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那是一個虬髯大漢,四十五六的年紀,身披輕甲,挺身坐在戰(zhàn)馬之上,一雙銅鈴大小的眼睛緩慢而銳利的掃視四周,竟然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他身后超過二十名全副武裝的冷面戰(zhàn)士,更是把這股威嚴彰顯成一陣猶如實質(zhì)的威壓。
“這里是智慧館!在超過五百年的歷史上,還沒有出現(xiàn)過敢在這里聚眾鬧事的情況,更不用說沖擊指揮官大門的事情了……你們想干什么?。縿e說平民,就是東神賜帝國的皇室成員,膽敢沖擊智慧館,就等同于向整個帝國宣戰(zhàn)!你們都不想活了?。俊?br/>
虬髯大漢劈頭蓋臉一頓訓斥,來自厚實胸腔的沉悶聲音,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直響。
所有聚集在智慧館門口的人們,這次清晰地想起來,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而這位虬髯大漢胸口的貴族紋章以及他身后士兵武器的鋒芒,也清晰地告訴他們,如果再繼續(xù)下去,將會出現(xiàn)什么樣難以承受的后果!
“大人!”
一名五十多歲的平民上前,不顧身后女兒的拉扯,神se激動地對虬髯大漢說道:
“大人!我們無意冒犯神圣的智慧館,我敢想萬能的真神發(fā)誓,我心中對智慧館的崇敬,并不比君士坦丁堡的任何人少上哪怕一點點!但是,今天,我們聚集在這里,是有原因的……”
“阿爾扎克?!?br/>
“好,阿爾扎克,現(xiàn)在告訴我你們聚集在這里的原因,如果你敢胡說八道的話,我身后的士兵,會把你拖到圣索菲亞大教堂的門口,當著萬能的真神的面,拔掉你的舌頭,并且給你一個機會——用你的生命證明你對智慧館崇敬!”
中年人神情一僵,虬髯大漢眼睛中猶如實質(zhì)的殺氣和他身后明亮的刀劍,讓中年人知道,這位胸口佩戴著貴族紋章的家伙,并沒有跟自己開玩笑。
不過,回頭看了看自己年輕的女兒,那張掛滿淚水的嬌羞的臉,仿佛又給了他無窮的勇氣。
“大人,如果你覺得我說的不對,我可以去圣索菲亞大教堂,我會向萬能的真神證明我所說的一切和我對智慧館的崇敬,不過,我不會接受你身后士兵的拖拽,我會昂首闊步而去,因為我問心無愧!”
虬髯大漢冷冷一笑。
“廢話還真多……說!”
虬髯大漢一聲暴喝,讓智慧館門口廣場上的所有人,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中年人的身上。
中年人讓開身體,把自己的女兒顯露出來,年輕卻也遠遠談不上漂亮。
“這是我的女兒,瑪麗,今天她和幾個朋友去西城區(qū)的公共浴池洗澡,卻被人無恥地偷看,并且還丟失了隨身的內(nèi)衣……不僅僅是瑪麗,很多公共浴池的女孩,都沒有逃脫那個無恥家伙的魔掌,在君士坦丁堡,至少有三年時間沒有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了……這事太下作了……”
“幸虧瑪麗發(fā)現(xiàn)的早,用一聲驚叫驚醒了所有公用浴池中的女孩,并且追蹤在這個無恥家伙的后面……和所有小偷以及se-情狂一樣,這個家伙跑得太快了,所有女孩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他的背影……而這個背影,就跑進了智慧館!”
“我們聚集在這里的所有人,對智慧館的崇敬僅僅比對真神的虔誠差上一點點,我們所有人都知道,這樣無恥地家伙,肯定不是智慧館的學者,甚至連智慧館的仆役中,都不可能有這樣無恥的家伙,但是,所有人的眼睛,不會欺騙我們自己……”
中年人越說越是激動,一步一步上前。
“我們聚集到這里,我們無意冒犯,我們希望智慧館能夠徹底搜索,把那個無恥的家伙從智慧館中找出來,這樣也可以避免這個無恥的家伙打擾所有學者的研究……”
中年人說完之后,停下腳步,目光炯炯地看著虬髯大漢。
虬髯大漢愣了。
他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的事情,果然按照中年人所說,夠下作的。
虬髯大漢開口,語氣緩和了很多。
“好吧,阿爾……扎克,就算你們說的是事實,但是你們這樣聚集在這里,將智慧館的大門全部堵死,也是對智慧館的一種不尊重,很多人不知道前因后果,很容易對你們以及對智慧館誤會,這樣的情況,也并不是你想得到的吧?”
