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飄過,步履中帶著匆忙, 少年觀察著黑影所去的方向, 心中一跳,那個方向是……后山?
黑影的身姿有幾分眼熟,少年看了看放到一邊的木桶, 又望向黑影的方向,咬咬牙, 扔下木桶跟了上去。
少年的腳步很輕,動作很慢, 黑影也許是心虛,腳步匆匆,沒發(fā)現(xiàn)身后有人,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后,下了蜿蜒的山道, 來到了后山。
“這人, 果然是要去后山禁地!”
少年心中一慌, 正想著要不要回去通告一下, 誰知腳下沒留神,“啪”地踩斷了一根小樹枝。
黑衣人聞聲也是一慌, 動作驚慌起來,蒙面的黑巾被橫斜的樹枝刮下來了一半, 明亮的月光照下來, 照在那張露出的半邊臉上, 正正的被躲在樹后的少年看了個清楚。
“……夏無吟?!”
少年心驚肉跳,夏無吟……他,他來后山作甚?!
后山是菱溪山禁地,禁止任何弟子出入,他身為丹峰子弟,雖是外門,但又怎么會不知道?
心念電轉(zhuǎn),麻衣少年表情復雜,他手緊緊的捏著樹干,卻是打消了回去通知同門的想法。
如果是其他陌生人,也許他會去通告,但如果是夏無吟……
麻衣少年咬咬牙,決定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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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還沒跟幾步,便聽到一聲冷笑。
“喲,丹峰的小布衣在后山轉(zhuǎn)悠什么?”
麻衣少年心中陡然一涼,完了!
然而面上卻努力保持著鎮(zhèn)定,他轉(zhuǎn)過身,朝聲源望過去,便看到了一個抱著長劍的藍衣少年,綬帶輕裘,面若冠玉,只是唇薄眼細,隱約帶著幾分刻薄。
“我的身份玉佩從山上掉到這邊了?!甭橐律倌甑兔嫉?,“尋著尋著,不小心尋到了后山,我這就走?!?br/>
“呵,后山禁地,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那藍衣少年冷笑一聲,懷中長劍驀然出鞘,劍身外露三分,月光之下,寒氣四射,“不給你個教訓,恐怕你是不會知道,這后山的‘禁地’二字,是怎么寫的吧?!”
麻衣少年一寒,心中苦不堪言,面上卻是陪著笑臉,“我只是來尋個玉佩……”
劍峰的人果然是一點小事就喜歡糾纏不休,今日怕是不能善了,只是夏無吟這小子大半夜的去哪里不好,非得來后山!
“我……”
“阿澤?!?br/>
少女聲音輕緩,“我怎不知,提桶水罷了,也能提到后山來?”
麻衣少年抬首望去,霎時間梗住了嗓子,低頭無言,囁嚅道,“大,大師姐。”
那邊藍衣少年瞳孔微微一縮,隨后冷笑道,“你們丹峰之人今日聚在后山,不怕受掌門責罰嗎?!”
少女一襲柔軟白衫,廣袖袖口與衣擺處勾勒著精致的紅楓,赤色的腰帶束出柔軟纖細的腰肢,長發(fā)如瀑,卻在發(fā)尾處用紅色綢帶懶懶的綁住。卻見她眉眼如畫,眼角微勾,黑眸深處自有幾分寒意。
“我丹峰子弟犯了錯,自有我丹峰之人責罰?!?br/>
夜里山風呼嘯,吹著少女廣袖獵獵作響,她神色淡淡,眸中帶著殺氣,“后山不能來自是禁令。但我怎不知,這后山竟成了你們劍峰子弟的后花園,還能在此這般咄咄逼人!”
話音一落,衣袖輕揮,霎時間滾滾氣勢翻涌而出,那抱劍的弟子氣血一翻,被少女威壓給壓退三步,他驀地睜大了眼睛,“你是丹峰大弟子,顧佩玖!”
少女聲音漠然,“正是在下?!?br/>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藍衣弟子哼了一聲,捂著胸口,卻還是不甘心的退下。一峰的大弟子,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物。
顧佩玖望著藍衣弟子退下,轉(zhuǎn)身望向麻衣少年,“葉澤,你可知錯?”
麻衣少年馬上跪下,聲音倉皇:“弟子知錯,不該夜半來后山晃蕩,求師姐責罰!”
“回去抄丹訓三百遍。”
顧佩玖聲音淡淡的,“你丟的玉佩不在后山,在煉丹閣?!?br/>
葉澤臉色漲紅,“謝,謝師姐指示。”
“后山并非良地,跟我回去?!鳖櫯寰赁D(zhuǎn)身,繡著紅楓的廣袖在月色下?lián)]出冷淡的弧度。
葉澤亦步亦趨的跟上,緊張之余也微微松了口氣,他跟在顧佩玖身后往回走,只是走著走著,還是忍不住悄悄回頭看——
夏無吟,到底去后山做什么?
“你在看什么?”
少女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來。葉澤心中一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