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春風(fēng)起得很晚,畢竟她幾乎一整晚都沒睡,翻來覆去的找遍了自己的私人空間企圖搜點錢出來——
果然,遺光大人昨晚欲言又止難以啟齒的事情,一定是借錢!
但她就連身上的匕首都被沒收得干干凈凈,哪里來的錢,她就差臨時找系統(tǒng)君借點了。
抱著這種渾渾噩噩不切實際的想法,后半夜伴著雷雨聲謝春風(fēng)總算是瞇去了眼,枕頭與床畔還殘余著他身上的氣味與余溫,謝春風(fēng)甚至能紅著臉回憶起口腔里的觸覺。
她當(dāng)然知道自己睡過頭,但也沒想到自己這一覺竟然能這么久。等她頭發(fā)毛躁的抱著枕頭爬起身,房間里的掛鐘正顯示著傍晚七點。
走廊的燈已經(jīng)亮起,謝春風(fēng)換了身衣柜里準(zhǔn)備好的衣服,揉著眼睛就下了樓。大廳里沒什么人,反倒是一樓走廊的另一端異常熱鬧。
謝春風(fēng)懷疑那里是餐廳。
雖說她體質(zhì)已經(jīng)很抗餓了,但將近兩天沒有進(jìn)食也稍微有些生理上的不舒服,只是她一踏進(jìn)餐廳范圍,餐桌前所有人便都停下了手中的刀叉齊齊望著她。
卷毛唯恐天下不亂的吹了聲口哨,語氣調(diào)侃又戲謔,顯得有些尖銳的陰陽怪氣:“在這種地方都能毫無防備的一覺睡到晚上,謝小姐真是心里素質(zhì)強大?!?br/>
張橫最討厭這種嬌滴滴的女孩子,當(dāng)即就冷哼一聲移開視線,lucky倒是笑吟吟的指了指旁邊完整的碗筷:“食物是按人分配的,你的還是新的?!?br/>
謝春風(fēng)困意稍醒,這才發(fā)覺自己竟然把房間里的枕頭抱下來了。白裙的少女披散著翹起幾根的墨發(fā),懷里抱著軟白的枕頭,還慢吞吞的揉著眼眶。
任誰看著謝春風(fēng)這幅模樣,都只會覺得她是個單純天真不諳世事的小妹妹罷了。
除了遺光大人不在,醫(yī)生跟主婦似乎也不在餐廳里?
等她落座,慢悠悠的清洗著全新的碗筷的時候,lucky才給她倒了杯熱牛奶悠哉的開始解釋:“跟你一起的那位先生似乎找東西去了,而那個大媽給醫(yī)生送飯去了?!?br/>
謝春風(fēng)點點頭,將端起牛奶杯還沒啜飲幾口,旁邊的lucky便放下手中的餐具饒有興致的偏頭盯著謝的一舉一動。
謝春風(fēng)被她盯得有些發(fā)毛,投來困惑的視線。而lucky則尷尬的笑了兩聲,不好意思的撩了一把自己燙成卷的長發(fā)。雖然她畫著濃郁的煙熏妝,但給人的感覺卻出乎意料的干凈。
“我以前有個朋友,也是個子矮矮的,長得很可愛。雖然沒你漂亮,但是笑起來很討人喜歡?!?br/>
lucky話語一出,謝春風(fēng)更加不解。
她試探性的揚起嘴角,臉側(cè)立馬顯出兩個梨渦。
lucky大為驚喜,就像是找到了什么喜歡的玩具娃娃一般,顧不得兩人身份陌生直接就伸手揉上了謝春風(fēng)好不容易才理順的長發(fā)。
“啊??!就是這樣,笑起來就很好看?!?br/>
謝春風(fēng)心里一陣無語,也不知道lucky到底是想起了誰這么亢奮,不過對于隊友主動表達(dá)出來的善意謝春風(fēng)從不會拒絕就是了。
但,除卻兩個npc跟遺光大人,這個位面里可是有五個人,謝春風(fēng)根本不確定混在中間的那個叛徒是誰。
她更偏向于是納蘭喻。
提起納蘭喻,謝春風(fēng)這才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開始在這一方餐廳里尋找對方的蹤跡。
令她意外的是,納蘭喻竟然就坐在里入口處最遠(yuǎn)的墻角處,背脊貼著繁復(fù)艷麗的墻紙,安靜得像是一幅畫。
他存在感極低,幾乎透明,分明長著一張完美精致的臉,可如若不是刻意在某個場所里尋找他的身影,幾乎沒有人會注意到他在哪,他在做什么。
這種感覺很詭異,就像是……他并不具備生命體征一般。
謝春風(fēng)思緒還未想明白,霸占了大半張桌子的張橫便猛地將拳頭錘上了桌子,發(fā)出蠻橫無理的震響。
“你們幾個娘們唧唧的玩意能不能吃快一點?!馬上就快要入夜了,別浪費老子的時間,老子還要去找線索呢?!?br/>
張橫生得人高馬大,聲音也粗狂,像是那種村口打鐵或者殺豬,手上犯案累累的狠角色。別說是lucky,就連離得最近吃著飯后水果的卷毛都嚇了一跳。
“張哥別這樣吧,人家還是小孩子?!?br/>
卷毛從口袋里摸出片口香糖嚼著,雖說語氣是勸慰,但更多的卻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看熱鬧心態(tài)。
lucky穿得像辣妹,性格也潑辣,當(dāng)即就冷著臉站起身把面前一整碗蔬菜濃湯全部潑在了張橫的臉上,看著對方被燙的五官扭曲,lucky紅唇高高揚起。
“催命啊催?你要干嘛就自己去啊,不就是因為害怕一個人行動所以才待在這里嗎,吃個飯也不讓人安生,傻逼!”
若說之前張橫的怒意是三分,現(xiàn)在已然在lucky的語言刺激下長到了十分。他陡然掀翻了整張桌子,背肌如同狗熊一般鼓起肌肉,看著魁梧得像座古銅色的山。
雖然眼睛小,但那滿臉橫肉皺起來時也格外兇狠。
“吃什么吃?!都別吃了!!媽的,臭娘們你敢惹老子?信不信我弄死你咱倆同歸于盡!”
張橫這話不像是威脅,這種窮兇極惡的人暴躁起來什么事都能做得出。而lucky也是被對方這態(tài)度氣紅了眼,恨不得把腳底七厘米的高跟脫下來抽他一頓。
“傻逼!跟你匹配一個考場算老娘倒霉,來,你今天有種就弄死我,呸!”
謝春風(fēng)捧著幸存的牛奶杯站起身,迷茫的站在一旁觀戰(zhàn),而lucky跟張橫竟然當(dāng)真在餐具被摔得支離破碎一片狼藉的餐廳中央扭打了起來。
滑稽又荒唐。
雖說lucky體型沒有張橫高大,但能混到這個考場來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兩人竟然打得有來有回。
卷毛倚著墻大力鼓掌,恨不得真得鬧出人命來。而張橫抓不住lucky,竟然打起了無辜的謝春風(fēng)的注意。
恰巧謝春風(fēng)被推過來的桌角撞了一下腹部,撞在口袋里的遺光大人的眼鏡掉落在地,她不假思索的便彎腰去撿。
張橫陰險一笑,抓起一旁滾燙的熱水爐就朝謝春風(fēng)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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