“是的,我們無意冒犯智慧館的神圣和您的威嚴。”
“很好,阿爾扎克,以及你的女兒瑪麗,也包括你身后這幾百名君士坦丁堡的平民們,我建議你們把這件事情報告給君士坦丁堡的城衛(wèi)軍,來依靠東神賜帝國官方的力量來解決這一切,而不是通過自己的激烈行動來處理你們的困惑……”
“好的,大人,我們馬上派人通知城衛(wèi)軍?!?br/>
阿爾扎克的回答,讓虬髯大漢很是滿意。
點點頭之后,虬髯大漢繼續(xù)說道:
“另外,你們堵在這里也不行,我想你們都知道,嘈雜的聲音,絕對會影響到智慧館之中的學者……這樣吧,如果你們相信我的話,你們就全部后退,讓我和我的衛(wèi)兵來監(jiān)管智慧館的大門,我以我的貴族和帝國海軍副將的雙重身份,以我的人格,向你們保證,我絕對不會放過那個無恥地混蛋……”
虬髯大漢的話,讓中年人陷入了沉默,考慮了幾分鐘之后,中年人才為難地說道:“尊敬的大人,我們能不能有幸知道您的名字,畢竟現(xiàn)在君士坦丁堡的有些貴族,還不能獲得我們毫無保留的信任……”
虬髯大漢點點頭,即使遠在遠離帝國權(quán)利中心的愛琴海艦隊之中,他也知道,在君士坦丁堡中,有一些貴族子弟實在有點不像話,欺男霸女無惡不作,早就激起了君士坦丁堡平民心頭的怨氣,尤其還有很多貴族子弟和那些貪婪而虛偽的威尼斯商人混在一起,更是讓君士坦丁堡的平民心頭的怒氣,被壓抑到了馬上就要爆發(fā)的邊緣。
“帝國郁金香伯爵,席爾巴特,帝國愛琴海艦隊的副司令?!?br/>
虬髯大漢傲然報出了自己的身份,很滿意地收獲了廣場上眾多平民們的躬身行禮。
虬髯大漢咧嘴一笑,略帶賣弄地說道:
“我和你們對智慧館的尊敬都是一樣,而且,我的兒子亞歷山大就是智慧館的學徒,作為一個父親,我當然不能讓那個無恥的家伙出現(xiàn)在智慧館中,如果抓到他的話,我可以向你們保證,他必然受到……”
虬髯大漢的話還沒有說完,智慧館門口的廣場上頓時變得一片寂靜,就像超過十二級以上的颶風侵襲,將所有獲得的生命,全部帶到不知道多遠的地方一樣。
所有人都瞠目結(jié)舌地看著虬髯大漢,滿臉的不可置信。
為首的阿爾扎克,而更是仿佛被人迎面一拳重擊,踉踉蹌蹌倒退了好幾步,要不是身后的女兒眼疾手快,恐怕早就一屁股坐在智慧館門口的廣場上。
“亞……歷山……大……哪個亞歷山大?”
阿爾扎克臉se蒼白,斷斷續(xù)續(xù)地問道,仿佛這個名字本身就重逾千斤,讓他不得不用了好幾次力氣才說完。
虬髯大漢嚇了一跳,他絕對沒有想到,會出現(xiàn)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嘴里還在無意識的叨叨:
“哪個亞歷山大?就是我兒子亞歷山大啊……從小就有點胖……”
智慧館廣場,一片嘩然!
“惡魔亞歷山大???”
“湛藍se郁金香!他的紋章是湛藍se郁金香,他真是惡魔的父親!”
“惡魔亞歷山大的父親,還有人格???還保證???”
“媽的,揍他!”
……
廣場上一片大亂。
所有人男人叫罵著,憤怒著,擁擠著,揮舞著自己強有力的胳膊……
而所有女孩全部花容失se,臉se蒼白地后退,猶如剛剛受驚了的小兔子,驚恐地看著端坐在戰(zhàn)馬之上的虬髯大漢。
無數(shù)的爛菜葉子臭雞蛋洶涌而至,密集程度甚至超過了六十五級魔法流星火雨!
叫做席爾巴特的虬髯大漢,正是胖子嘴里的無良老爹,完全被打懵了!
廣場上平民面對自己瘋狂的程度,甚至超過了他們面對魔族公主薩拉?。?br/>
這得是多大仇?。??
不知所措的席爾巴特,在身后衛(wèi)兵拼死地護衛(wèi)下,艱難無比地逃進了智慧館。
門外的平民們還在不依不饒,甚至叫囂著尋找大樹樹干,準備撞擊智慧館的大門,什么對貴族的尊重,什么對智慧館的崇敬,在這個時候,全是扯淡!
要不是君士坦丁堡的城衛(wèi)軍即使趕到,恐怕智慧館的大門在歷經(jīng)五百年的風霜之中,真的要在這一天被君士坦丁堡的平民所攻破!
狠狠一抹臉,將散發(fā)著惡臭的臭雞蛋和爛菜葉子的混合物扔到地上,席爾巴特狠狠地一聲怒吼:
“老子早晚打斷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