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殿下,您來了?”波里驚訝的看著愛德華帶著一批侍衛(wèi)匆匆闖進(jìn)角斗場,然后一言不發(fā)的趕走了周圍的侍從,只留下波里一個人。
已經(jīng)散場了的角斗場早就已經(jīng)人去場空,只留下幾個奴隸一瘸一拐的在清理著觀眾留下的垃圾和角斗場里的血污。
愛德華靜靜的注視了波里一會兒,之后鄭重的說道:“波里,我需要一批奴隸,一批有用的奴隸。”
波里愣了愣,王子殿下終于要向我開刀了嗎?想起那金光閃閃的金幣,波里就一陣心疼。然而王子殿下的命令不能違背,波里很清楚這點。
“王子殿下需要多少,我想想辦法吧?!辈ɡ锶馔吹恼f道。
“波里聽清楚,我說的是‘有用’的奴隸?!睈鄣氯A補充說道,同時右手抬起,輕輕的在脖子上一劃。
波里見到愛德華的動作,一下子震驚了,他一下子明白了愛德華的意思。于是更加愁眉苦臉的說道:“小人明白了,王子殿下什么時候要?要多少?”
愛德華點點頭,思索了一會兒問道:“你有多少?”
波里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嘆著氣說道:“目前還有二十多人?!?br/>
“二十多人?”愛德華臉色一變,仿佛對這個數(shù)字并不滿意,隨后冷笑著對波里說道:“屠龍者也在里面嗎?”
波里一驚連忙說道:“屠龍者自然不在里面?!?br/>
愛德華冷哼一聲道:“你有多少人全部帶上來!包括屠龍者。否則,我就要了你的狗命!”
波里哪里還不明白,自己的那點心思已經(jīng)被愛德華看穿了,慌忙討好的說道:“王子殿下息怒,小人不敢了。您稍等,小人這就去帶人,保證王子殿下滿意?!?br/>
看著波里連滾帶爬的爬出去,愛德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的心里可要比波里緊張許多,因為這是要刺殺一個公爵,一旦事情泄露出去??峙滤麄兯箞D亞特王室也別想在繼續(xù)執(zhí)政了。
不一會兒,波里很快就帶了三十多人上來。
愛德華略一打量,這三十多人的確是各個精狀,虎虎生威。顯然在成為奴隸之前都是能以一敵十的勇士。尤其是第一個號稱屠龍者的康斯坦斯,愛德華即使是離得數(shù)米開外,也能感覺到一股壓迫力。
愛德華滿意的點點頭,在兩旁侍衛(wèi)的保護(hù)下走到眾人面前說道:“今天我給你們一個獲得自由的機(jī)會!只要你們聽我的命令,完成我的任務(wù)。那么你們就能獲得自由。如果你們不愿意,也可以退出?,F(xiàn)在,選擇吧?!?br/>
聽了愛德華的話,有幾個奴隸開始竊竊私語起來,然而絕大部分人都看向最前面的康斯坦斯,等待著他的答案,顯然是打定主意與康斯坦斯共同進(jìn)退了。
愛德華也望向了康斯坦斯,不但是他看到了康斯坦斯在奴隸們中的威望,更是看重康斯坦斯的能力。
康斯坦斯靜靜的思考了一會兒,等身后的私語聲消失了之后開口問道:“王子殿下的話如何作數(shù)呢?”
愛德華微微一笑。朝波里伸出了手。然后波里一臉苦澀的拿出了一疊羊皮卷。
愛德華攤開其中一張對著眾奴隸之后,說道:“這是你們的奴隸契約?!闭f完,將手里的羊皮卷往一旁的火盆里一扔,數(shù)十張羊皮卷很快就熊熊燃燒起來,最后在眾人的目光中化為灰燼。
康斯坦斯看了一眼愛德華,終于說道:“請王子殿下下達(dá)命令吧?!?br/>
愛德華笑著道:“現(xiàn)在還早。波里,讓他們吃飽了,順便除除身上的味!”
一旁的波里還在癡癡的看著早已成灰的契約,想到這些花費了數(shù)千金幣才弄來的奴隸竟然這么一下子就沒了,心里一直在滴血。
“公爵大人。我已經(jīng)將士兵們布置在周圍了,莊園里布置了三百人,莊園外面布置了兩百人。各個需要警戒的地方都安排好了?!崩願W納多恭敬的向艾倫匯報道。
艾倫點點頭,隨即有些可惜的說道:“可惜沒有將費歐娜也叫來。有她那無雙的實力,就安心多了?!?br/>
李奧納多看到艾倫一副憂心的模樣,問道:“公爵大人,難道真的有人會在王都里對一個大貴族動手么?難道他們不知道這樣做的后果?”
艾倫冷冷一笑道:“就是知道這么做的后果,所以我才擔(dān)心。因為他們計劃一旦敗露,那么等待他們的就是死路一條!”
