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何事?”易塵平靜開口,看向中年男子,但后者這時卻又露出猶豫,令易塵微微皺眉。
“有事但說無妨?!币讐m又道,看這模樣中年男子似乎不太好意思開口,但若不是什么難為之事,說來聽聽倒也無妨。
“晚輩有一事想請求前輩,不知可否?”又猶豫了片刻,終于是咬了咬牙,中年男子先是恭敬一拜,隨后才道。
“且先說來聽聽?!甭勓砸讐m眉頭一挑,旋即平淡道,并未說答不答應,若是舉手之勞,幫一幫倒也無妨,可若是難辦之事,他并沒有義務要幫他的忙。
聞言中年男子神色一振,露出些喜色,當即拱了拱手,開口道。
“是這樣的,小派最近發(fā)現了一處中等大小的下品靈礦,但因此與另外一個門派起了些糾葛,晚輩想請前輩出面震懾一二,不知前輩能否答應?”
聞言易塵微微挑眉,靈礦是出產靈石之地,靈礦也分大小,大的或許可出產數千枚靈石,小的或許還不足百枚,一般藏跡于大山深谷,鮮有被發(fā)掘出來,這中年男子所說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但緊接著易塵搖了搖頭,雖然只是出面震懾,或許并不用出手,但總歸是與另外那個門派結下了梁子,身在陌生地域,易塵并不想給自己招惹多余的敵人。
“若前輩能答應,那靈礦出產靈石可分與前輩一半?!敝心昴凶右姞蠲嫔D時一急,連忙道,那是一個中等大小的下品靈礦,能出產近千枚下品靈石,一半那可就是五百之數。
聞言易塵仍舊搖頭,他面色淡然,下品靈石對他基本沒什么用處,不要說區(qū)區(qū)數百枚,哪怕是再多,他也看不上,并不值得為此和一個門派結下恩怨。
“你們靈水派中難道沒有門主長老么?”易塵平淡道,一個小門派里至少應該也有一位筑基修士坐鎮(zhèn),隨便走出一人前去震懾即可,又何須他來多管閑事。
“小派確實是有兩位筑基期的長老,如今卻都在閉關,門主前些時日外出,至今未歸,門主離開那時還未發(fā)現這靈礦?!敝心昴凶涌嘈Φ?,搖了搖頭,若非如此,他也不用來請求易塵,找門派外的其他筑基修士來幫忙代價也未免太大。
聞言易塵點了點頭,露出恍然,隨后道。
“既然需要請筑基修士去震懾,這么說來,對方也是有著筑基修士?”
易塵話剛說完,便見到中年男子立刻點頭,看來他并未猜錯。
“對方那筑基修士修為應該不如前輩,我觀前輩氣息深不可測,遠非那筑基修士可比,若是前輩肯出面,必能震懾其退出,還望前輩相助小派一二。”這時,中年男子又躬身恭敬道,話中有些拍馬屁的意思,但也有實話,易塵給他的感覺的確深不可測,非一般筑基修士可比。
聞言易塵心中有些失笑,自己也才剛剛筑基,卻被其吹捧得好像多么高深無比似的,令他頓時一樂。
但有句話這中年男子倒是沒說錯,一般的筑基修士還真不是自己的對手,融靈陣術一出,就是通玄期修士易塵也不懼,更別說尋常筑基修士。
想到這里,易塵抿了抿嘴,開始沉吟起來,分辨起了其中利弊,這并不是什么麻煩事,只是出面震懾而已,倒也并不為難,但他現在并不想給自己招惹上多余的敵人,雖說一般的小門派勢力以他現在實力已是不懼,但能省一事總歸好過多一事。
思考了片刻后,易塵看向一臉期待的中年男子,仍舊搖了搖頭,這趟水,他不打算走,即算是他不出面,這靈水派只要放棄那靈礦便可,也就不會出現沖突,與其將靈礦出產的一半靈石給與他,和那門派交惡,倒不如放棄這靈礦,還省得許多麻煩事不是么?
說起來其實還是下品靈石易塵完全看不上眼的緣故,用慣了極品靈石的他現在連中品靈石都看不上了,根本不會明白一個中等大小的下品靈礦對一個小門派的重要性。
對易塵來說,數百枚下品靈石可能只是一堆無用之物,并不值一提,但對這些小門派而言,卻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又豈是那么輕易能放棄的呢?
