓時臉色一沉:“大膽狂徒,休得信口雌黃!”
沐素依聽了展梟的話,卻是眼睛上下打量起來眼前這這個跟自己熟悉而又陌生的人來,看了半晌,對沐昂道:“太公,孫女只想知道這人為何當(dāng)日不辭而別?還請?zhí)⑴??!?br/>
沐昂聽了沐素依的話,心知孫女有些心結(jié),也是,一個原本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現(xiàn)如今成了這般模樣,這不是全拜眼前之人所賜?
展梟看了看沐素依,微微皺了皺眉頭,最后終于說到:“金羽不是我的真名,我的名字叫做展梟,我父朱高煦當(dāng)日為保全燕王一系骨血,將我托付于四川第一劍客巴山道人展存良?!?br/>
展存良,原本姓方,正是朱棣燕王府的教導(dǎo)劍師,當(dāng)年朱棣起兵之時,他非但沒有聽從,反而不辭而別,遠走巴蜀,甚至還將燕王準備舉兵之事告訴了朝廷派來監(jiān)督的都指揮使謝貴,這才有了朝廷后來想要秘密逮捕朱棣之事。原本朱棣也認為這人是一個無情無義之輩,誰知在朱棣兵敗以后,展存良卻是找到了朱棣,說起了自己當(dāng)日不辭而別的原因。
原來,展存良乃是聽從了道衍的計策,假意向朝廷透風(fēng),好讓朝廷有所動作,只有朝廷真的想要弄死朱棣了,那么朱棣才可能真的反叛!這也是道衍謀略的精髓之處:弄險。
朱棣聽了展存良的話,也是長時間沒有說話,他心里忽然有一種感覺:自己被這個和尚給玩弄于鼓掌之中了。后來一想,自己落敗至此,又何需多言?畢竟道衍還跟著自己,這個人確實是想讓自己成就一番大業(yè)的,只是時運不濟罷了。相信了展存良的話,朱棣便與展存良約定,日后定要想方設(shè)法保全他朱棣一脈。展存良答應(yīng)了。
若非事實如此,誰也不會想到,一個出賣燕王的人,竟然就是道衍為了朱棣留下的后路。
展梟從小跟著展存良之后,一直跟他學(xué)本事,展梟也一直認為自己就是展存良的兒子。這事就這么過去了十五年,直到有一天,展存良忽然將這事告訴了展梟,并拿出了其生父朱高煦的血字書,這才讓歷史掃清了塵埃,露出了它本來的面目。
zj;
展梟半信不信的問到:“父親,若這事是真的,你為何今日才說?”
展存良嘆了口氣,慘笑一聲:“為父本來打算瞞你一輩子的??扇缃褚延谐鸺襾韺つ懔耍麄儾粫胚^你,明日一戰(zhàn),我必身死。唉,這倒不是我真的打不過那人,只是為父必須要死?!?br/>
展梟搖了搖頭,一下子跪倒在地,流淚道:“不,父親,我們跑吧!何必要以性命去博呢?”
展存良道:“很多事,你以后就會明白。兒啊,我們父子相稱十五年,若不是情非得已,為父斷然不會離開你。你聽好了,明日你拿了我的書信,去南直隸金陵找棲霞寺的主持,想必他會收留你的?!?br/>
……
從此以后,展梟便加入了黑龍會,其身份并無顯赫之處,只是一個普通的內(nèi)堂弟子。黑龍會一直以來對他并無什么優(yōu)待,在其中待的時間長了,再加上自身離奇的身世,使得展梟成為了一個隱忍的人,他出眾卻不突出,很是低調(diào)。
后來他才知道,當(dāng)日殺死自己父親展存良的人,名字叫做湯叔銘,只是一個自絕子孫根到宮里謀富貴的人,但是他殺死自己父親的目的,竟然是為了幫助自己。
湯叔銘當(dāng)日已是黑龍會的靈猴長老,他在宮內(nèi)也是一個首領(lǐng)太監(jiān),地位并不低了。他之所以要殺死展存良,正是因為展存良乃是展梟的養(yǎng)父。
湯叔銘在第一次展梟想要殺死自己的時候,就已經(jīng)告訴了他一切,黑龍會中雖然忠于建文帝的人有很多,但是他自己想要爭的,卻是燕王朱棣的江山。一個大明堂堂燕王子嗣的下落,斷然不能讓人知道,否則那些效忠于燕王的人,如何能夠放心?
其實,展存良一定不是一個會將這些事情說出去的人,他死只是讓那些人安心罷了,他是一心求死。正如春秋時幫助伍子胥渡河的艄公,他也一定不會將伍子胥的下落說出去,但是他卻當(dāng)著伍子胥的面自殺了。
展梟知道了這事情以后,心里面很是愧對自己的養(yǎng)父展存良,但知道了真相之后,他已然決然背負起了復(fù)興燕王社稷的重擔(dān)。為此,他聽從行了湯叔銘的差遣,去云南沐王府盜取兵書《遙天俯地真經(jīng)》,誰知這一去就是兩年時間。
兩年時間不長,但也絕不算短了,在展銷眼里這是他進了黑龍會后最快樂的時光,因為他遇見了沐素依,這是一個讓他感覺活著并不是那么沉重的人。
生活不易,何況重擔(dān)在肩,能遇到一個人,讓人仿佛感覺到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