“既然這樣。是不是派人會埃西斯在調(diào)些護(hù)衛(wèi)過來?”李奧納多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開口建議。
“不!來不及了。以他的魄力,要么不動手,要么就在這兩天。或許就在今天晚上也說不定呢。”查理二世并不是一個無能的君主。一個能和保羅王爭鋒數(shù)十年,而且在數(shù)次失敗之后還能牢牢的控制住王權(quán),保證國內(nèi)諸侯的支持,絕對是一個強硬又有手段的君主。
這種人一旦決定了一件事,那就絕對不會拖拖拉拉。
“李奧,這兩天你要時刻警戒,一旦有什么不尋常的事情發(fā)生,一定要第一時刻報告,明白嗎?”艾倫鄭重的提醒道。
“是,公爵大人。”得到了李奧的回答艾倫便讓李奧納多退下了。
望著窗外漸漸靠近的層層烏云,黑壓壓的一片,厚重的透不過一絲光來。
“那么,破局的點在哪里呢?”艾倫喃喃道。艾倫可以肯定,就算自己能夠擋下查理二世的雷霆一擊,那么以后該如何辦。和查理二世撕破臉之后,莫非自己要與羅林王國結(jié)盟,直接滅了安慕希王國么?
先不說喬治六世愿不愿意,就說安慕希這么一個強盛了數(shù)百年的國家,能說滅就滅嗎?還有教會,如果這個時候插一腳,那自己到時候莫非要面對教會和安慕希的聯(lián)軍?
還是說自己吃了這個虧,然后躲到埃西斯自立為王?偏安一方?
“怎么樣?那群家伙出發(fā)了嗎?”愛德華端起一杯熱可可,剛放到嘴邊,卻又停下。
“王子殿下放心,我們的人看著呢?!币慌缘氖绦l(wèi)連忙答道。
愛德華點點頭,但是手中的熱可可卻怎么也喝不下去。最終。愛德華將熱可可放在了桌子上,站起身來,在房間內(nèi)來回踱步。
一旁的侍衛(wèi)寬慰愛德華說道:“殿下放心,有我們的人在一旁看著。不會有問題的。”
愛德華深深的吐出一口氣,鄭重的說道:“記住了,到時候不管是死是活,沒有人能逃出來。知道了嗎?”
“是王子殿下?!?br/>
哆哆哆,敲門聲響起。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暗钕?,格羅瑞亞小姐到了?!?br/>
愛德華出聲道:“讓她進(jìn)來?!比缓髮χ磉叺氖绦l(wèi)說道,“你們退下吧。”
“是,殿下?!?br/>
聽到了愛德華的吩咐,一旁的侍衛(wèi)打開了房門,恭敬的退下了。不一會兒,格羅瑞亞在侍從的引導(dǎo)下走進(jìn)了愛德華的房間。
“王子殿下?!备窳_瑞亞當(dāng)先打了個招呼。
愛德華點點頭,直接說道:“格羅瑞亞,今天請你過來,是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說明一下?!?br/>
格羅瑞亞點頭說道:“請問殿下是何事?”
“是我們的婚事。父王身體有恙。所以我們要將婚事提前了。趁父王現(xiàn)在還能主持我們的婚禮。”愛德華解釋道。
格羅瑞亞眉頭一皺,掠過一絲憂愁問道:“請問殿下,是什么時候?”
“三天后?!?br/>
“這么快?!”格羅瑞亞震驚的問道。
愛德華看著格羅瑞亞的精致面容道:“也不早了,你來安慕希也有一兩個月了。如果不是戰(zhàn)爭,我們早就應(yīng)該結(jié)婚了。”
格羅瑞亞有些生硬的問道:“可是。。。可是。。。不能再多等兩天嗎?畢竟還要整理會場什么的。三天會不會太匆忙了?”
愛德華眉頭一皺,一下站起身怒道:“你什么意思?格羅瑞亞你要弄清楚,是你法拉奧家族要和我斯圖亞特王室結(jié)親,是你們求我!所以你沒資格拒絕。”
格羅瑞亞低著頭,白皙的手死死的攥著拳頭。
愛德華見到格羅瑞亞這副模樣,心中忽然伸出一股邪火。一把抓住格羅瑞亞的右手。怒聲說道:“你不服氣?好,今天我就看看你敢不敢反抗我!”
說罷,雙手一推,一把將格羅瑞亞推到墻上。接著愛德華死死的撲在格羅瑞亞身上。同時開始撕扯著格羅瑞亞白色的禮服。
“不要!”格羅瑞亞尖叫著,拼命的阻擋著愛德華的靠近。雙手死死的抓著愛德華的魔掌,用盡全力想要將愛德華推開。
難道今天就是自己后半生悲慘命運的開始?難道自己就要被這個無能王子給糟蹋了?格羅瑞亞在心中絕望的想到。自己的父親將自己送到安慕希,不就是為了政治聯(lián)姻嗎?自己不是早就做好了為家族犧牲的準(zhǔn)備嗎?為什么現(xiàn)在自己是如此的不甘?為什么?
