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擊部隊洶涌如潮,防守部隊一開始就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
巨大的吶喊聲吼叫聲慘叫聲回蕩在天地之間,太陽漸漸西沉。
嘩啦一聲大響!城門洞上方的孔洞內(nèi)傾倒下無數(shù)的火油把正在沖撞城門的沖城車淋了個通透。緊接著火把被擲了下來,火把打在沖城車的頂棚上,一跳,瞬間,火焰蔓延開包裹住了整個沖城車,沖城車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火堆。沖城車下的士兵好像沒有察覺似的,繼續(xù)不斷地拿撞錘猛撞城門!每一下撞擊都伴隨著士兵們的號子,沉重的城門一下下地劇烈顫抖!
城門洞上繼續(xù)傾倒火油,火勢迅速擴大,一個士兵火油淋著,緊接著一邊身體燃燒了起來,慘叫著奔了出來就地打滾。幾個士兵奔上來撲滅了火,把重傷的他抬了下去。
眼看沖城車的頂棚就要被燒塌了!頂棚下的軍官急聲喊道:“都撤出去!”
士兵們當即放棄了沖城車,奔了出去,軍官最后離開。前腳剛走,沖城車的頂棚就燒塌了!十幾名士兵拽起拴在沖城車橫梁上的鐵鏈,奮力把燃燒中的沖城車給拖了出來!這時,城墻上箭雨和著石塊落下來,噼里啪啦的一陣響,十幾名士兵立刻倒下了一大半!剩下的士兵拖著同伴的尸體和受傷的同伴迅速退下去,盾牌手立刻上前來保護!與此同時,后方箭樓上的弓弩手對這里的士兵進行掩護射擊,射擊城門上的敵軍弓弩手!
轟隆?。∫惠v新的攻城車穿過人叢,一頭扎進城門洞,嘭地重重地撞在城門之上!繼續(xù)它先輩未完成的工作!
與此同時,其他方向的戰(zhàn)斗也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漢軍將士順著云梯,在床弩箭樓的掩護下猛沖對手的城墻方向。吼聲驚天動地,不斷有呂布軍士兵和袁紹軍士兵錯落下來,這個時候,生命的墜落顯得那樣的稀松平常了,沒有人把這當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一處城頭上,呂布軍已經(jīng)突破上去,沖上城頭的呂布軍勇士正在和袁紹軍精銳血腥肉搏。人影憧憧,刀光赫赫,鮮血漫天飛舞,吼叫聲驚心動魄,還揉和了人臨死時的慘叫聲!
一名呂布軍士兵,身材魁梧,身披重甲,雙手揮舞近兩米長的戰(zhàn)馬長刀,在敵軍叢中掀起漫天血雨,在響成一片的慘叫聲中只見袁紹軍將士紛紛倒下!然而再勇猛的猛虎也都不過群狼!就在他殺死第十七個敵人的時候,三名同樣魁梧的袁紹軍悍卒正面猛撲上來,吼叫著挺起長槍就刺!
這名呂布軍士兵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三桿長槍洞穿了胸膛!他怒目圓睜怒吼一聲,滿是鮮血的斬馬長刀奮力一揮,咔嚓,血水狂涌中,那三名袁紹軍悍卒慘叫到底,一死兩重傷!而這名呂布軍士兵向后一翻摔下了城墻!
血腥的惡戰(zhàn)持續(xù)著,滿眼都是鮮血,尸體越來越多!原本風光秀麗的箕關即刻已經(jīng)變成了修羅地獄!
當當當當!就在戰(zhàn)事進行得如火如荼的時候,呂布軍的金鐘聲竟然大響了起來。
殺紅了眼的呂布軍將士很不甘心,但軍令的威嚴令他們不敢違抗,如同潮水般退了下去。原本浩蕩的戰(zhàn)場,突然之間安靜了下來。
城頭上的袁紹軍將士紛紛像被抽干了力氣似的,一個個跌坐到血泊之中,有的劇烈喘氣,有的干脆直接暈倒。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心情沉重的樣子,僅僅幾個時辰的血戰(zhàn)是他們還從未遭遇過的!原本還有人對于呂布軍的傳說抱懷疑態(tài)度,如今再也沒有人懷疑了!呂布軍是虎,是狼,是惡魔!
蔣方看著眼前尸山血海的景象,心臟不停地抽。一名渾身浴血的軍官奔到蔣方面前來,有氣無力地抱拳道:“將軍,我軍陣亡了超過三千人,對手陣亡大概也是這個數(shù)目!”蔣方一驚:“什么?我們的傷亡居然跟對方相當?!這怎么可能?一般來說,攻城部隊傷亡是守城部隊兩倍以上才正常啊!”
軍官眼中流露出恐懼之色,“呂布軍,號稱虎狼之師!名不虛傳??!不僅裝備極為精良,而且斗志,戰(zhàn)技,無一不遠在我軍之上!將軍,恕我直言,我們雖然有五萬兵馬,但恐怕守不了多久!必須趕緊問主公要援兵!”
蔣方皺眉道:“我已經(jīng)派出了信使,看來還得派一個信使去才行!”
視線轉到呂布軍大帳。
“大將軍,為何要突然撤退?。俊遍愋胁唤獾貑柕?。閻行,原本在蒼狼軍中任職,如今被調到了龍韜軍任副軍團長之一。
張遼沒有做聲,他似乎明白張浪的打算。
張浪思忖道:“這支袁紹軍還是比較頑強的!就這么強攻下去,固然不須幾天就能攻破關隘,不過我軍的損失就太大了!”
閻行明白了,想了想,“不如趁夜色派人用火藥炸開城門!”火藥,已經(jīng)因為張浪的原因出現(xiàn)在了呂布軍中,不過還未投入大規(guī)模使用。
張遼道:“不行。我剛才已經(jīng)看過了,蔣方在城門上下密布了火把,并且有騎兵在城下巡邏,我們無法偷偷靠近!而如果強行攻擊的話,火藥一遇到火箭就會爆炸,反而傷了我么自己人!”
張浪站了起來,“這個蔣方,從未聽聞,居然做事如此老道!讓我非常意外?。 奔膊阶叩降貓D前,目光落在箕關左側的崇山峻嶺上。
張浪指著那一片道:“這一片地區(qū),我曾經(jīng)聽說有一條小路,你們誰知道?”
張遼神情一動,連忙抱拳道:“我想起來了!是有這么一條小路,我曾經(jīng)領著親兵走過一次!大概在這里!”張遼指了一個位置。
張浪的目光落在他手指的位置上,急忙問道:“你還能遭到這條小路嗎?”張遼很肯定地點了點頭:“可以!”隨即皺眉道:“可是這條小路險峻崎嶇,輜重物資根本無法過去,只能輕兵過去!雖然能對箕關敵軍形成夾擊之勢,然而要是短時間內(nèi)打不破箕關的話,這支輕兵不部隊恐怕就會陷入險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