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連虎點頭道:“反正咱只要收拾了江林兩家,便就算是了事,別節(jié)外生枝,相爺要動全真教,可得另給價碼?!?br/>
于是二人打定主意,便叫那顧大人派數(shù)名衙役上山打探消息。
自己則跟沙通天一起在這衙門內(nèi)先住下。
沒過幾日,那探子就來回報,說那江林兩家確實住在重陽宮內(nèi)。
畢竟是全真教,重陽宮可不是好闖的地方,但憑他們二人,加上賈似道召集來的一些江湖客,怕是難以成事。
就見那彭連虎道:“既然探知在重陽宮,咱們就喬裝打扮一番,混進去,明的打不成,咱們就來暗的?!?br/>
沙通天道:“暗殺我可不在行。”彭連虎道:“你帶些人手在山下接應(yīng),記得裝做生意人,或者其他的,莫讓那全真教的道士看破了!”
沙通天當(dāng)即應(yīng)道:“省得,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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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邊布置得妥當(dāng),山上的江林兩家人,卻還懵然不知這危險降臨。
他們自從住進這重陽宮,便一直四處打探江武的消息。
但是那魯長老沒有音訊,江武身死他們自然也還蒙在鼓里。
而江云跟林婉兒則是多日相處,暗生情愫,兩家長輩看在眼里也沒反對。
倒是那小江月,因為哥哥天天跟林婉兒膩在一起,她找不到玩伴便三天兩頭往楊康家里跑。
現(xiàn)在楊康那小屋人可多了,楊過四歲多,穆念慈又剛剛給他添了個弟弟,取名楊杰,加上郭芙也在楊康家。
這小小屋子,人情卻是濃郁。
小江月也樂得跟跑來找小孩子玩。
不過這一來一回之間,她卻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好玩的地方。
這是她無意間發(fā)現(xiàn)的,那日,她會重陽宮比較晚,走到林間之時,天色已經(jīng)昏暗,有些看不清道路。
左拐右拐的,越跑越遠,進了深山老林之中。
她從小野慣了,也不怕黑,只是回不了家,心里不免著急。
就在這時,見到前頭有動靜,那小江月便上前查看。
就見月色下,一和尚在林間不停的揮舞著手里的鐵杖。
小江月看了一會,認出就是那時候救他們兩家的不狂和尚。
于是就上前去找他玩耍。
不狂雖是和尚,心中復(fù)仇怨念也深,但這小江月機靈可愛,卻也生不起什么歹念。
便也跟她做了個忘年交,小江月之后來回楊家,都會先去不狂那。
時不時給他帶些吃食,又給他說著近日的趣事。
不狂一邊練武,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應(yīng)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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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小江月又去那林子里。
就見她趴在一塊石頭上,她看著地上的一只七星瓢蟲,說著:“你說你仇人走了,你不去么?”
她話音剛落,那林中便傳來一個聲音:“不去了,他們?nèi)硕?,和尚打不過。”
“咦,你打不過,還要找人報仇?。俊毙〗掠檬峙隽伺瞿瞧咝瞧跋x,說道。
那林中的聲音應(yīng)道:“打不過也得報?!?br/>
“那你不跟著他們?”就見小江月轉(zhuǎn)過頭看向那叢林。
就見林中,不狂正倚著一棵樹,閉目打坐著,開口道:“等我練好了,就去?!?br/>
小江月道:“練甚么?你那奇奇怪怪的棍法么?”
“只是些普通招式,八荒棍,少林棍,五郎八卦棍,都是江湖廣為流傳的,我在這修習(xí),將其融為一體,自創(chuàng)一路?!?br/>
就見小江月悄悄的伸出手,要去抓前頭的七星瓢蟲,嘴里接著說道:“你說的名堂,我都不懂,少林棍我聽過,爹爹以前就跟一少林的師父學(xué)過,我也沒見過,就只是聽說。”
“你爹爹還沒回來么?”
“沒,娘每次都說快了,但是日子一天天的過,爹爹卻總是不見蹤跡?!?br/>
小江月剛說完,就見她雙手一撲!撲向那七星瓢蟲,誰知道那蟲兒好像背上長了眼睛,她手還沒到,這蟲兒就已經(jīng)飛走了。
見那七星瓢蟲飛走,小江月不免有些懊惱。
可拿小蟲沒飛遠,就見不狂忽然一動!大手一張!便把那七星瓢蟲抓到手里。
看著小江月,笑了笑,然后把手張開,要把小蟲交給她。
小江月本來見他那么厲害,正高興的要去拿,可定睛一看,原本喜笑顏開的臉,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
不狂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聽她哭著打著不狂,便打邊喊:“壞和尚!壞和尚!你把蟲兒都弄死啦!”
不狂這才發(fā)現(xiàn),剛剛抓那七星瓢蟲被他不小心給捏死了。
而這小江月雖然一直打著不狂,但是她一個不會武功的小姑娘,給她打上十天半個月,不狂也沒什么事。
就見不狂道:“我,我沒注意,再給你重新抓一只。”
見他這般,小江月登時不知該怎么回應(yīng),就見她氣鼓鼓的說道:“不要,你等會又弄死了,我自個去。”
說著小江月便玩林外跑去,邊跑還不忘對著不狂喊道:“石頭下面我放了些水果,你自己拿去吃。”
不狂看著她離去的身影,彎下腰,把石頭底下的水果拿了一個出來。
吃了幾口便又回去練上了。
卻說小江月這一去,便還真就給她抓到了幾只小蟲,本來想帶回去給不狂看。
但轉(zhuǎn)念又想,那不狂剛剛捏死一只,自己拿過去給他看,要是不小心又給他捏死了怎么辦?
于是小江月便抓著兩只小蟲往楊康家跑去,要拿去給幾個小弟弟看。
在楊康家中,楊康雖然已經(jīng)貴為三軍統(tǒng)領(lǐng)之一,但是包惜弱一直不愿換到別處去住。
說楊鐵心生前他們就住在這屋子,若是換了地方,那楊鐵心要來托夢可不得找不到路了?
人上了年紀(jì),便就愛說些虛無縹緲的事情。
但她是念舊的人,也不愿看楊康鋪張,這話其實也是借口罷了。
就見那小院內(nèi),包惜弱站在門邊上,看著上山的路,看了好一會。
這時穆念慈在屋中走了出來,對著包惜弱道:“娘,外頭曬,咱回屋去坐吧?!?br/>
此時已經(jīng)是七月了,天氣燥熱不已。見包惜弱頂著太陽,穆念慈自然是勸她回去。
包惜弱聞言只是笑了笑,說道:“杰兒跟芙兒呢?”穆念慈道:“都睡了,過兒在一旁看著呢?!卑醯溃骸鞍Γ@康兒出去那么久了,原本一年是能回來兩次的,怎么這會還不回來?”
穆念慈道:“我聽上山的道士說,蒙古人打來了,怕是戰(zhàn)事緊急,要是得閑,康哥一定回來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