忽然格羅瑞亞想到了那天,那個叫做屠龍者的角斗士。即便是面對必死的命運,他依然敢蔑視掌握了生死權(quán)利的愛德華。
還有那晚。那個對他說愿意幫她重回故鄉(xiāng)的那個男人。如果是他,肯定不會被這無情的命運擺布吧?如果自己像他求救,他會愿意幫助我么?
也許是因為格羅瑞亞的抵抗,也許是因為繁瑣厚實的禮服實在太阻礙行動了。愛德華花費了好一陣功夫也無法得逞。反而累的自己氣喘吁吁。
最后耐心耗盡的愛德華猙獰的看著面前的格羅瑞亞,右手猛地一揮。
啪!一記巴掌狠狠的扇著格羅瑞亞的臉上。
“賤人!這個時候你還敢反抗我。等我繼承了王位一定要將你處死!還有你們法拉奧家族!”愛德華瘋狂的叫囂道。
格羅瑞亞捂著腫起來的臉龐,一步步的后退,縮到了墻角。顧不上擦拭嘴角流下的鮮血,恐懼的看著瘋狂的愛德華。
愛德華此刻內(nèi)心的巨大壓力徹底的宣泄出來,開始瘋狂的砸著房間的桌椅板凳。
從前的愛德華從來沒有真正見識過政治的殘酷。即使是很有限的上過幾次戰(zhàn)場,也是在侍衛(wèi)的保護(hù)下作為一個旁觀者罷了。在他的印象里,王位自然就輪到自己了。而一旦自己坐上王位,那么手下那些封臣也自然會忠誠的對待他,如同對待他的父王一樣。
如今輪到他自己要面對這個冷酷殘忍的政爭,不由得心中一陣空虛,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終于,愛德華停止了行動,喘著粗氣怒吼道:“來人!”
一名侍衛(wèi)恭敬的打開房間的大門,走進(jìn)來。
“殿下有何吩咐?”
愛德華冷冷的看了一眼格羅瑞亞,厲聲對侍衛(wèi)說道:“送格羅瑞亞小姐回莊園,沒有我的命令,不得離開莊園一步!”說完理也不理格羅瑞亞,直接拂袖而去。
凱莉等愛德華走后,才敢走進(jìn)房間,快速的扶起格羅瑞亞擔(dān)憂道:“小姐,你怎么把王子殿下得罪了?”
格羅瑞亞伸出手淡淡的擦去嘴角的鮮血,在凱莉的攙扶下站起身來,默默的跟隨著愛德華的衛(wèi)兵坐上馬車,返回莊園。
坐在那馬車?yán)?,望著窗外呼嘯而過的街道。一滴晶瑩的液體劃過如玉的臉頰,滴落在放在雙膝上的手背。格羅瑞亞抬起手背,用右手輕輕抹去,仿佛從來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上н@里沒有繁華熱鬧的夜市,加上天上烏壓壓的一片雨云,安慕希的市民早早的就躲到了家中,免得被這大雨淋濕。
忽而天空一亮,一道閃電劃過長空,接著便是震震雷聲隨之而來。比戰(zhàn)場上的戰(zhàn)鼓更響亮,更能刺透人心。
艾倫站在莊園的二樓,居高臨下打量著這黑乎乎的安慕希城,今夜似乎特別的安靜。四周沒有一點燈火,甚至連一縷炊煙也沒有看到。天地之間仿佛只有艾倫的莊園亮起了一絲亮光,今晚注定是個不平靜的一晚。
艾倫緩緩撫摸著放在身旁的騎士長劍,冰冷的觸感卻給人一份安心。
“李奧,你說都快冬天了,怎么還有這么大的雷雨呢?”艾倫隨意的和侍衛(wèi)在一旁的李奧納多閑聊。
李奧納多此刻卻是警惕的站在艾倫的身后,嘴里答道:“公爵大人恕罪,在下不知?!?br/>
艾倫郎笑一聲:“我知道,那是為了洗一洗這個骯臟的世界?!?br/>
啊!忽然遠(yuǎn)處突然傳來一聲慘叫聲。
李奧納多立刻緊緊的看著艾倫出聲道:“大人?”
艾倫隨意的揮了揮手,頭也不回的說道:“去吧?!?br/>
李奧納多在艾倫身后恭敬一禮,便轉(zhuǎn)身離去。
艾倫站在窗邊,看著瞬間亮堂起來的庭院,冷笑道:“既然你想斗,那就斗一斗吧!”(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