易塵搖頭拒絕后,便淡然轉身走下了樓梯,玉兒緊隨其后,中年男子雖有些失望,但終究是只能恭敬目送易塵二人離去,沒敢再多說什么。
離開藥鋪后,一路走出了大城,二人來到偏僻之處停了下來,這時易塵取出那張?zhí)仙降钠ぜ埖貓D仔細打量了一番。
他一眼看到了靈水派,離這不遠,百里路不到,但他并未在意,隨后將目光轉移開來,在地圖上搜尋了一番,見到了‘凌云門’三字,目光微微一動,記住其所在地后,點了點頭,將地圖收了起來。
這凌云門是他從中年大漢那里聽說的,正是當初滅了中年大漢門派的仇家,現在知曉其地點后,易塵打算去那里走一遭。
“凌云門,名字倒是挺大氣……”搖了搖頭,易塵淡然一笑,隨后身形便御空而起,直奔南去,那凌云門離此地也才百里有余,他很快便能趕到。
半炷香后,易塵來到一座青山前停了下來,地圖上那凌云門就在此地,但此地只有一座青山,想必門派應該就在這山中。
沒有多想,易塵當即踏動長虹化作流光直接掠進了青山,三息后他便來到了山門前,但卻沒有停留,長驅直入,直到來到一座小殿面前才下了高空。
說是小殿,其實此殿也不小,倒也有九丈高,但在易塵眼里就顯得很小,他見過青玄宗內無數大殿,高數十丈的都有,實在不是這等小門派可比。
四下無人,易塵微微一愣,他并未見到幾名修士,神識掃出后,才發(fā)現原來都聚集在山中另一處,都是些凝氣初期修士,隨后他看向面前的殿門,目光微微一動,里面也有一些修士在走動,卻也都修為不高,最高者才凝氣七層。
“連筑基修士都沒有,這樣一個門派當初是怎么滅了大叔的門派的……”易塵頓時不禁有些愣住了,感到難以理解,連筑基修士都沒有的門派應該還不足以稱之為門派吧。
大叔當初門派究竟是怎么被滅掉的,難道大叔那個門派還能比這個門派更弱……?
在殿外待了一會兒,殿內的修士仍舊沒發(fā)現自己,當下易塵不禁有些想笑,就這還凌云門,凝氣七層連他的氣息都感應不到,還想凌云?
又過了片刻,似乎是終于有人發(fā)現了易塵的到來,驚呼出了聲,立時殿內有些哄亂,不多時,一名高個修士自其中走出,正是那凝氣七層者,看向易塵語氣不善道。
“來者何人,竟敢擅闖我凌云門?”高個修士微瞇雙眼,目中露出警惕,他發(fā)現自己看不透易塵修為,當下心中起了提防。
聞言易塵更想笑了,一個小破門派連個看守山門的人都沒有,被人進來了也不知道,還敢說別人擅闖,他要是一直待在山門外等,里面的人能知道有人來了?
“你就是這凌云門的門主?”雖然心中想笑,但易塵并未失態(tài),他平靜看向這高個修士,片刻后,淡然開口道。
說真的,易塵并不相信這凌云門是這凝氣七層的高個修士創(chuàng)立的。
“門主前日出去了,如今還未回來,我是門中大弟子,你來我凌云門究竟有何事?”高個修士皺眉道,目中依舊提防,認為易塵可能也是后期修士,并強于他。
因為易塵并沒有刻意散發(fā)出筑基期修士的威壓,他無法看透,但看前者年紀似乎并不大,所以倒也未曾想過對方會是個筑基修士。
聞言易塵眉頭一挑,露出了些恍然,原來這個只是大弟子,門主早已出去了,想必那門主應該是有著筑基修為,他就說嘛,一個小門派再不濟也不可能修為最高者只是凝氣七層修士。
“我今日來此,是想取一物,此物乃我熟識之人所有,不久前卻被你們門派奪去了,故而今日我特來替他討回?!钡灰恍?,易塵平靜道,說出了來意,他此行來這凌云門倒并不是要為了中年大漢報門派被滅之仇,只是想替其取回當初遺失的一件物品罷了,此物對中年大漢很是珍貴,遺失之后落入了凌云門下弟子的手里,一直是其心結,養(yǎng)傷的那段時間閑聊交談時被他得知,也就有了這個念頭。
至于中年大漢門派被滅,那都是過去之事了,大叔本人都已經并不太記恨此事,他一個外人更沒有多管閑事的道理,他并不是一個喜好與人爭斗之人,并且以他筑基修為來為難這些低階修士,也是有些丟了份。
“這里沒有你要取之物,還不速速離去,再要逗留,便莫怪我等動手了!”但面前那高個修士剛一聞言,卻立時不耐道,并從這時,在他身后殿內走出數名修士,同樣看向易塵目光有些不善。
看到這一幕,當下易塵便眉頭一挑,旋即雙目微瞇起來,有一絲危險隱隱劃過。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