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越來越冷,隨著春節(jié)的臨近,外地務(wù)工人員的持續(xù)回鄉(xiāng),渡假村的工程漸漸慢了下來。
一格里,大家討論的最多的就是年終獎的發(fā)放。
何海陽笑著對王雪言說:“今年王工的獎金肯定是杠杠的。你得請客??!”
大家都跟著起哄,讓王雪言發(fā)紅包。
王雪言笑著說:“論獎金,怎么也高不過李工。”
何海陽卻說道:“奧科應(yīng)該單獨給你發(fā)個紅包才對?!?br/>
王雪陽直視著他:“奧科這個項目的所有功勞都是大家的?!?br/>
李丹妮似笑非笑對何海陽說:“何海陽!有多大能耐做多大的事,你要是有能耐主持整個項目的設(shè)計,我把公司下一個項目全部交給你負責,怎么樣?明年年終,我也等著你發(fā)大紅包。”
何海陽悵悵的看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那我還得再好好深造下對吧?”
李丹妮和王雪言不再理會他,各自端了咖啡回辦公室。
經(jīng)過王雪言辦公室時,李丹妮停了下來:“雪言,最近沒看到軒文來接你嘛!”
“嗯!他忙!”王雪言說著。
兩人就站在門口,倚著落地玻璃說話。
李丹妮瞅了王雪言一眼,對她說:“你最近怎么總是心不在焉的,過完年是不是該喝你的喜酒了。”
她略笑著:“不要只盯著我好不好,你那位真命天子是不是也該讓我們看看了?”
李丹妮聳聳肩,望著杯里的咖啡:“我覺得,我可能會是個不婚主義者。”
兩人正閑聊著,王雪言的手機作響。
她抬手一看:竟然是聞一畫發(fā)來的微信。
她沖李丹妮笑笑:“我先忙?!?br/>
李丹妮斜眼看著她的手機:“去吧去吧,不影響你和你家黎總說情話?!?br/>
聞一畫禮貌的問著她媽媽的情況,然后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她聊著。
他捧著手機,試探性的問著一個又一個問題。
什么:“這幾天渡假村的事情差不多可以收尾了吧?”
“過了年大概什么動工?”
“年后試營業(yè)歡迎你來。”
最后連他自己都覺得問的全是一些廢話,他又大著膽子問了一句:“過年會去哪里旅游?”
王雪言對著屏幕愣了愣回復他:“我和媽媽回臨安過年?!?br/>
聞一畫心中微漾:“這是我在中國過的第一個春節(jié)?!?br/>
王雪言說:“那挺有紀念意義的,打算什么過?”
聞一畫說:“還沒有想好,要不,我來臨安給你拜年?”
王雪言看著這個問題發(fā)了會呆,嘴角卻不自覺的上揚:“你竟然知道拜年?”
聞一畫說:“你不要忘了,我到底是一個中國人?!?br/>
王雪言也試探著:“你不陪家人過嗎?”
聞一畫說:“我媽也回國了,可是她一直都很忙,估計今年照例不會管我吧!”
他幾乎很少和人聊這么久的微信,和程安琪談戀愛的時候都沒有。
第一次感覺到聊微信也是件快樂的事。
聊興正濃,程安琪進來了。
她臉色非常不好,黑眼圈很重,看得出來,這段時間過得相當不好。
見到聞一畫,她勉強笑著:“一畫,好久不見?!?br/>
聞一畫看著她走近,坐在自己的面前。
還沒開口,她解釋著:“我今天是以普通朋友的身份來見你的?!?br/>
他微瞇著眼對她說:“安琪......”
程安琪說:“難道你連這個也要拒絕嗎?”
“我沒有這個意思?!甭勔划嫶蛳讼胍埶x開的念頭,淡淡的說著。
看著他的表情,程安琪既委屈又發(fā)恨,她說:“不請我喝杯咖啡嗎?”
聞一畫平靜又誠懇的說:“安琪,你現(xiàn)在需要的不是和我做朋友,也不是我的安慰,而是時間。把這一切交給時間去消磨?!?br/>
這番話讓程安琪徹底放下了想要維持和平的面具。
她幽怨的說道:“一畫,一定要離開我嗎?僅僅是因為我對你說了謊?還是,你們早就暗渡陳倉?我知道,她一向很會背地里勾引人。”
聞一畫看著她一臉的不知所謂,也不曾料到她竟如戲精般,在各種角色間自由切換。
他由心的感到厭惡了,說道:“安琪,難道你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里嗎?
程安琪生硬的回道:“我錯了?我哪里有錯了?”
聞一畫暗嘆一口氣,直望著她的眼,索性放開了說:“是的!我很喜歡她!但是如果她不喜歡我,我不會去打擾她。”
在他的注視下,她開始心虛,面上不安。
但卻不甘的吼叫起來:“她就算喜歡你,也不是真的,她只是把你當作李明澤的替代品而已。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聞一畫的手機輕響,他抬手一看,是王雪言發(fā)來的消息:“春節(jié)是全家團圓的日子,即使你媽媽再忙,也要多陪陪她!”
相比之下,此時的程安琪就顯得如此的丑陋。
他下著逐客令:“安琪,我們結(jié)束了。各自安好吧!”
程安琪眼底堆積著仇恨與幽怨,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猙獰:“聞一畫,你一定會后悔的!”
她憤憤的離開了他的辦公室,撞上了剛要走進來的張明樂。
張明樂搖搖晃晃哼著小曲進來,正想對她打招呼,一看她神情不對,連忙往后躲了一步。
等她走了,他才慢悠悠踱進來,帶著股調(diào)笑的表情說:“你怎么惹人生氣啦?”
聞一畫沒好氣的說:“沒你什么事!”
說著把手機翻過去,好像要把王雪言藏起來似的。
張明樂看著他的小動作,戲虐著:“看來你是有了新的目標?讓我來猜猜是誰?”
聞一畫身體往后一仰,雙手搭在胸前:“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么花心?”
“天地良心!”張明樂靠在他的辦公桌上:“我可不是見異思遷的人。不過,我的第六感覺告訴我,你現(xiàn)在看中的一定比剛才這位要好!”
聞一畫眼中一亮:“何以見得!”
“哈哈!看看,不打自招了吧?是不是一格的王雪言?嗯?一定是她對不對?我早看出來了!哈哈哈!”張明樂得意洋洋的笑了起來。
聞一畫卻高興不起來,甚至有點沮喪:“我有這么明顯嗎?”
張明樂攤了攤雙手:“如果我是她男朋友,早就打你了!”說著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喝酒去!”
還有什么比喝酒更能適合兩個單身男人的夜生活呢?
聞一畫和張明樂喝了一扎又一扎的黑啤。
微醺狀態(tài)下,他想起了那次與王雪言在酒吧的偶遇,他奚落她,甚至羞辱她。
陣陣后悔涌上心頭,端起酒杯,他沖張明樂說:“大哥!”
張明樂也喝的有點多,拿著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你可別說大哥,你每叫一次,我就要吃一次虧。每次有女人追你,你就拿我做擋箭牌。我算是怕了你了。奇怪,程安琪追你,你為啥答應(yīng)了?現(xiàn)在又不要她了?!?br/>
他嘆著:“誰知道有些女人演戲的本領(lǐng)這么強呢?你說,我就不能追一次女人嗎?”
張明樂手揮著:“你就直接告訴我,你到底想干啥?你這個人呀,什么都好,就是心事都悶在心事不說!凡事要說出來才知道怎么辦?!?br/>
“我也想說出來。我想和她說,不要走,不要和他走?!甭勔划嫼韧瓯永锏木?,躺進椅子里:“我真的很想要她,很想給她幸福和快樂。哥,她不快樂,我能看出來?!?br/>
張明樂呶了呶嘴:“男人要勇敢一點!”
聞一畫重復著他的話:“勇敢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